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怀沙
谢佑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才发了一条消息过去:“他什么人,我清楚。”
比谁都清楚。姜溯这么喜欢他,怎么可能会为了钱放弃他?
“谢总,俄罗斯总部的人已经等您三个小时了。”秘书出现在他面前,安排着接下来的行程。
谢佑闷闷的嗯了一声,他看了眼手机,已经晚上九点多了,姜溯还没有给他发消息。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平日他九点不归家,姜溯会一直给他发消息让他回家。
罢了。
烦心事太多了。
这个会议比较重要,为了防止被打扰,谢佑把手机关机,然后开始长达四个小时的会面。
等他跟对方辩论完以后,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秘书给他端了杯咖啡,又问:“谢总,机票是两点,您该动身了。”
“好。”谢佑闭上眼,神情掩不住的疲惫。
他打开手机,发现姜溯还没有给他发消息,忍不住蹙起眉头,反反复复刷新了好几次页面。
倒是谢慈给他发了条消息。
“哥哥,你在哪呀?”
谢佑看了一眼,不打算回。
“哥哥,我闯祸了。”
“自己兜着。”谢佑只回了一句。谢慈在外磨练这两年,遇到一点鸡皮蒜毛的事情都会向他求助。如果他总是放纵她,谢慈终究成不了大器。
隔了十多分钟,谢佑准备登上飞机时,他电话响了起来。
谢慈打来的。
一般他拒绝谢慈后,她都会很自觉的自己想办法处理。今天还腆着脸皮给他打电话了,看来闯的祸挺大的。
“怎么了。”
谢慈声音带着哭腔,上气不接下气的:“哥,你帮我一次吧!就一次!算我求你了!”
谢佑看了眼飞机,眉头拧在一起,说:“你干什么了。”
谢慈哭着说:“我为了赚钱,就去酒吧打工,前几天都好好的,但是今天有个日本人非要买我,我不肯,他就……”
她说着就哽咽起来,“他、他想抢我,我不肯。结果他就叫人来砸店子……”
谢佑没说话。
“哥,帮帮我!帮帮我……”谢慈哭的声音越来越大,“你救救我朋友!他被带走了!求你了!”
谢佑愣了下,“你什么意思?”
“我朋友为了保护我,他、他跟那群人动手了,他被带走了……哥,求你救他!”
谢慈也算坚强的女孩子,能让她哭成这样,事情可能很棘手了。谢佑理了一下思绪,才从她前言不搭后语的哭腔里理解她的意思。
应该谢慈与某个朋友在外面一起卖酒,有人想包养谢慈,结果朋友没忍住就打人了,然后被那群人带走了。
只要谢慈没受伤,她那个朋友随时都可以救出来。不过在夜店卖酒引起群架这种事情,还是要让谢慈长个记性。
因为他没有要帮忙的意思,谢慈急得大哭,又怕惹他不高兴,努力控制着哭声求道:“哥,人家对我真的挺好的,你就帮帮我吧!我以后一定听话,我不演戏了,我去学经商!我都听你的,你救救他!”
“记住你刚刚说的话。”谢佑冷笑,“那个人叫什么。”
“姜溯!他叫姜溯!”谢慈连忙把姜溯名字甩了出来。
“……哪个jiang?哪个su?”谢佑笑不出来了,笑意凝固在嘴角。
“生姜的姜,溯洄从之的溯。”谢慈重复了一遍,又怕他反悔,继续求道:“哥,你救他吧。他对我真的好!”
“……”
“哥?”
谢佑神情冷淡,语调很稳很平静,咬字十分清晰,一字一句慢慢的说:“谢慈,你等着我回去收拾你。”
电话被挂断。
谢佑转身,脸色在一瞬间变得阴暗,嗓音阴冷如撒旦:“行程取消。”
“是。”
“把谢慈在的那家酒吧监控调出来。查出姜溯被谁带走了。”谢佑控制住滔天的怒火,作为一个守法公民,他告诉自己不能滥用权力,千万不要杀人放火。
秘书推推眼镜:“谢总,查出来了。对方是端木家族的人。是日本一个混黑的集团,明面上多是酒店业餐饮业,但暗地里多是走私倒卖。前几年风头很盛。”
“查到手机定位,在东郊别墅区。”
知道人的下落,谢佑漂亮的侧脸也显出几分戾气,慢声说:“给那群人报个信。”
“如果姜溯在他们那里少了半根毫毛,保证他们老子也会出现在太平洋里。”
谢家虽然在国内的资产也是十分惊人,但本部在俄罗斯,是近几年才决定往国内发展。谢佑为了陪着姜溯,才在国内接管了分公司,加上他少有出席大型的上流宴会,媒体也没能报道他,认识他的人还真少的可怜。
秘书饱受他多年折磨,早已经看透了那张冷漠脸背后的波涛汹涌,冷静提醒:“谢总等下记得守法,公然杀人放火这种事真不能做。”
谢佑瞥她一眼,淡定道:“我一直都很守法。”
他望向手指上素色的戒指,眸色深沉几分。
守法的前提是不触碰他的底线。
第11章 窝囊废和英雄梦
姜溯没想到这种狗血事件也能发生。
那个红色吊带女人离开后,他捏着名片,觉得那像一块烙铁,在他身体上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谢慈见他没有太大的问题,便自己一个人继续去卖酒。她嘴甜,会说话,笑起来又很乖,所以卖酒也卖的很快。
没一会儿,她就卖出去五瓶好酒。
在她准备下班的时候,酒吧里忽然来了一群人,穿衣打扮都很非主流,皮衣夹克银铁链,耳钉舌钉唇钉,黄毛绿毛蓝毛紫毛,五颜六色,活像是霓虹灯进来了。
其中领头的男人正常一些,不过也是浑身刺青,看起来就像混黑的大佬。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谢慈。
其中黄毛拦着了谢慈,色眯眯地打量她的穿衣,最后拉住谢慈的手腕,非要她陪酒。
谢慈推脱不了,只能愁眉苦脸地陪着喝了两杯。哪知道他们却动手动脚,两三个男人把谢慈围在中间,不让她走。
看那架势,似乎恨不得在酒吧里上演一场大戏。
谢慈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吓得连忙起身要走,被黄毛一把抱住腰身拖了回去。她意识到这群人是混混不讲道理时已经太晚,她被两三个人拉住,根本无法逃脱!
“你唔唔唔!!!”
谢慈被他们粗暴地捂住了嘴,意识到事情正在往她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眼泪哗哗往下掉。她疯狂挣扎却被紫毛踹了一脚,刚好踹在小腹,她忍不住蹲了下去,立刻被人从后面抱住!
救我!
救我!!!
谢慈绝望地望着酒吧老板,之前她也遇到过对她动手动脚的,酒吧老板见她是个小女孩就出手帮了她。可是今天,酒吧老板明明看见了却装作没看见,一直低着头在配酒!
为什么不救我!
为什么……
不救我啊……
“拖到里面房间去。”为首的黑衣服男人似乎不太乐意看小弟们在他面前上演春宫图,皱着眉说:“别在这里乱来,进去玩。”
小弟们得了命令,扯住谢慈头发把她往里面房间拖。谢慈还来不及求救,就被人死死掐住下颚,逼得她愣是发不出一个声!
“叫什么叫臭娘们!跟我们睡一觉,钱少不了你!”黄毛骂骂咧咧地甩了她一耳光,又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老板。
老板心虚地撇过目光。
多好的女孩啊,可是被端木家的人看上了,他也不敢保啊!
姜溯在酒吧的另一面,他想了很久,决定把那张名片丢掉。他的确需要这笔钱,但这笔钱不干净,他拿到手里也不敢用在谢佑身上。他怕弄脏了谢佑。
丢掉名片,他发现谢慈不见了。
他换好了衣服,出来还是没看见谢慈。这时候已经到了换班的时间,明明约好了一起下班,怎么就不见了?
姜溯走到老板面前问了几句,老板底气不足地说:“应该……应该走了吧。”
“好的。”姜溯点头,准备离开。站到门口时,又折回来问:“她什么时候走的?”
“我……”老板望着他,还是抵不过良心的折磨,嗫嚅道:“兄弟,你是她哥哥吧?实不相瞒,她被端木家的人瞧上了,现在被拖进最里面那间房间了。你要是不怕死,你……你就救救她吧。”
姜溯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什么?!”
“我什么也没说……你要是不愿意就快走……别牵扯进来……走走走!”老板还是害怕牵扯到自己,像赶苍蝇一样想把姜溯赶出去。
姜溯猛的甩开他,疯了般往酒吧房间冲!
妈的!
这怎么向谢佑交代!
被恐惧包围的他用了最大的力气,一脚踹开了门!
谢慈性子烈,四个人也没能按住她。那四个人恼羞成怒,对她下起了狠手,居然真的对她实施暴力!
谢慈脸上挂了彩,漂亮的脸蛋现在青一块紫一片,泪水糊满脸。
姜溯无法形容自己打开门那一瞬间的心情。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愤怒,他恨不得用刀子割开这些人的脖子,想把他们全部剁碎了喂狗!
那四个人见只有他一个,还满脸不耐烦,准备连姜溯一起打。可他们忽略了一个点,姜溯从小就学武术,他爸是拳击手,他妈是武馆教练。
姜溯不记得自己挥拳打人时在想什么。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疯狂到这种地步。
他只记得一个念头:杀了他们!
那四个人自然打不过姜溯,很快就从房间里逃了出去。
姜溯颤巍巍地蹲在谢慈面前。
女孩子浑身是伤,姜溯颤抖着脱下羽绒外衣盖在她身上,他也想控制住自己的失态,可他实在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