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脆桃儿
温明月彻底睁开眼时,一眼就看见了身边的韩霁,这人依旧伟岸凌厉,坐在他身侧,静静看着自己。
只要一睁眼,就能与韩霁对上眼。
韩霁先是叹了声,仿佛面对温明月时,总有叹不完的气,他低声询问:“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语气中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急切,永远从容淡定地处事。
温明月精神不好,心里更是记挂着昏过去之前的事情,他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别开脸,紧紧抿着唇,也不在意露出颊边的小酒窝,唇色显得更淡,仅存着依稀还能看出血肉的粉色。
很不健康的状态。
韩霁盯着他溜圆儿的后脑勺瞧了半晌,起身倒了杯温水,然后擅自将人轻轻扶起,叫人靠近自己的怀里。
温明月面上不显,可身体却十分依赖韩霁的怀抱,一靠近他的胸膛,便缩在他的怀里,只是脸还歪在一边。
像是在赌气。
“生气?”韩霁问他,把水喂到温明月嘴边,温明月借势抿了两口。
或许是心里埋着心思,喉咙管尚未彻底打开,一口水把他喝的呛住,翻身埋首进韩霁的怀里,闷声咳嗽起来。
身体跟着闷咳不断耸动微微痉挛。
韩霁搁了水杯,担心他咳嗽扯着胸口疼,便一手环抱着他,一手解开他身上的病号服,大手护着温明月的心口,仔细替他顺气。
好半晌,温明月的咳嗽才渐渐停歇,但呛的有点厉害,整张脸都咳得泛起血色的红润。
尤其是脸和眼睛。
知道温明月这会儿说不出话,韩霁自己说,打趣他:“我都还没生气,你倒把自己气着了。”
“明月,今天在剧组,是我没讲清楚。”
话落,韩霁能明显感受到怀里的人身体一僵,安安静静,软软的像个小动物似的窝在他怀里,不动了。
韩霁低头看他一眼,手又覆上他的胃腹,暖着他冰凉的身体:“我问知没知道错,明月。”
“你现在生着病,我不强求你反省了。”
闻言,温明月挣扎着从韩霁的怀抱里仰头去看他,又把自己缩了缩,转头一口咬在韩霁的手臂上。
韩霁上身套着大衣,里面更是套着一身精致的体面西装,这一口对甚至都没有对韩霁造成皮外伤。
“明月,”韩霁皱眉,真是无奈,“外衣很脏,不可以咬。”
温明月才不听,咬完后闭着眼睛装睡。
韩霁继续说:“《晴天》的剧本我提前看过,你和梁途本来应该没有对手戏,尤其是打戏。”
温明月睁开眼,没应声。
“今天的打戏,是他提出加的么?”
嗯?
温明月脑袋上掠过一阵问号:“你不知道,我能知道嘛。”
这会儿声音又软下来了,有种任人摆布的可怜和柔软。
韩霁一噎,总觉着这话听起来不大对劲,可又觉着小朋友是在撒娇。
他愣了几秒,实在地说:“我只是投资人,并不插手剧组的相关工作事宜。”
温明月不相信。
梁途的男二怎么来的?
韩霁讲自己的猜测:“今天这件事,我大概知道来龙去脉,但明月,你的错在哪里?”
“孙固来跟我说梁途受伤送医的第一时间,我就已经联系了所有相关人员。”
“钢管先落在你身上,明月,你不知情么?”
“这不是第一场需要用道具的戏,道具组给的什么样的道具,在场的所有艺人应该都一清二楚。”
韩霁说着,忽然有点气不过,给温明月揉肚子的手都停住,先说话:“在感受到不对劲的第一时间就应该叫停,而不是以自损的方式来以牙还牙。”
“现在还觉得自己错了吗?”
温明月愣住,随即反应过来,双手握住韩霁的手,让他继续给自己揉,然后小声问:“你不觉得是我做的吗?”
闻言,韩霁只是笑了一声,没回答。
温明月这样善良单纯,要是能做出这样的事儿来,那他韩霁还得夸一句有长进。
可一码归一码,这样的事到底不光彩。
如今温明月尚且羽翼还不丰满,该由他韩霁护着的时候,还轮不到脏了温明月的手。
韩霁没再继续讲这个,放轻声音,问他:“还生气吗?”
“不生气。”温明月双手跟八爪鱼似的抱着韩霁的手臂。
实在是太粘人。
韩霁有点担心,他怕温明月有些雏鸟情节,想着,还是要教人早些成长起来,独立才好。
否则他一不在,再遭那些牛鬼蛇神欺负了怎么办?
韩霁思忖着,倏然问:“明月,你要不要自己住?”
“为什么?”温明月困惑,眼睫轻颤,“为什么要分开住。”
韩霁哽了一瞬,反问:“你害怕吗?”
“害怕。”温明月仰首看他,“你要跟我离婚吗?”
“……”
韩霁无奈:“说你是小哑巴,有时候又语出惊人,怎么胡思乱想?”
温明月嘴巴一撇,眼巴巴地注视着韩霁,塌腰过去贴着他:“哥哥,我不是你的小宝了嘛?”
“……”
==========作者有话说:==========
本来想隔日更,还是算了,不断更是对我自己的挑战。
我得加油。
周四应该有榜单,压字数所以有几章字数会少一点。
第10章
韩霁拿温明月没办法,同时也觉得这孩子是不是太过单纯。
如果如今和他结婚的当真是韩一,他也会像现在这样跟韩一撒娇么?
韩霁试着想象了一下那种画面,然后他发现,他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温明月是个乖孩子,怎么能被韩一这样的畜生糟蹋?!
韩霁揉了把明月的脑袋,哄他再睡会儿。
**
温明月在《晴天》里的戏份不多,十一月五号当天,就拍完了所有戏份,甚至还多拍了几个片段保了一下。
那天钢管的事情没有闹开,有关温明月的部分没有人知道,而梁途受伤住院的事情连着好几天都上了热搜。
周千和梁途都是普天娱乐的人,韩霁不会不知道。
只是只要没牵扯到温明月,他都懒得管。
他连管住难管的温明月都很难,分不清精力把公司的每个艺人都放在心上。
尤其是温明月看起来乖巧,实则一点都不服管教。
上次晕倒住院三天,各项指标稍微有了点恢复之后,就立刻出院奔向了剧组。
紧接着就是意料之中的连轴转,终于在预定后的杀青日领了盒饭。
温明月的偏头疼连着犯了一周,每晚都靠褪黑素或者安眠药入睡。
精神极度紧绷的情况下,一旦松懈下来,整个人便犹如抽筋剥骨般疲惫不堪。
小秋捧着一束紫蓝色的花,等温明月一下戏,她便凑了上去:“杀青快乐!”
“太好了明月哥!这是你第一部戏呢!!”
温明月看着小秋艰难地捧着那一束超大的花束,不由得愣了愣,随即才接了过来,哑声道谢:“多谢。”
“不用谢!”
由于是提前杀青,整个剧组的进度并没有完成,再加温明月是男三,所以赶不上剧组的杀青饭。
秦俪华在旁抱臂笑着看向温明月。
她很欣慰。
有一种看着自己的孩子从婴儿长到会自己站立,会自己走路。
那很难能可贵。
“真是不容易昂。”秦俪华摇摇头,眼神带笑,是一种温和的调侃。
温明月闻声朝她看去,眨了眨眼,大概知道她在说围读那天上午他说不出演的事情。
他不在意旁人对他的看法,尽管是打趣或者调侃。
亦或是冷嘲热讽。
温明月的脸上难掩倦意,眼白里没睡好而生出的红血丝密密麻麻。
他淡声道:“我很厉害吧。”
秦俪华怔了怔,嘴角一扬,笑开来:“当然,表现得非常出色。”
事实上,这是她和温明月合作以来的第一部戏,由于对温明月不够了解,因此,她对这部戏没有抱多大的期望。
甚至连最基础的宣发她都没有做,只当这部戏是给温明月增长经验了。
可这一路跟下来,让她真正明白,温明月是美貌与实力并存的青年,是一个十分有潜力,异常有天赋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