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我美梦一场 第52章

作者:向衔 标签: 年上 近代现代

汤文乐这位性情中人越想越气说:“这不报警?!!”

报警,梁渡远和程然自然有想过,但由于对方下药手段较为熟练和隐蔽,监控并没有拍摄到,另外那人也没有对程然做出什么实质性的行为,警察说后续会留意,就没有了下文。

汤文乐仔细一想,有胆量在他们的眼皮底下迅速下药,且不被察觉,想来必然是老手,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很难拿对方怎么样。

但这遭烂事不报复对方,汤文乐又实在咽不下,义愤填膺道:“我要找人把那狗东西揍一顿!”

程然:“我哥已经揍了他一顿,估计后面几天都下不来床。”

被这事一闹,汤文乐就忘记了原本要问程然的事情。

下午工作,程然恹恹不振,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汤文乐注意到程然的异常说:“不舒服吗?”

“不舒服就早点回去吧,反正这个项目也不急。”

话虽这样说,程然还是熬到下班才收拾东西。

出了写字楼的大门,便看见梁渡远的车停在路边,程然和汤文乐告别,走过去,拉开副驾驶位的车门,矮身坐了进去。

梁渡远大概是怕他又跑去喝酒吧。

有了昨晚的经历,程然可不敢随便去酒吧了。

梁渡远启动车,斜觑一眼程然问:“身体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程然摇摇头说:“没有。”

二十分钟的车程,程然昏昏欲睡闭上了眼睛,等到家,还是梁渡远把他喊醒的,“口水流出来了。”

程然慌乱擦嘴角,却发现根本没有口水,中计了,梁渡远勾起唇角说:“到家了。”

两人一左一右下车,程然昨晚宿夜未归,秦妍便问了几句,倒也不担心,毕竟有梁渡远的照顾。

中途,程然打了好几个喷嚏,徐姨忙着端菜,随口一提:“唉哟,不会是感冒了吧?”

秦妍关心道:“最近降温,天气冷,好多人得了流感,记得多穿点衣服,别去人群多的地方。”

程然点头,视线无意和梁渡远的撞上,梁渡远像是有几分心虚地错开。

程然不以为然,坐到餐桌旁准备吃晚饭,没有把这种小事放在心上。

结果当晚,就被徐姨说中了。

梁渡远当然没忘记自己昨晚气急后做出的蠢事,虽然程然淋冷水的时间不长,但程然的身体没法跟他的身体比。

程然从小不爱运动,体质要娇弱许多,而且三个月前,刚发过一场高烧,晚上回家,很明显地无精打采、没什么精气神。

梁渡远为昨晚的行为感到羞愧,另外也是出于担心,决定过去看看程然的状况。

岂料刚开门,就看见拉开房门的程然,两人皆是一顿。

未等梁渡远开口,程然说:“我想找找有没有退烧药。”

梁渡远:“发烧了吗?”

程然摸自己的额头说:“好像有点低烧。”

梁渡远上前两步,低头看着脸颊微红的程然,伸手触摸程然的额头。

程然下意识闪身往后躲,但是没能躲开。

有点烫手。

“你回房间吧,我去帮你找。”梁渡远说。

他转而下楼,去医药箱帮程然找退烧药,程然没听他的话,跟在梁渡远身后,安静蹲在医药箱旁边看,没动手。

岂料退烧药已经用完了,还没来得及备新,梁渡远没找到,程然说:“算了,睡一觉说不定好了。”

梁渡远:“我现在去买吧。”

程然看了眼时间,晚上十一点,“太晚了,你还是早点休息吧。”

梁渡远诚恳说:“是我没照顾好你,你先回房间休息,我很快回来。”

程然说:“不用,太麻烦了。”

话音未落,梁渡远兀自伸手捏他的脸颊说:“不麻烦,是我想为你做。”

程然哑然。

“你先回房间休息吧。”梁渡远轻轻拍了两下程然的后腰,拿起衣帽架上的外套,和玄关处挂着的车钥匙,出门了。

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梁渡远端来一杯温水和退烧药,敲门进入程然的房间。

程然乖乖吞掉退烧药,说:“谢谢。”

梁渡远摸了摸程然的脑袋说:“早点休息。”

说完,梁渡远退出房间,留下程然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怔神须臾。

程然短暂地发了会儿低烧,次日醒来就痊愈了。

往后一段时间,程然渐渐忙碌。

秦和悦将他们的工作室推荐给朋友们,为他们拉了一波客源,程然每天忙着根据甲方的要求,给出策划案,绘制设计图,之后不停地修改。

梁渡远回家的频次渐渐变多,不像之前,一整个月都不回家一趟,偶尔不忙的时候就会回家,顺带捎上程然。

程然和梁渡远的关系,说好也好,说不好也坏不到哪里去,总之能凑合着当兄弟。

秦妍也没有发现他们之间有任何的不对劲。

目睹过梁渡远接程然下班后的宗高富,像躲瘟神一样躲开梁渡远,也不再缠着程然。

程然算是发现了,人生根本没有所谓的上岸,无非就是从一个沼泽跳到另外一个沼泽。

就这样若无其事地过了一个多月,在某天中午,汤文乐躺在他的懒人椅上面刷视频,突然刷到一个视频,整个人垂死病中惊坐起,满脸惊吓对程然说:“程然!”

“你过来看,我看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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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反正他那么喜欢你

两个月前,市内的油画协会联合美术馆打算举办油画展览。

通过向社会群众采用邮箱征稿的方式,再由评委团选出杰出创作的油画,确定被展出的油画,展览结束后,将举办拍卖会,届时所有被展出的油画都可能以高价卖出。

展览于两天前正式开放,吸引了部分艺术爱好者前去观看。

其中有几位从事自媒体的艺术爱好者,将自己逛展览的视频剪成vlog发表在短视频平台,恰好被汤文乐刷到。

在汤文乐手机暂停的界面中,程然看到了一幅非常眼熟的油画。

乍一看还以为是他的油画。

但那幅油画至今仍挂在他们的办公室,不可能出现在画廊上。

程然怔愣住了,表情一片空白,黑漆漆的眼珠里面倒映着手机屏幕的亮光。

汤文乐忧心忡忡问:“你这是被人抄袭了吗?”

同样的通往深渊的吊桥,桥边挤满各种牛鬼蛇神妖魔鬼怪,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但不同的是,画廊的创作者,通过将色彩提亮改变了阴暗的基调,又在吊桥尽头画了一个光辉的明柱和天使的形象,扭转了整幅画的格局。

不再是阴暗、诡谲、令人毛骨悚然的地狱画风,而是明朗、充满希望的色彩,仿佛告诉看画的人,勇敢走过这座吊桥吧,光明就在前面!

程然张开嘴唇,欲言又止,眼珠无措地转溜向汤文乐。

很显然,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幅画,跟你的画,”汤文乐站起身,推开另外一扇门,里面堆放着许多尚未卖出的油画,他径直走到程然的那幅画前,手指捏着下巴,观摩片刻说:“真的很像。”

汤文乐转头问程然:“你投的吗?”

程然摇摇头。

这段时间他一直忙着给秦和悦介绍过来的顾客做设计,哪里有时间给油协投稿。

“那怎么会......?”让汤文乐纳闷的是,对方是怎么看到程然的这幅画,因为程然把画搬到工作室也才不过三四个月的时间,他问:“你有把这幅画发到互联网平台上面吗?”

程然:“我醒来以后是没有的,之前......我不清楚。”

汤文乐皱眉说:“该不会是我朋友圈里面的人?”

如果程然没有把这幅画暴露出去,那也就只有他之前拍了几张照片,挂在朋友圈卖画,汤文乐思索片刻,问:“这是你失忆之前画的?”

程然点头说:“除了设计,我没有碰过油画。”

“那这是怎么回事?”

工作暂停,程然和汤文乐开始搜索有关展览和那幅画的信息。

展出的油画是通过自行投稿的方式,并且最后筛选出来的油画,官方并未公开信息,而是私底下给投稿的创作者发出确定展出的邮件,直接在画廊展出。

程然在官网找了一圈,没找到任何信息。

不过好在汤文乐这边有所进展,大概半小时后,他告诉程然:“我找到了!”

汤文乐私信那位短视频博主,询问是否有单独拍下那幅油画的照片,但是对方没回复。汤文乐转而在自己加入的私群里面询问,那个群有不少艺术爱好者,他直接问,是否有人去看了这两天的油画展。

通过与各种人脉的交流,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找到一位看过那张地狱的油画,惊叹这种诡异的想象力的同好,获得了油画的照片。

油画旁边通常会有一个小小的墙签,附带作品名称和作者的名字,如有工作室,也会一并进行说明。

汤文乐通过这种方式,得到了油画的高清照片,并且也得知了对方的名字。

虽然未曾谋面,也不认识对方,但看到对方名字的那一刻,他真的很难不多想。

宗高丽。

一时之间,空气骤然冷了下来。

汤文乐和程然四目相对,脑海不约而同浮现一个关键人物。

汤文乐舔舔嘴唇,不确定说:“要不......你打电话问问宗高富?”

“好。”

程然依稀记得宗高富向他提起过自己的妹妹,也是学艺术的,但没具体说对方的情况。

宗高富接到程然电话的时候,正在和朋友们打牌,一段时间没找程然,没曾想,程然会寂寞难耐主动联系他。

宗高富将手里的牌甩给身边的兄弟,让对方帮自己顶替,随后找了处安静的地方,悠哉游哉接起电话问:“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想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