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鹤羽娘娘
陈明明视线落回拳台。
他身后,还站着七八个从北区带来的Alpha打手。
个个膀大腰圆,身上纹着北区专属标记,一看就是久经厮杀的狠角色。
此时,台上的拳手已经挨了几拳,鼻血顺着下巴往下滴,观众的吼叫声更疯。
赌注在台边堆成小山,每一秒都有人拍桌喊注,整个场子都围着这拳台,围着这摊钱转。
这时,陈明明腿下突然一动。
凌志远趴跪在地上,像条被打断脊梁的丧家之犬。
他用胳膊撑着水泥地,酸麻感从手肘蔓延到肩膀,却半点不敢动,只能隐忍。
陈明明两条腿随意搭在他背上,鞋尖碾了碾,像在踩一块没用的烂泥,试探他敢不敢反抗。
他是凌志远,首府四阀凌家二房之子,天生权贵,也是Alpha。
往日在首府呼风唤雨,可几个月前,一切都碎成了梦。
他狼狈逃到西区,本想蛰伏隐忍,伺机翻盘,没想到一头撞在更狠的陈明明手里。
像最低贱的奴仆,趴在地上给人当脚凳,连抬头的资格都没有。
陈明明一只脚直接踩上凌志远的后脑勺,使劲往地上按。
凌志远的脸被摁在脏污里,喘不上气。
他脸上磨得生疼,尊严被踩在脚下反复碾。
他眼睛通红,恨意和屈辱翻涌着,嘴角渗出血丝,却只能忍着,不敢反抗。
周遭的目光全部扎在凌志远身上。
拳场里扫来的眼神,满是对他这个Alpha的嘲讽。
曾经的豪门贵公子,如今像条死狗被踩在脚下,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陈明明似乎还不够,把脚伸到他脸前。
“舔干净。”
轻飘飘三个字,像刀一样,扎进了凌志远的心脏。
但他只能低下头,伸出舌头,配合的舔着陈明明皮鞋上的脏污。
皮革味,灰尘和血腥味,在他的嘴里蔓延。
就在陈明明垂眼看着这一幕,享受着这种扭曲的掌控感时。
拳场入口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哐当!!!”
铁皮大门被人直接踹飞!
铁皮撞墙的声音,瞬间压过拳台上的嘶吼声,和筹码碰撞声。
下一秒,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是江野寻。
他一身黑色劲装,裹着爆发力十足的身形,领口松敞着,气场嚣张至极。
“江三爷!”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刚才还吵得快要掀翻屋顶的喧闹,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随江野寻身后,数百号兄弟鱼贯而入。
人群瞬间挤满拳场,将整个场地围得密不透风。
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握着铁棍砍刀,浑身上下都透着要动手的狠劲。
陈明明抬眼,望着那道逆光而来的身影。
刚才欺压Alpha带来的满足快意,瞬间消散在他那张清纯的脸上。
拳头猛地攥紧。
他抿住下唇,抿得发僵。
是恨也是气,更是爱而不得,被无视的委屈。
可视线落在江野寻身上几秒后……
所有的恨意却软了半截。
他恨江野寻,恨那人眼底从来没有过自己的位置。
可再恨又能如何。
他还是不想让江野寻看见自己此刻这副模样。
脚下踩着Alpha,戾气翻涌,简直是一个面目可憎的恶人。
这般丑陋暴戾又难堪的样子,他死都不想被江野寻撞见。
下一秒,陈明明喉结一滚。
他猛地收回踩在凌志远后脑勺上的脚,动作快得近乎慌乱。
“滚。”
他声音压得极低,一脚踹在凌志远身上,力道又急又重。
他只想在江野寻看过来之前,把这一切彻底遮过去。
凌志远被踹得一个趔趄,终究没敢发出半点声音。
他爬起来,余光瞥见远处那道身影,心猛地一沉。
凌志远也恨,但他更怕。
当初是他让吴蝎子去杀的江野寻。
他怕报复清算,死得无声无息。
凌志远不敢多留,转身就往拳场侧面的通道冲,想借着人群与立柱的遮挡逃出去。
可他刚跑出几步,张帆就带人从前后两头合围堵截,直接将他困在拳台与看台之间的窄道里,让他再没半分退路。
不等他挣扎,胳膊已被人反剪到身后,直接按在了水泥地上。
第129章 凭什么只有我恨你,而你却不恨我
凌志远被兄弟们控制住,半拖半拽地往江野寻的方向走。
走到江野寻面前两步远时,张帆抬手示意。
手下立刻加力,将他的胳膊拧得更弯,逼他弯腰弓背,连站直的资格都没有。
“哥,人逮住了。”
张帆低头汇报,平日里的窝囊荡然无存,只剩利落狠劲:“接下来咱们怎么处理他?”
江野寻抬着下巴,目光扫过被架着的凌志远:
“让他站起来。”
几个人松开手,凌志远这才勉强站直。
江野寻缓步上前,站在他面前,盯着他的脸看了片刻。
这张脸和凌烬有三分相似,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阴鸷与怯色。
“凌志远,凌家二少。”
他开口,每个字都冷的发硬:
“我江野寻这辈子,最烦的就是你们这种打小养尊处优的权贵。仗着家世权势,就把旁人的命当草芥,想踩就踩,想碾就碾。”
他往前半步,压迫的视线让凌志远心口发紧:
“而你,倒是真让我找了挺久。”
凌志远被迫仰头看他,脸上印着陈明明踩出的鞋印,狼狈不堪。
他喉结滚动,眼底翻涌着不甘与恐惧,却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江野寻,对不起,之前是我错了。”
“是我不自量力,不该打你的主意。我凌志远认栽,这事,到此为止行不行?”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带着最后一点凌家人的硬气:
“看在我哥凌烬的面子上,求你放我一马。”
“凌家掌控的财富,占联邦财富总量的五分之一。”
“四阀之中,凌家最富。”
他抬眼,不甘仍在眼底烧着,却不得不低头:
“凌家有的是钱,你要多少,我都给。”
江野寻听着他这套低声下气的求饶与利诱。
嘴角勾起冷笑,连半分动容都没有。
他随手扯了扯松敞的衣领,语气带着几分不耐:“最近想拿钱砸我的人,还真不少。”
“可惜,我不吃这一套。”
他身上的压迫感丝毫不减,目光落在凌志远身上,不留半分余地。
“你让我看在凌烬的面子上饶你?”
江野寻重复一遍,语气里满是嘲讽:
“当初你让吴蝎子取我性命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我留半分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