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怀沙
还真是不留情呢。
谢佑用舌尖细细舔舐伤口,铁锈味入喉,古怪的弯起唇角,“你是小狗吗?”
姜溯嘴唇颤抖,看着他的举动,越发觉得他陌生!
“也对……小狗就是要好好收拾……”
谢佑呢喃着,目光又落到姜溯身上,伸手解开他的皮带,然后抽了出来。
姜溯忽然意识到他想做什么,害怕地往后一缩,“谢佑!你清醒一点!你……”
谢佑扯住他的头发,逼迫他跟自己对视。
“姜溯,你记住,我只打你一次,以后不要让我生气了,好吗?”他温柔的说出这句话,可眼底的疯狂早已出卖了他,自言自语般说道,“不要说那些话了,你会逼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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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就是不过审核]
姜溯如同濒死的鱼,徒劳又痛苦地挣扎着,谢佑把他双手反压在后背,力气很大,像是要把他手骨捏碎!
他不知道谢佑还有这么大的力气!
[有删减]
谢佑暴怒的情绪忽然找了开关,泄了气的皮球般清醒过来。
“你他妈打啊!你他妈打死我!”姜溯剧烈的喘着气,眼泪糊满整张脸,吼叫道,“你打死我好了!你他妈就算打死我也别想离婚!你动手啊!!!”
他……到底干了什么?
谢佑怔怔地看着他,手无力地松开了皮带,一阵天旋地转,然后整个人软绵绵地往后倒。
姜溯瞳孔蓦然缩小,顾不得身上要命的巨疼,慌张伸手去抱住他!
结果他刚刚挣脱谢佑用光了全部力气,这下他虽然及时抱住了谢佑的腰,却没有力气把人抱起来,最后竟然跟着往下面倒!
砰的一声,姜溯一下子摔到谢佑身上,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去检查谢佑有没有伤到,“谢佑?谢佑?”
谢佑双目紧闭,脸色呈现不正常的潮红,俨然是昏迷过去了!
姜溯整个人都傻了。
被打的是他吧?
为什么晕倒的人是谢佑!
姜溯慌张地把谢佑搬到沙发上,一摸他的额头,烫的要命,都能煎鸡蛋了!
忍着巨疼,姜溯跌跌撞撞地去找退烧药,嘴对嘴强行给谢佑喂了药,然后也精疲力尽地趴在他身边,看着他的侧颜。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姜溯把脸埋进谢佑冰凉的手心中,亲吻着他手上的伤口,眼泪依旧没能止住。
没一会儿,谢佑就睁开了眼,眼底全是血丝,但那股压迫神经的冷漠已经消失了。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姜溯的脸颊,还是温热的,带着泪痕。
谢佑心里苦笑,他自认一生玩弄权势,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没想到这个人手里败得如此彻底。
姜溯被他一碰,也跟着醒过来,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谁也没说话。
客厅里乱成一团,没吃的食物还堆积在餐桌上,两个人的状态也是一言难尽,一个被皮带抽去半条命,一个发高烧神志不清。
最终,姜溯先开了口,“你……好些了吗?”
说着,手心落到谢佑额头,感受到较高的温度,又皱起眉,“还没退烧,再睡会儿。”
谢佑咳嗽两声,虚弱地拉了拉被子,他犹豫了很久,还是抵不过心疼,扯着沙哑的嗓子说,“脱了,给我看看伤到哪了。”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姜溯就想哭。
和他一样,谢佑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为什么会起这么大的争执。他一向是冷静的,像是机器人一样只会执行最优方案,他应该理智地跟姜溯谈判,而不是愤怒地拿皮带抽姜溯。
姜溯把伤给谢佑看,谢佑只见雪白的肌肤上被抽出青一道、紫一道的痕迹,看起来可怜兮兮地,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他手指不由自主地抚摸上那些伤痕,一碰到,姜溯就压抑不住地闷哼一声,红着脸说,“你别摸,我疼……”
谢佑收回手,“涂药了吗?”
姜溯摇头。
“药膏在药箱里,拿过来,我给你涂。”
姜溯提起裤子,别扭地走过去拿药,心里还是忐忑不安的。冷静下来,他也后悔方才的冲动,如果他好好的跟谢佑说话,不要咬谢佑,谢佑也不会情绪失控。
谢佑拿过药,挤出一点在手指上,轻轻地把药膏涂抹在他红肿的肌肤上,又在他后腰中心,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被涂过药膏的地方冰凉凉的,火辣的痛感也减轻了不少,而当谢佑的吻落下来时,姜溯浑身一颤,害羞地把脸埋进被子里,不敢正视谢佑的脸。
谢佑没有进一步的意思,把药膏随手丢到一边,眼里的疲倦越发明显,短短两日,他竟然就露出了憔悴的神色,像是秋后的花,正在慢慢枯萎。
沙发太小,不够两个人睡。
他们两个都没力气再移窝,谢佑往里挤了挤,给姜溯让了位置,哑声说,“过来,陪我睡一会儿。”
姜溯钻进被窝,谢佑就自然地把脸埋进他的胸膛,精致的小脸惨白如雪,长睫毛上还挂着两滴泪水。
没一会儿,谢佑的呼吸就平稳下来,双手还紧紧缠着姜溯的腰,生怕他溜走的样子。
姜溯心都快融化了,搂着好不容易到手的美人,叭叭亲了两口。
第22章 谢佑要回娘家
谢佑醒的时候,姜溯趴在他身边睡着了。
他轻轻的支起身子,不弄出声响。
姜溯脸色很差,却还是守着他。
但是他却对姜溯施暴!
谢佑头疼地揉着太阳穴,他甚至没有发现自己在发高烧,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反常事情。
可是他怎么可以打姜溯?
谢佑越想越难过,眼眶也跟着红起来,又忍住眼泪,小心翼翼地把姜溯抱回床上,重新上药。他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手指都在颤抖。
被他一碰,姜溯就醒了,只是没精打采的,像是霜打的茄子,懒洋洋地掀起眼皮子看他,一个字也不说。
谢佑低头吻上他的额角,“睡吧。”
姜溯还是没说话,睁着眼睛,表情有些落寞。
谢佑说:“不离婚。”
于是姜溯就闭眼睛睡觉了。
把人哄睡以后,谢佑一个人进了书房。
对着黑漆漆的电脑发了好半天的呆。
脑子昏昏沉沉的,他拿出纸笔,开始写检讨书。
写了近两个小时,他放下笔,泪水把纸张打湿,墨迹渲染开,看不太真切。
他和姜溯,到底为什么变成现在这个模样了?
谢佑捏着检讨书,站在卧室门前,鼓足勇气,准备去找姜溯认错道歉。
却听见房间传来几声笑。
“我已经到家了!”
“嗯嗯!不用担心我!”
“哈哈哈!你喝醉了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还是你爹我把你带进去的!”
“是睡得一张床吧?我怎么可能把你扔地上,肯定是你自己滚下去的!”
……
“下次见,明哥!”
随着姜溯的声音消失,谢佑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
手里的检讨书被他自己揉成一团,无名火又一次涌上来。
但这次他不敢再闹了,站了好一阵,也不知道他该怎么办,只能自己回书房里躲着难过。
谢佑看着手机里姜溯的照片,眼泪水直打转。
他想,也许姜溯没有那么喜欢他了。
自从他跟姜溯在一起以后,他就有意无意地把生活中的所有事情都接管,让姜溯养成了离开他就不行的坏习惯。
他刻意地把姜溯养成一个废物,姜溯不仅生活经验几乎为零,连最基本的洗衣做饭都是一窍不通。他潜移默化地让姜溯觉得世界上最好的老婆就是他这种类型,偶尔也会放下身段,把自己摆在妻子的地位,去迎合姜溯的大男子主义。
谢佑就是怕哪天姜溯不爱他了,但是因为姜溯被他养废了,所以必须留在他身边。
今年是姜溯喜欢他的第七年。
他听说,有一种叫七年之痒的说法。他和姜溯,是不是也撑不过这个七年?
这样想着,谢佑心情越发晦暗。到了后半夜,高烧不退,倒在桌子上昏死过去。
好在姜溯打完电话以后,发现他一直没回来,以为他跑路了,来书房找他,及时的发现了一只快要病死的波斯猫。
姜溯赶紧把他叼回窝里,给他顺毛,喂药,热敷。
后来因为谢佑烧一直没退,不吃不喝,一副要作死的模样,姜溯就忙前忙后照顾了他三天。
现在是冬季,谢佑每年冬天都会生一次小病,虽说不麻烦,而姜溯都会留在家里照顾他,也算得上是两个人难得的长时间相处的机会。
姜溯身上的伤都是皮外伤,看起来严重,实际上抹了药以后就好了些,休息了一段时间,除了坐着的时候还有些不适,倒也不影响日常生活了。
好不容易熬到谢佑退烧了,谁知谢佑清醒了没多久,就翻身下床,把放在角落里的行李箱拉出来,摊开,然后面无表情地开始收拾衣服。
姜溯一看,人都傻了。
他挡在谢佑面前,不让他去拿衣服,着急地问,“你干啥啊!”
谢佑冷冷说,“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