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裳小柠
况且目前为止, 他的所有账号, 都与这个手机号绑定，他看看手机，也只能先算了。
虞狗欠他太多，一个手机而已。
当务之急还是好好搞钱，之前的存款都没了, 下个月工资还没发, 赚到钱，他就买新手机！
舒念南迅速转换脑子, 想着直播的事，匆匆忙忙地回了福利院宿舍。
晚了几秒钟从书房出来的虞暄，看到落在地上的手机，再看到保镖发来的微信, 便知道是何原因。
他单手抵住额头。
失误在这种小细节，实在是令人头疼。
这样难得的好机会没了，下次再有这样的好运气，又不知是何年马月？
从书房的抽屉翻出另一个手机，充电开机。
虞暄直接输进早就烂熟于心的号码，对面响起舒念南的“喂”，虞暄长话短说：“我想建议你直播的时候最好戴口罩，这样更有噱头，直播效果好，会使更多人想要来看你，会����滴����”
舒念南毫不留情地挂了他的电话，再打过去，果然又被拉黑。
虞暄开始后悔教他直播的事。
只要舒念南露脸，他完全可以想象到会有多少人为他疯狂。
他不愿意舒念南的脸被任何外人看见。
哪怕这会给舒念南的直播带来巨大流量。
是的，他就是个道貌岸然的封建老变态。
舒念南拉黑虞暄后，便又继续在某宝搜索一些必备的直播设备，虞暄不说，他也没打算直播露脸。
他知道自己长得好看，露脸一定会吸引更多的人来看。
可他自尊心向来强，总想靠自己的实力。
就当他又理想化了吧，除非万不得已，他还是想用他的点茶功力征服网友，他还就不信了！
舒念南是个一旦做事，就要做到最好的人。
就好像摆摊点茶，他也会去做调研，作为一个古代人已经很不容易，现如今他经验更多，虞狗讨厌归讨厌，那天也确实教给他很多。
他在网上货比三家，买到性价比最高的设备，又将福利院暂住的宿舍好好软装修一遍，换了合适的窗帘，墙上贴了些竹子、兰花之类比较清雅的画纸，以及他自己写的毛笔字，原本是还想挂幅他自己作的画，只是时间不够，暂且作罢。
又连着看了好几天的直播，适当学习别人的话术，小本子都记满整整一本。
准备得差不多，五天后，舒念南开始直播。
舒念南是标准的完美主义者，看过那么多不同的直播，搜索过那么多直播设备，他知道如何把自己的直播间打造得更华丽、明亮。
但他没有钱。
所以他选择把钱花在刀刃上，像是漂亮的背景板，各种高级的打光灯，他都没买，他买了能力范围内能买得起的最好的收音器和麦克风，还买了更好的点茶茶具。
原先只是做生意，茶具好用就行，现在是直播，另一种形式的表演，必先利其器，漂亮很重要。
周五的晚上。
舒念南关好宿舍的门，拉好窗帘，深吸口气，打开直播。
舒念南其实也有点紧张，毕竟是在陌生的现代，干一件更加陌生的事，他甚至事先写了稿子，就在桌面，生怕自己忘词。
但他生而高贵，是个很自信的人。
就像上次车展，真正开始的时候，他反而很轻松，看到手机屏幕中出现的即时画面，想到这是属于他自己的直播间，就好像是空白画卷，一切任由他自己来填充。
这幅画卷会越来越美。
他也期待着有越来越多的人过来欣赏，他的心情渐渐变得嗨了起来，他开始自我介绍：“嗨，大家好，我是第一次直播的新人主播，大家可以叫我小念，我……”
舒念南知道，右上角是看直播的人数。
他噼里啪啦一顿说，眼睛也一直盯着那个数字，好可惜，好几分钟过去，都还是0！
实际这是正常情况。
舒念南没有经验，甚至都没有先发几条视频起起号，就这样直接上，又有谁知道这里还有个直播间？
舒念南倒也没有很急，他拿出茶具，摆在特地购置的台子上，准备先点茶点起来，这样有观众进来时，就能看到。
几分钟后，终于陆陆续续地有网友进来。
只是人很少，只有八-九人，但如同虞暄所说，点茶确实是门高雅艺术，尤其是舒念南点的茶！
哪怕只有这么几个人，直播间的屏幕上已经有人打字。
【主播这是在干什么？】
【动作好优雅】
【主播的手好好看哦】
舒念南很激动，立即道：“我这是在点茶。”
继而他开始介绍起点茶，讲解他的每个步骤，他说话慢条斯理，声音清越，非常的赏心悦目。
【看不太懂，不过很好看】
【主播声音很好听】
【听得云里雾里】
【只知道好看】
【不明觉厉，再看看？】
谁能想到这个直播间只有不到十个人呢！却有了好多条弹幕。
并且这几个人，没有一个人离开！
全部都在看舒念南点茶！
有人给直播间点赞，还有人分享直播间，十分钟过去，直播间人数上升到20！
和之前一样，这20人，同样没一个人离开！
弹幕里全都是在夸舒念南好厉害，声音好好听，动作好好看之类的。
舒念南备受鼓舞，打茶沫的手，越打越有劲。
他手上熟练地打着茶沫子，还能和弹幕聊天。
同样正在看直播的魏岚都问：“虞总，小夫人真的是第一次直播吗？”
“是。”
魏岚佩服：“原来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人。不过上次在车展时，夫人就是这样，夫人就是那种天生要当发光体的人吧！”
虞暄扯了扯唇角。
魏岚又问：“咱们准备好的投流，还要投吗？”
生怕舒念南的直播没人看，怕小朋友再受打击，虞暄早就打算好暗地里帮他投流，不是猛地一次下大流量那种，太假了。
是循序渐进，和风细雨的那种投流，每天先投个一百，再五百、一千，等等。
哪里想到，舒念南就是厉害到这种地步。
没有任何投流，没有任何起号视频，莽莽撞撞地直接上，还能搞出这种效果。
实际上现在的直播间还只有40几个人，人数是相当少的。
新人刚开直播，平台会意思意思投到部分人的主页，顶了天就几十人。
可以说，平台投的这几十个人，看到这个直播间后，全部选择点进来看，并且基本都没有离开，还分享给家人朋友。
这是多么可怕的回报率？
甚至已经有人给舒念南刷了礼物，虽然只是一块钱的小爱心。
只要这些人继续看，继续点赞，继续分享，继续送礼物，还不怕没人看，不怕平台主动投流吗？
当然了，想要留住这些人，直播质量就得足够硬。
虞暄看着手机屏幕里，慢悠悠地点茶、聊天的舒念南，用直播间弹幕的话来说，主播的动作说不出是哪里不同，就是莫名的优雅、漂亮，叫人看了还想看，一直看。
直播质量，恰恰是最不用担心的事情。
虞暄：“再看看，先不用投。”
“好嘞！”不带任何马屁成分，魏岚真心实意地说，“小夫人这么厉害，哪怕不投流，也能红。”
第一晚的直播，也在舒念南正式开始在茶沫子上作画时，达到高-潮。
点茶，听说过，还真正见识过的人并不多。
亲眼见舒念南用茶筅打了一遍又一遍，将茶水打成雪沫乳花，完全就变成另一个形态，已是非常惊奇。
舒念南将右手衣袖又往上卷了卷，露出骨肉匀称且修长白皙的手腕，他漂亮的手指拿起一支细细的茶笔，沾上茶粉。
他看向镜头，介绍道：“这就是最后打好的茶沫，是不是很像雪？大家想要看什么图案？”
弹幕上说什么的都有。
舒念南只是问问，第一次直播要画什么，他早已经决定。
他不再说话，垂下头，专注地看向茶盏，举起手，细细地在茶沫子上作起画。
中国的古画，美就美在它的意境。
这种形式的美，很多时候，现代人还当真无法复刻，巧就巧在，舒念南是最正宗的古代人，这些意境，只是他的日常。
他一点点在茶沫上点来点去，弹幕越来越激动。
【天哪，主播是在画什么花吗？】
【好漂亮好漂亮！】
【我看不懂，只能无能狂点赞！】
【不会描述，就是那种好像穿越的感觉，懂？】
【太懂了！我好像在看古代人在我面前画画！】
【这么看，主播的手指爆炸好看（捂嘴哭泣）】
【牛逼！主播是在画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