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闻稚羽
安呈知道安啸想套话,可又担心他们醉成上次那个样子,轻声提醒:“你们少喝点,不然晚上会难受。”
安啸摆手,“你放心,我不难受,睡一觉就好了。”
“可是你上次都吐了。”安呈是几天后才知道这事,还是在大半夜吐的,吐完直接趴卫生间睡着,听着就让人揪心。
“那次是意外,这次我会注意的。”安啸挑衅般看了眼池巍,“你呢?敢像上次那样陪我喝一场吗?”
“我没那么容易醉。”池巍面带微笑,没有要讨好安啸的意思,跟对待外人的态度没什么两样。
“好!我倒要看看你今晚能到什么程度!”安啸一口干下那杯酒。
池巍端起酒杯,丝毫不落下风。
安呈面露愁容,没有再说话。
安啸找各种理由灌酒,池巍全部喝下,泰然自若的模样让安啸有些着急,眼见着自己快撑不住了,干脆放弃灌酒,直接直奔主题。
“你家里有几口人?”安啸从最基础的开始问。
池巍看安呈一眼,“四口。”
安呈察觉到他的目光,缓慢地眨一下眼睛。
安啸:“全家加起来呢?”
池巍:“有点多。”
安啸重新倒满一杯酒,醉醺醺道:“有点多可不行啊,这容易造成家庭矛盾,反正我弟是不能找这种人家。”
安呈一头雾水,不明白怎么扯到他身上了。
池巍嗓音沉下来,“我不住老宅,没那么多事。”
安啸冷嗤一声,“谁管你住不住老宅,我是想警告你离我弟远点。”
安呈看出他比上次醉得厉害,拽一下他胳膊,“哥,你别这么说。”
池巍黑眸深处酝酿着旁人看不懂的情绪,“抱歉,我并不能按照你说的做,如果这话是安呈亲口说的,我今后绝不会再出现在他眼前。”
安呈脑袋一片空白,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
安啸倏地站起来,由于站太猛差点摔倒,赶忙扶住桌子。
安呈起身扶着他,“哥,你喝醉了,我扶你回房间休息。”
安啸两手撑着桌子,弯腰看着池巍,“我就问你一个问题。”
池巍微笑抬头,“你问。”
安啸咬牙切齿,“你有过几个前任?都是因为什么事分手的?”
安呈脸色微微发白,没想到他会问这么冒犯的问题,“他没有前任。”
“我没谈过恋爱。”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让发酒疯的安啸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池巍声线沉稳:“我没有前任,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任何绯闻。”
安啸不可置信:“你骗鬼呢。”
“他真的没有,哥你不要再问他这么奇怪的问题了。”安呈略有几分郁闷,扶着安啸往卧室的方向走。
安啸难得没有反抗,走了几步脚下踉跄,整个人靠在安呈身上。
池巍见安呈走不稳,上前扶住安啸另一边。
安呈对他道声谢。
安啸酒劲彻底上来了,没人扶着就走不成路,嘴里嘟囔着旁人听不清的话。
安呈隐约听到几个字,好像是什么别上当或是被骗了这些,以为安啸在工作上遇到难处,眉眼间多了分担忧。
他把安啸扶到床上后,像上次一样帮忙脱掉鞋子,刚准备去外面倒水,回头就见池巍端着水进来了。
“谢谢你。”安呈把水放到床头。
池巍喝那么多酒,却看不到一点醉意,路走得也很稳。
安呈讶然,“你好像比上次还能喝。”
池巍笑了声,“状态时好时坏。”
安呈带他去了自己房间,从衣柜里拿出一床夏凉被,“上次睡到半夜我醒了一次,发现你没盖被子,这次我们一人一个,就不用怕冻着了。”
池巍站到他身后,黑瞳紧盯着他,一言不发。
安呈把被子敞开放到床上,全然没发觉背后灼热的目光。
等安呈再转过身来,池巍已经移开了目光。
安呈又从衣柜里拿出一条新浴巾递给他,才洗过,上面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这条是我新买的,以后会常备在这里,不会再让你用我用过的了。”
池巍在心里重复着他后半句话,眸色渐深,伸手接浴巾,手指和他的指尖蹭到,动作自然地握了握他的手,“手怎么这么凉?”
“可能是空调有点冷,一会儿就好了。”安呈慌忙挣开,不知为何,他这会儿有点不好意思跟池巍共处一室,磨磨蹭蹭地走到门口,“我先去洗了。”
池巍嗯了声。
安呈在浴室待了很久,出来时双颊潮红,湿软的头发正往下滴着水,他用毛巾擦了擦,拿着吹风机去客厅,看见本该待在他房间的人此时坐在沙发上,低头按着太阳穴,似乎是头痛。
“你难受吗?”他轻声询问。
池巍回头见他穿着一身睡衣,上方纽扣没有扣全,露出白皙的锁骨,头发上的水珠滴到肩颈处,往前顺着锁骨往下流动,很快隐匿在领口深处,不知是不是洗澡搓的,他锁骨上面覆盖着一层不规则的薄红。
安呈看池巍眼神不对劲,怕他喝坏身体,担忧上前,手掌覆盖到他额头上,两只手捧着他的脸摸了摸,“你的脸好热,是不是酒劲上来了?”
“可能吧。”池巍嗓音低哑,觉得自己醉了,安呈的手冰凉柔软,贴在脸上很舒服,他想一直这么贴着。
“我去给你倒点水。”安呈话音刚落,手就被男人干燥的手掌覆盖住。
池巍按住他的手,让那冰凉的掌心贴着自己脸,“别动。”
安呈站在原地,脸慢慢红了,支支吾吾道:“我,我要洗……不是……我要去吹风头发了。”
池巍松开手,不等他离开,忽然伸出手臂搂住了他的腰。
安呈身体僵住。
池巍坐着,低头把脑袋埋进他的怀中,隔着薄薄的睡衣贴在一起,炽热的吐息透过单薄的布料传递到他皮肤上。
安呈瑟缩后退,奈何腰被搂得紧紧的,身前炽热的呼吸弄得他皮肤痒,想伸手挠一挠,却怕碰到男人的嘴巴。
“池烬……”他声音轻颤,带着几分慌张。
“别喊这个名字。”池巍拥紧他。
安呈潮红的脸上露出几分无措。
不喊这个名字,还能喊什么?
他轻轻咬唇,推了推男人的脑袋,“我要去吹头发了。”
“再抱一会儿。”池巍嗅着安呈身上的清香,脑中闪过一些变.态的想法,他想钻进这层衣服里,亲吻白嫩的肚皮,想解开那一颗颗纽扣,轻捻上面的粉嫩。
但是不行,这样会把人吓跑。他不能在这里前功尽弃。
“你的手好像在抖,真的没事吗?”安呈这下真慌了,强行掰开腰间的手,蹲下身看着身前的人,“你难受了一定要告诉我,别忍着,我会帮你的。”
第25章
池巍沉默许久,沙哑道:“你知道要怎么帮吗?”
安呈睁着乌黑明亮的眼睛看他,“怎么帮啊?”
池巍捕捉到他眼底的关心,无声叹息,抬手捏一下他的脸。
安呈疑惑歪头,对上男人充斥着欲望的黑眸,不自在地别开脸,耳朵尖悄悄爬上淡淡的绯红。
屋内骤然安静,气氛变得暧昧起来。
就在这时,里面房间传来一声巨大的动静,像是有人摔倒了。
安呈连忙起身往安啸的房间走。
池巍按了按太阳穴,扶着沙发站起来。
安呈走进主卧没看到人,一转头发现安啸又躺在厕所的地上,身体蜷缩,脸色狰狞地抱着右腿膝盖。
“哥!”
他赶忙上去把人拉起来,奈何安啸身体太壮了,他只能勉强把人拉着坐起来,好不容易把人扶起来,结果脚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眼见着就要倒下,关键时刻被人扶住。
“有没有崴到脚?”池巍低头观察他的脚踝。
安呈摇头,“我没事,先把我哥扶床上。”
有了池巍帮忙,很容易就把安啸扶回到床上,安呈帮他盖好夏凉被,和池巍一前一后离开卧室。
“我要吹头发了,你去洗澡吧。”他轻声说。
池巍嗯了声。
安呈走到前面拿起吹风机吹头发,过了一会儿转过头,发现男人仍站在他身后,黑眸紧紧盯着他,他压下心底的怪异,左手胡乱抓着头发,右手拿着吹风机晃着吹。
他吹干头发,身后已经没人了,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他想起忘记给池烬拿睡衣,回屋找出上次买的那身,衣服是洗干净的,带着和他身上相同的洗衣液香味。
安呈把衣服放到门口的一个箱子上,跟里面的人说了声,便回房间待着了。
他洗完澡容易犯困,躺在床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池巍回到房间,见他睡得正香,走到床边关了灯。
这是张单人床,安呈一个人睡挺宽敞,多一个人就会有点拥挤,池巍躺上来,稍微探出手便能碰到安呈。
他告诫自己要忍住,不能越界,可身体里的每一寸骨血都叫嚣着渴望,想要触碰安呈,抱他、吻他、爱他,做遍所有爱人之间能做的事。
只亲一下。
只亲一下就好。
池巍抱住安呈,亲了一下又一下,最开始小心谨慎地贴着唇瓣磨蹭,到后面试探着撬开那张唇,闯入湿热的口腔,索取甘甜的津液。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