作者:花不柒
怎么办?他好像又惹祸了!
不然,补偿一下?
瞬间,他就有了主意。
只不过,还不等他言语,便闻花辞镜轻声开口。
“你没事吧?”花辞镜保持微笑,伸出手,想要将地上瘫坐的男人扶起来。
男人抬眼看他,刹那间,眸光微动,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异样情绪,但很快就被男人掩盖去。
“我没事。”男人也同样伸出手,借花辞镜腕间的力量快速起身,稳住身形后才堪堪道谢,“谢谢你。”
“我们见过的,你还记得吗?”花辞镜试探询问,面上依旧挂着客气的微笑,不动声色。
“当然记得。”男人也同样扬起一抹笑意,“对于今天的事,我还是很抱歉,不过你也看见了,我家里的确是出事了。”
花辞镜点头,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我叫花辞镜,你叫什么?”
“陈安澈。安宁的安,清澈的澈。”男人几乎是瞬间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之意,仿佛晚一秒,就会被旁人抢先一步似的。
“诶诶,够了。”旁边的林知许总算是看不下去了,他陡然上前一步,叉腰横在二人中间,颀长身形立马显现出优势,阻断二人的联系。
“说话你就好好说话,老牵着人家的手算怎么回事?”这话,是他对陈安澈说的。
也是警告。
刚才这人去牵红毛小猫咪的时候,他就看不顺眼了。
除了他,谁都不能碰红毛小猫咪!!!
本来一个江沐风就够令他头疼的了,现在又来了一个什劳子陈安澈。
不过归根结底,还是红毛小猫咪太受欢迎了。
他就应该为红毛小猫咪建一座超级无敌宇宙级别豪华的大城堡,把红毛小猫咪藏起来!
林知许暗自忖度。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陈安澈倒是没理论,只一味低声下气地道歉,“实在是对不起。”
林知许见状,蓦然觉得自己说话有些过分,想道歉,却被花辞镜毫无征兆地踹了一脚:“你不说话能死吗?”
这一脚,花辞镜没脚下留情,甚至掺杂着亿点个人恩怨。
“别理他。”花辞镜看向陈安澈,指尖落在自己太阳穴轻点两下,“他脑子有点问题,见笑了。”
陈安澈轻笑出声,没再说什么,反倒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试探性道:“二位,是侦探吗?”
花辞镜有一瞬疑惑,虽不解陈安澈为什么突然问了这样一嘴,但还是给他解答了:“算是吧。”
目光落在身旁委屈巴巴的林知许身间,淡道:“他是专业侦探。”
见花辞镜夸自己,林知许迅速收回委屈表情,挺直腰板,笑嘻嘻道:“我们都是专业侦探,是最默契的搭档。”
“对不对,花花?”视线落在花辞镜脸上,笑意更甚。
花辞镜闻言,不免有些无奈。
这人,真的过于幼稚了。
轻叹一声,还是笑着回了句“对”。他话锋一转,又看着陈安澈,道:“里面的死者,是你舅舅吗?”
“嗯。也不知道是惹上了什么人,哎,我舅舅他还那么年轻……”话至此,陈安澈已经有些哽咽,“明明我走的时候他还好好的,谁知道,我前脚刚走,他后脚就惨遭毒手了。早知如此,我就不应该走的……”
花辞镜精准捕捉到关键信息。
——死者临死前,见过陈安澈。
“节哀。”花辞镜轻声安慰,“我们会协助警方,尽快破案,还你舅舅一个公道。”
“谢谢。你们先去现场看看吧!”陈安澈抹了把眼泪,“我妈和我外婆那还需要我,就不奉陪了。”
说完,便转身离去。
花辞镜点头,没再多言。看着陈安澈离去的背影,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说不上来的怪。
希望是他多想了。
沉下心,花辞镜率先抬脚,朝里屋的方向走去。
林知许见状,也紧赶慢赶地跟了上去。
才靠近里屋,便闻一股浓郁而又刺鼻的血腥味。
花辞镜轻掩口鼻,进入凶杀现场。
现场跟论坛上的照片并无两样——半干涸的血泊、不再跳动的心脏以及那束盛放的迎春花。
“死者,赵沐阳。42岁,系他杀,死亡时间约在11:00——13:00之间。死者除了心脏被挖外,无其他伤口。初步判断凶手是在死者活着的时候取出心脏,从而导致死者失血过多死亡。”法医汇报着情况。
顿了顿,又道:“还有一个棘手的问题。经过我们一轮勘察,现场并没有发现任何指纹和脚印。”
此话一出,瞬间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没有指纹和脚印,的确棘手。
但这不是花辞镜与林知许该操心的事情,他们破案,讲究望闻问切,靠的,是细节取胜。
花辞镜不再留意对话,反而自顾自地扫视一圈。很快,他便把目光锁定在餐桌上。
餐桌上放着一盘吃剩下的春卷,有一个被咬了大半扔在那,里面肉眼可见的五辛。凑近,五辛散发的辛辣气味扑面而来,过于浓烈。
不像是正常五辛的剂量。
死者那么重口的吗?
问题才在脑中形成一霎,便又闻汇报声:“哦对了,章队,死者的家属说,死者患有严重胃溃疡。”
严重胃溃疡!
花辞镜瞳孔骤缩。
严重胃溃疡患者怎么可能偏好重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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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问题就是:煮啵不会弃坑!!!
晚安宝宝们
第28章
这春卷有问题!
花辞镜瞬间意识到。
一个重度胃溃疡患者, 若是食用非正常剂量的五辛,食物中的辛辣成分便会直接刺激到胃黏膜,导致破裂出血, 不及时就医就会当场死亡。
可如果是这样,凶手完全可以将死者伪装成饮食不当急症,从而脱身。又何必取出死者的心脏, 将自己拉下水?
很怪。
除非,凶手与死者之间,有血海深仇。而且这仇,不一般。
毕竟杀人掏心这种级别的作案手法,常规凶手也干不出来。
不过, 花辞镜倒是更偏向另外一种想法。
——凶手像是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态去作案。活着更好,死了也没关系。
恍如一个死局, 凶手连自己都设计进去了。
花辞镜眸光忽暗,隐隐觉得事情没这般简单。这起杀人取心案, 仿佛才刚刚开始。
“怎么了?”
见花辞镜呆愣原地数分钟,林知许不免生出几分担忧之色, 指尖轻轻触及其肩膀, 低头附在耳畔低语:“有什么发现吗?”
花辞镜闻言,偏头看了他一眼,笃定点头。他抬手, 目光又重新落回到那盘春卷上, 不偏不倚地指过去, 沉声道:“这盘春卷, 被人加了过量的五辛。”
他声音大了些, 足以让屋内所有人听清楚:“如果死者是健康人士,那这盘春卷就称不上是杀人凶器。但偏偏死者患有严重胃溃疡, 而这份掺有非正常剂量五辛的春卷,对于死者来说,恰好成了致死的关键。”
他顿了顿:“死者真正的死因,是胃黏膜破裂出血,不治而亡。取心,应该是凶手在死者死后完成的。”
“你怎么能确定,事情一定是你说的那样?”章卫华眯着眸子瞧他,说这话时,还带着一丝不信任的意味。
花辞镜垂下手,直面迎上章卫华审视的目光,面不改色道:“第一,我是中医,这些不过是基础;第二,我是侦探,细节取胜。死者身上没有勒痕,也没有挣扎痕迹,皮肤更无应激性红斑。”
没有这些,就足以说明凶手是在死者死后才动手取心的。
章卫华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眼底的不信任之色迅速褪去,转而被佩服代替。他眸光暗了暗,不禁重新正视面前这个红发少年。
年纪轻轻,倒是一身本领。
老刘看上的人,果真没一个差劲的。
“至于死者有没有被迷晕或者是下药,我相信各位很快就会给出定论。”花辞镜又补充道。
章卫华听罢,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这小孩居然还知道排除他因,心真够细的。
他就喜欢这样的人才。
“去查那盘春卷的来历。”章卫华随手指了两人,视线紧紧盯住桌上的春卷。
破案的关键,或许就在这。
“另外,将尸体带回警局做全面尸检。”章卫华收回目光,按照惯例分配任务,“再来几个人,带死者家属回去做个笔录。”
命令一下,众人很快忙活起来。抬尸体的、找家属的、收残局的……哄闹好一阵,院子内才总算冷清下来。
章卫华本想带花辞镜与林知许一起回警局,却被林知许“义正言辞”地拒绝了。至于理由,无非就是尸检用不上他们两个人;与其啥也不干静等结果,不如再去找寻其他线索……
总之,林知许胡诌八扯好一番,才总算将章卫华搪塞过去。
章卫华倒是也没多管闲事,侦探嘛,破案方式总归和刑侦警察那一套有所不同。他也没多言,只简单强调几句,就奔警车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