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大佬在侦探界杀疯了 第60章

作者:花不柒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业界精英 正剧 近代现代

“花辞镜,你不是不怀疑我吗?”陈安澈步步紧逼,“为什么还要跟踪我?”

花辞镜没吭声,他神色警惕, 目光利落扫过周遭,同时大脑极速运转, 内心盘算着能够逃出生天的办法。

“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陈安澈冷声道。

花辞镜闻言, 眸色微变:“你,一直都在骗我们?”

陈安澈冷哼出声:“重要吗?”

花辞镜眉梢微蹙:“重要。”

陈安澈听罢, 不由得笑出声:“你还真是执着, 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我也不忍心再瞒你。”

他猝然收了笑意,声音愈发冰冷:“从一开始, 我就在欺骗你们, 我编造谎言, 装作信任你们, 无非就是想掩盖一些真相。”

“仅此而已。”

花辞镜瞳孔骤缩:“所以, 你才是凶手?”

陈安澈默不作声,只缓缓逼近他。瘦影伶仃, 任谁都觉得他弱不禁风,却在此刻宛如狰狞死神。

花辞镜直挺挺站在原地,不曾后退半步。

阴影逐渐笼罩、吞噬他。

他沉下心,面上丝毫不见怂色,手指微微蜷起,紧握成拳,随时准备动手。

陈安澈唇角冷笑,他继续上前,脚步轻得毫无声息:“你觉得,我们两个谁能赢?”

他揉了揉手腕,眼底藏着狠戾与杀气。

花辞镜指尖不由得泛白,就他那三脚猫功夫,对付平常人还算勉强,要是真碰上强敌,他几乎没有胜算。

他强压心底惊惶,摆开防御的架势,眼神死死盯着对方的动作。

下一秒,陈安澈骤然出手,没有凌厉拳风,只伸手扣向他的手腕。

花辞镜连忙格挡,可对方的力道柔中带刚,顺着他的力道轻轻一缠,指尖瞬间锁住他的肘关节。

“你,打不过我的。”

陈安澈面上笑意愈发阴森,紧接着,他巧劲一拧。

刹那间,强烈的疼痛感窜遍花辞镜全身。他死死咬紧牙关,却还是忍不住闷哼出声,他强忍疼痛,想要挣脱却被缠得更紧。

而陈安澈,他身形轻松贴靠,腰腹陡然发力,顺势一带,花辞镜立马失了重心。他挣扎着想要反击,可粗浅功夫在精湛柔术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而后,陈安澈手腕翻转,锁喉扣肩一气呵成,劲力猛然加重。

顷刻间,窒息与剧痛席卷而来。花辞镜眼前阵阵发黑,挣扎的力度愈来愈弱,瞳孔逐渐涣散。

仅仅片刻,他便坚持不住,身体一软,彻底失去意识,直直倒了下去。

“不自量力。”

——

夜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

不知过了多久,地上的人儿总算有了些许动静。他指尖微动,眼睫轻轻颤了一下,片刻之后,才缓缓抬起眼皮。

入眼一片陌生、一室昏暗。

花辞镜下意识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手腕被粗麻绳狠狠勒在身后,脚腕也同样没逃过。绳结打得很死,紧巴巴的,每动一下,粗糙的纤维就自动往皮肉里嵌,火辣辣地疼。

“别白费力气了。”男声冰冷刺骨,从黑暗深处缓缓漫出。

下一秒,“咔哒——”头顶的灯泡倏然亮起,残光昏黄且黯淡,落在斑驳墙面上,碎成零星光影,偶尔闪烁两下,恍如将熄未熄前的残喘。

花辞镜总算看清屋内布置,以及来人。

——这是个地下室,空间狭小,密不透风,最中央摆着一张破旧木桌和一只老式板凳,而最边缘,是水泥钢筋堆砌起来的石梯,通向出口。至于来人,是陈安澈。

花辞镜倒是不意外陈安澈会出现在这,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陈安澈竟然会柔术。

“需要我扶你起来吗?”陈安澈声音软了几分。

花辞镜怔了怔,随即颔首道:“需要。”

毕竟趴在地上,又累又狼狈。

陈安澈看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只默默上前几步,半蹲下身子,细心帮花辞镜调整了一个还算舒服的姿势。

“谢谢。”花辞镜轻声道谢。

陈安澈明显一愣,但他紧闭双唇,依旧保持沉默。他起身,缓步走向木桌,轻车熟路地坐在板凳上。

“你的柔术,很厉害。”花辞镜坐在地上,视线落在陈安澈身间,不曾移开分毫,眸光微暗一瞬,恰好无声掩住眼底心思。

“谢谢夸奖。”陈安澈语气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

“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不杀了我?”花辞镜不免出声询问。

陈安澈眸光忽闪,淡道:“你不是我要杀的人。”

顿了顿,又补充一句,道:“等我的计划完成后,我会放你走的。”

花辞镜闻言,微不可察地放松几分,似乎早就料到般,但他并未表现出来,反倒质疑道:“一个连环杀手,会有那么好心?”

陈安澈轻轻“嗯”了一声:“我说了,你不是我要杀的人。”

“那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花辞镜有些得寸进尺。

陈安澈无奈笑了笑:“你觉得,一个杀人狂魔会有耐心为你解答吗?”

花辞镜毫不犹豫回答他:“如果杀人狂魔不是陈安澈,那我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陈安澈一时无言以对,他缓缓低眸,不禁深吸一口气。半晌,当他再次抬眸看向花辞镜时,才总算松了口,道:“我可以为你解答,但我有个要求。”

“你说,只要不是很过分的要求,我都答应。”花辞镜信誓旦旦道。

陈安澈犹豫片刻,说:“你需要在这待一段时间,我会定时给你送饭送水,但你不能想办法逃跑。”

“你的意思是,我的人身自由,换一个真相?”花辞镜反问他。

陈安澈点头:“等到5月30号那天,我会主动放你走。”

“这个条件怎么样?”他询问道。

花辞镜故作思考,倏地,他灵光一闪,紧接开口道:“几天的自由限制,交换案件真相,这笔买卖,很值。”

对于一个侦探来说,确实很值。

但他,是中医。

不过陈安澈并没有想到这一层,他见花辞镜说得如此干脆利落,单纯以为花辞镜是答应了他的要求,便放下心来,再次出声道:“你问吧,问你想知道的。”

花辞镜唇角轻轻扯了扯,笑容淡极微极,只停留一瞬,便消失殆尽。他微抬下巴,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陈安澈,一字一句道:“所有。”

所有的一切。

他都想知道。

陈安澈神情微动,下意识吐槽道:“你还真是狮子大开口。”

“怎么?”花辞镜眉峰微挑,“你想反悔?”

陈安澈摇头:“我说话算话。”

花辞镜说:“那你开始吧,我听着,就当听故事了。”

陈安澈顿感无语。

他今天才发现,眼前这个人,跟那个什劳子林知许,有的一拼。

不愧是情侣!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

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陈安澈在内心默默吐槽了好一阵,直到灯泡再次无声闪烁,他才低声开口,缓缓讲出事情原委。

“我有个曾用名,叫陈佑弟,这个名字的来源,很简单,也很无理。”

“我和陈明舟一体同生,出生时,我的体型比陈明舟大出不少,这本来也没什么,后来,他们不知道听谁说,陈明舟出生时之所以瘦瘦巴巴,是因为在娘胎里时,我汲取他的养分,甚至说,要不是因为早产,可能陈明舟都不会出世……”

他语气很轻,像是真的在讲故事。

“自从那以后,家里所有人都视我为扫把星,给我取名陈佑弟,让我干脏活干累活,更是动辄打骂,我经常吃不饱饭,甚至连一件新衣服都没有。”

“后来,到了上学的年纪,他们不想让我去,说我不配,说我命贱。那晚,更是把我打没了半条命……是我乡下的爷爷,蹬着一辆又破又旧的三轮车,大老远把我接回家。”

“那天,爷爷给我起了新的名字,叫陈安澈,他想让我平安长大,心思永远单纯。我很喜欢这个名字。”

顿了顿,声音不免有些哽咽:“我读书的钱,全是我爷爷捡废品,一分一毛攒出来的。我不想辜负爷爷,便努力学习,好不容易考上重点高中,我那一家人却不允许我去读,硬是逼我去打工。”

“我和我爷爷都不同意,但我知道,上高中的花销不是一笔小数目,为了攒学费,我一个人去镇上打工。可惜,钱好不容易快攒够了,我爷爷他——”

陈安澈嘴唇忍不住颤抖,眼眶中隐有泪光闪烁:“被那一家人逼死了。他们把爷爷的棺材本、还有我的学费钱,全都抢走了。后来,他们逼我跟他们回去,让陈明舟顶替我去上了重点高中。”

“但陈明舟是个废物。”他不屑冷笑,“就算是上了重点高中,也是什么都学不明白,他们没办法,只能让我白天打工,深夜学习功课,为的,就是在高考的时候,替陈明舟考一个好成绩,让他有一个好未来。”

说完,陈安澈眸光骤然变得凶狠:“那我的未来呢?我凭什么要一辈子都听他们的,他们害死了我最爱的人,我一定要他们付出代价。”

“我明白知识就是力量,所以我拼命看书,根据节气,我创造出了很多杀人于无形的方法,并规划了这场连环杀人案。原本,我打算完成这起完美犯罪。”

话锋一转:“但我不想等那么久,也很想看看,他们到底有没有心。”

“所以,你把这场完美犯罪,硬生生变成了不完美犯罪。”花辞镜淡道。

他确实很同情陈安澈的遭遇,但不代表他会同情一个杀人狂魔。

“不完美就不完美了,我也不需要完美犯罪。”陈安澈神色慢慢恢复正常,“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你和林知许居然能推理出我的杀人规律。”

“挺简单的,毕竟我是中医。”花辞镜毫不自谦。

“我原本以为,你是一个谦虚的人。”陈安澈眉间微蹙,“没想到……”

他没继续往下说。

但花辞镜清楚他想说什么,不过,他并不在意。

脑中突然闪过林知许的身影,他下意识勾了勾唇角,看来,自己被他传染得不轻。

也不知道他那边怎么样了,有没有发现自己失踪了……

“我没有骂你的意思。”怕花辞镜误会自己,陈安澈不免出声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