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衔
小到手机锁屏密码,大到银行卡的密码都有。
程然想了想,看来自己的记性不太好呢。
怪不得会失忆。
程然发现有几个数字作为密码重复出现的频率很高,但他不清楚这几个数字有什么含义,思考几秒后,翻身问旁边的梁渡远。
“哥哥,你睡觉了吗?”
梁渡远那边黑压压的,只能依稀辨认身体轮廓。
折叠床太小,男人的腿伸出去一截,悬在空中,只能平躺了睡,着实有点委屈。
“还没。”
程然问:“我生日是什么时候......你知道吗?”
梁渡远很快回答,“6月25。”
6月25,咦,那他今年的生日岂不是过去了?
他当时还没醒呢。
梁渡远问:“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是想过生日了吗?”
程然:“不是,我随便问问。”
“那你的生日呢?是10月3号吗?”
这回梁渡远短暂沉默,语气突然有点喑哑,“你还记得?”
程然如实道:“不是,我翻到了手机里面的记录。”
梁渡远不说话了。
程然低头看密码,103625,果然是他和梁渡远生日的组合。
程然接着翻手机,但没能翻多久,梁渡远提醒道:“很晚了,该睡觉了。”
“哦......”程然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等次日,梁渡远起床出去了,程然醒来又继续翻手机。
其实相册他从头到尾翻过了一遍,但意犹未尽,想多看看。
这回,程然冷不丁注意到手机里还有隐藏相册没打开过,好奇心驱使,程然用面容解锁。
下一秒,满屏幕肉体猝不及防闯入他的视野。
程然“啊”地叫了声,吓得甩飞了手机。
怎么会这样?
程然甚至都没看清相册主角的脸,光是看到那些裸露的肉体,就胆战心惊。
是片吗?
还是自己的裸照?
程然做了一番心理准备,伸手正要捡回手机,一只修长的手率他捡起手机。
抬眼,是梁渡远立体如同建模的俊帅五官。
程然的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张张嘴,想喊声哥,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梁渡远压着眉,看程然微微发红的脸颊,有些不悦,“醒来就玩手机?”
程然:“......”
他紧张兮兮盯着梁渡远手里的手机,生怕梁渡远看到那些画面。
“去漱口吃饭。”梁渡远放下手机,盖在了病床旁的置物桌上,随后摆放买回来的早点。
程然松了口气,起身去卫生间刷牙洗脸。
程然惦记着隐藏相册里的照片,心不在焉吃早饭,时不时看几眼手机。
他的小动作被梁渡远发现,梁渡远压着脾气问:“在等谁的消息?”
“啊?”程然反应过来后说:“没等谁的信息。”
梁渡远却不相信他说的话,鼻腔冷哼一声,“那你脸红什么?”
“......”程然不吭声了,埋头往嘴里舀白粥。
没注意到梁渡远的眼神兀自暗了几分。
终于熬到了他独自一人。
程然抓起手机,担心被人看见,躺下,拉被子盖住脑袋,整个人缩在被窝里。
然后点开隐藏相册。
看清主角的那一瞬,程然的瞳孔蓦然骤缩,深黑的瞳仁倒映着熟悉的俊脸。
男人半躺在小床上,一丝不挂,彻底袒露在镜头中。
身体比例堪称完美,经常锻炼的身体健壮有型,胸肌饱满厚实,腰腹收得窄,肌肉线条的起伏如同山脊与河谷,腹肌块垒分明,腿微曲,挡住了阴影。
暖黄的柔光落在男人的肌肤上,柔和了肤色的冷白,渲染成性感的肉色。
男人半闭着眼睛,像是要尽力做出放松的状态,但身体紧绷,姿势和表情极为不自然,薄唇抿成了一条线。
程然不停向左滑动照片,一个场景,不同的姿势,大概有二十多张照片。
翻到最后,是一个视频。
程然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许久,终于下定决心,点了进去。
视频里的男人衣服尚未脱光,穿着纯黑的四角内裤,满脸写着无奈和纵容,他望着镜头,拖着暗哑和低沉的尾音喊:“然然......”
程然听到拍摄的主人,用同他如出一辙的嗓音,撒娇说:“哥哥,你答应我了。”
“快点嘛,我们很快就好了。”
男人还是不情愿,“你这样太为难我了。”
“哥哥~,我求求你了。”拍摄者上前,男人硬朗的面容更为清晰,脸上肌肤的纹理清清楚楚,就连下巴淡青色的茬根也一目了然。
“你帮帮我吧,求你了。”
拍摄者放下相机,镜头录着床脚,毛绒绒的棕色拖鞋入镜,站在床边。
程然不清楚他们在做什么,大概过了十几秒,男人妥协叹气说:“好吧,就这一次。”
“谢谢哥哥!”
镜头恢复正常,男人再度成为主角。
男人慢慢褪下内裤,动作很慢,身体往另一侧倾斜,潜意识还是想躲避镜头,拍摄者没有发出声音,静静地记录这一刻。
遮羞的布料褪掉,男人彻底暴露在镜头下。
他在拍摄者的指挥下,摆出各种姿势。
“哥哥,你把腿放到床上。”
“别挡,不要用手挡。”
“哥哥,你可以尽量放松一点,表情自然一些吗?”
“你太紧张了,哥哥,看这里。”
“............”
程然钻出被窝时,满头大汗,心脏在胸腔内怦怦直跳,频率快到他有些眩晕。
怎么会这样?
这是他以前......做的事情?
难怪他觉得梁渡远对自己很不正常。
太温柔,太细致,事无巨细都想亲自上手照顾他。
不过,他好像懂了昨晚梁渡远的话是什么意思。
恰好这时,护士进来喊程然去进行康复理疗,刚推开门,吓了一跳,“你不舒服吗?”
“为什么脸这么红?”
“啊。”程然捂着脸,可热度难消,他慌乱找借口说:“没......没有,我有点热。”
护士疑惑地站在中央空调换气的地方,试探出风,“是温度高了吗?要不要帮你调低一点?”
程然答应:“麻烦了。”
护士转身去拿遥控器,程然捂着胸口,感受心脏的剧烈跳动。
太不可思议了!
梁渡远下班后来医院照顾程然,却没在病房看到人,询问,得知程然在楼下的花园。
淡绿的湖水里,有两只黑天鹅在缓缓游动,湖面掀起圈圈涟漪。樟树下,徐姨和程然坐在长椅上,面朝湖水,不知道聊什么。
太阳即将要落山,但夏日黄昏仍闷热,空气湿闷闷,没有风,皮肤沁着汗液,衣服黏在身上。
梁渡远走近,并未惊动他们,看到程然鬓角的一滴汗珠,便想要帮他拂掉。
还没碰到人,程然却吓得往后仰。
看到梁渡远,话说不利索了,大着舌头道:“哥、哥你,你来了啊......”
说完,逃避似的,撇开视线。
梁渡远眉尾一扬,恰好对上徐姨的微笑,徐姨说:“渡远下班了?”
“嗯。”
徐姨:“我带然然下楼走走,每天闷在病房里,人都要闷坏了。”
“然然在跟我聊你呢。”
话音未落,程然像做贼心虚被抓了个正着,一紧张,握住徐姨的手臂喊:“徐姨!”
摆明了不想让徐姨告诉梁渡远,他们的聊天内容。
梁渡远颇感意外,他陪护在程然身边时,程然鲜少问过什么关于他的问题,没想会趁他不在场的时候,问徐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