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不柒
这又是什么意思?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摆阵?
花辞镜看出他听不懂,不由得出声解释道:“摆龙门阵就是她要把事情讲给我们听。”
林知许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看向大娘的眼神都带上几分清澈,他弯了弯唇角,笑道:“谢谢大娘,您人真好,长得也俊,在村里肯定很受人追捧吧!”
大娘被林知许夸美了,略有岁月痕迹的脸上满是笑意,说道:“你这男娃子嘴巴咋个那么甜!”
“跟我走撒,我年纪大了,站不得好久。”一阵凉风幽幽刮过,大娘忍不住揉了揉膝盖,补充一句。
“好。”林知许忙上前,主动接过大娘手中的小马扎,“我帮您拿。”
“谢谢撒。”大娘笑意丝毫不减,反倒更甚。
一旁的花辞镜也不甘示弱,他一眼就瞧出大娘的膝盖有些问题,下意识靠近大娘几步,出手搀扶着大娘,轻声道:“我扶您回去。”
“您膝盖疼的时候,具体是哪种疼法?”花辞镜不禁询问。
大娘思考片刻,才直白回答道:“就是干痛,冷的时候更恼火,身上暖和点了就要好得多。”
花辞镜闻言,低眸陷入沉思。不过转眼间,他就判断出大娘的病情。
——风寒湿痹,最典型的表现就是膝盖冷痛,遇寒加重,遇温缓解。
这病,难以根治。目前只能通过调理控制症状,暂且实现“临床缓解”。
花辞镜缓缓抬眸,略微心疼地看向大娘。这是中老年人的通病,他也无能为力。
唯一能做的,就是告诉大娘缓解方法。
他强撑一抹笑意,轻道:“大娘,日常闲时,您可以将生姜切片煮水,放温后毛巾蘸水热敷膝盖,每次十五分钟左右即可。虽不能彻底根治,但胜在能够缓解疼痛。”
大娘闻言,朝他笑笑:“谢了哈男娃子,你是医生吗?咋个晓得那么多?”
“我是中医。”花辞镜倒是没隐瞒。
“中医好啊,你这个男娃子硬是凶得很哦!”大娘夸奖道。
……
三人路上闲聊不断。
大娘走得偏慢,倒是费了好些时间,才到家门口。
院子并不算宽敞,偏安在溪桥镇最僻静的角落里,四下冷冷清清。家里,只住着大娘一人。
听大娘说,她男人走得早,唯一的儿子也不常回家。
“你们进来撒。”大娘先一步进门。
花辞镜与林知许犹豫瞬间,也一前一后跟着大娘进门。
院内略有些破败陈旧,最中央摆着一张孤零零的石桌,墙边却整整齐齐种着数排青菜,间或夹杂着几朵野花,被大娘照料得极好。落在孤寂小院里,反倒添了不少色彩与生机。
大娘拖着依旧发疼的腿,慢步进了里屋。不多时,她搬出几个小马扎,分别递给花辞镜与林知许,一人一个。
三人围着石桌落座。
才坐下,大娘就迫不及待开口,神采飞扬地摆起龙门阵,给花辞镜与林知许讲起赵沐晴一案,手上还不停比划着,形容得绘声绘色。
她在村里有好几个小姐妹,几人平日里最爱摆龙门阵。很多事情,她都知道。
不过,大娘不知道的是,她现在所说的这些,花辞镜与林知许早已了如指掌。毕竟,他们二人可是特邀侦探。
但看大娘说得津津有味,花辞镜和林知许相视一笑,默契无言,内心却是隐隐有了定数。
大娘说了好久,林知许期间很是捧场,情绪价值拉满;相反花辞镜就安静得多,只是偶尔附和两句。
“我晓得的就只有这些,目前警察那边还没抓到凶手,村里的人都不敢出去晃。”大娘认真回想,将自己所知道的信息毫无保留地告诉花辞镜与林知许。
林知许点点头,示意自己全部知晓。
蓦然,淡色眸子流转,他薄唇轻启,最终问出二人前来最为重视的问题。
“大娘,我还有一个问题。”林知许神色倏然变得严肃,“陈家为什么区别对待两个孩子?”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
大娘垂眸回想往事,组织好语言后,才缓缓开口解释,道:“我记得陈家媳妇怀起的时候,医生说是双胞胎,可把陈家高兴惨了。但后来去医院检查时,发现其中一个娃娃一直在吸取另一个娃娃的营养,医生说两个不一定都保得住。后来不知道接受了什么治疗,两个娃娃都让陈家媳妇生了下来。”
她顿了顿,又道:“但哥哥和弟弟的身形相差太多了,陈家媳妇就觉得哥哥是个祸害,在肚子里头就欺负弟弟,从那以后就一直偏心,连带着家里其他人也偏向弟弟。”
“那他们都上过学吗?学历怎么样?”花辞镜插嘴问了一句。
大娘眉峰微蹙,仔细回想。半晌,才想起些什么,开口道:“两个都上过学,哥哥成绩好得很,弟弟成绩就一般。但不晓得为啥子,哥哥初中念完就不念了,弟弟反倒还考上了重点高中,读了个好大学。”
话音刚落,花辞镜与林知许几乎是同时面露惊讶之色。
陈安澈成绩很好,却没上成重点高中和大学。
陈明舟成绩一般,却上了重点高中,还考上了大学。
怪!
这实在是太怪了!
一个常年成绩不好的人,怎么可能考得上重点高中?!
除非,成绩是假的,是本不属于他的。
“那您知道哥哥叫什么名字吗?”林知许神色紧张,依稀裹挟一丝期待之色。
大娘摇头:“我不晓得哥哥叫啥子名字,陈家都喊他扫把星,我就只晓得弟弟的名字,叫——”
她停顿一瞬,在脑海当中迅速搜寻着记忆,猛然,灵光乍现,她总算想起陈家弟弟的名字,道:“陈明舟。”
陈明舟!
果然!
陈明舟就只是陈明舟。
他根本就不是陈佑弟!
那陈佑弟,就只能是陈安澈了!
不过,他们还缺少直接证据。
花辞镜与林知许都意识到。
可这直接证据还能去哪寻找?
……
大娘这的证据收集得差不多了,花辞镜与林知许也没多做停留,简单与大娘告别后,便离开了溪桥镇。
还有一个地方,或许能找到这份直接证据。
——学校。
学校内部都有档案室,而档案室里,一定存有陈安澈与陈明舟的档案信息。
但有个致命的问题,谭岭市这边,他们没有熟人,根本进不到档案室里,也就拿不到关键信息。
“翻墙进去。”花辞镜艺高人胆大,给出直接方案。
“同意,但是吧……”林知许话锋一转,“这可是学校诶,想要进到档案室可不容易。”
言外之意,进学校简单,但进档案室不简单。
花辞镜也同样意识到这个问题,缓缓垂眸,重新思考解决方案。
片刻,他眸光忽闪,似是记起什么,略微激动道:“林知许,我们现在是特邀侦探!不用偷偷摸摸的!”
“你说的有道理。”林知许看他,唇角轻轻勾起,“不过,我有个更快更好的方案,你要不要听?”
花辞镜闻言,视线顺势落在他的身上,眉间轻挑,淡道:“你说,让我听听你有什么好主意。”
林知许没第一时间回答他,反倒上前逼近几步,微微俯身,靠近花辞镜,淡色眼眸中覆上一层戏谑之色。
“叫哥哥。”
温热呼吸扑面而来。
“叫哥哥就告诉你。”林知许唇角笑意更甚,“这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
花辞镜:……
划算?
哪里划算了?
分明就是占自己便宜!
无耻之徒!!!
花辞镜也没让着他,一拳打在林知许胸膛处,转身就走:“不说算了,我去找章警官。”
这话说出口,倒有几分威胁的意味。
林知许见状,抬手抚摸着花辞镜落拳的地方,不由得轻笑出声。
红毛小猫咪,现在竟然学会了撒娇!
深得他心。
看着花辞镜逐渐远去的身影,林知许忙抬脚去追。
“花花,你等等我!”
走在前面的花辞镜听着,没回头,也没应声,脚步却是故意放慢。
林知许很快追上。
“故意等我呢?”他看透花辞镜的小心思,面上喜色分毫不减。
“自作多情。”花辞镜嘴上回怼,眼神却不敢在林知许身上停留。
林知许莞尔:“好好好,是我自作多情。”
“你的计划是什么?”花辞镜低声询问,“我们怎样才能拿到档案信息?”
话落,林知许眸底陡然生出几分严肃之色:“具体计划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们的计划早已实施,也早已完成。”
“他们的档案信息,我已经拿到了。”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煮啵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