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赛赶赶
看来是真生气了,过一会儿等他冷静一些再来哄吧,梁诵年是这么想的,但等简舟一回头,见梁诵年转身要走,这一举动立马戳到了他的爆点,他就带着那股子没处撒的劲,结结实实往梁诵年膝盖上狠狠踹了一脚,梁诵年没有任何准备,膝盖骨猛地传来酸痛,腿一软就跄了几步,手牢牢撑着沙发,才没让膝盖直接跪在地板上。
这下简舟又急了,手忙脚乱的去扶,然后整个人就被带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梁诵年的手臂牢牢圈着他,低声道歉,“抱歉,是我没考虑好,不该送你不喜欢的拼图。”
空中的光点越来越密,最后形成了一幅巨大的拼图,拼图中的图案全是两人过往的点点滴滴,让底下的人群发出了惊叹,都举起手机对着这一场盛大又浪漫的告白纷纷拍摄。可就在拼图要完整时,所有无人机都停下了,代表着表演结束,可那幅拼图明明还缺了一个口子,大概是操作时的bug,让众人连连感叹,这也太可惜,对于这场精心策划的告白,到最后要留下缺口,不免遗憾。
可只有简舟知道那个缺口是怎么回事,这个拼图他收了,可也嫌弃的丢在一边,只有一次,梁诵年在忙时不理他,他太无聊,一时兴起打开了拼图,可没几分钟便失去了耐心,看着桌上散落的碎片越来越多,心烦的,索性赌气似的抓起一块,手腕一扬,朝窗口扔了出去。
手腕突然被温热的掌心扣住,简舟转头时,发现梁诵年在对着他笑,晚风掀着他的头发,他手里正托着一架展开的无人机,亮光顺着机身漫开,显然是随时能飞行的状态。
梁诵年说,“现在我们要不要一起?”
手中的无人机发着蓝色的光,周围人群的喧闹也越来越响,离他们近的人,好一些已经开始好奇这架突然出现的无人机。
简舟被这几个字问得发懵,可震惊又混着悸动往上涌,他问梁诵年,“这是什么意思?”
“现在拼图还剩最后一块,我们一起把它拼好,好不好?”
梁诵年的话还在耳边回荡,他没说什么热烈词,可就是带着滚烫的力道一下撞得简舟心脏漏了拍,像被狂风掀起的浪花在胸腔里层层激起,简舟难以置信道,“你是……”
话未完,他的腰就被人紧紧圈住,梁诵年从他身后贴过来将他搂在怀里,双手附上他的手背,两人一起握住了操控器,当指尖推动摇杆时,那架原本停留的无人机立即发出了嗡鸣声,螺旋桨转得越来越快,快速的从人群头顶越过,如一道蓝色的流星般划破了夜空,等那点蓝光精准的切入空白处时,一幅完整无缺的拼图瞬间像被唤醒般,千万光点顺着拼接处蔓延,眨眼间,那璀璨的亮光宛如苏醒的星河,要将观日山的所有静谧全都打破。
周围人群先炸开了锅,欢呼声和惊叹声一起涌来。
简舟的兴奋比人群来得更直接,他拽着操控器的手还没松开就扑到梁诵年怀里,连呼吸都带着急促的颤,“亮了,亮了,你看,那光都要亮到天边了,我们真的补上了,这也太好看了,梁诵年你的惊喜我好喜欢,真的好喜欢。”
漫天铺展的光震撼的让简舟说话都沙哑了,他仰头看着天上的拼图,光印下来,好像要把整片星河都揉进他的眼底。
好一会儿,简舟才哑着嗓子说,“原来你送我的拼图是这样的呀,好美啊……”
那些细小的互动,不经意的迁就,和没出口的在乎,全都展现在眼前,原来梁诵年在那么早就对他的感情有所回应,而他却什么都不知道。
当他回头看梁诵年时,梁诵年也正在看他,风卷着凉意吹过来,将梁诵年腰间未系的腰带吹得猎猎纷飞,衣料鼓荡间,灯光一缕缕萦绕在他身边,将他内里的灰色针织衫衬出的肩颈线条晕出浅浅的柔光,他像一个站在光里的人,清俊挺拔,光彩耀人地朝着他一步步走来。
在人群和喧闹渐渐褪去时,梁诵年看着简舟眼底晃动的碎光,喉结轻轻滚动,一字一句,认认真真的,对着他说了一段很长的告白。
简舟,我知道自己做了很多错事,该留的人没好好留,该珍惜的感情也没好好珍惜,以前总想着时间还多,总觉得我们还差一个更合适的时机,可我偏偏忘了,时机不会站在原地等谁,更忘了最该抓住的就是眼前的你,直到你身边出现了别人,看着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我慌了,也很害怕,害怕有些话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也是直到那时我才懂,我远比想象中的更需要你,简舟,现在的我真的知道错了,知道错在总觉得还有以后而挥霍当下,错在把你的主动当作永远不会消失的底气,如果你在所有选择里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能不能……让我成为你最后的选择。
第54章 54
梁诵年这份盛大的告白几乎要撞得他大脑空白,简舟从来没想过像他这样克制,凡事都要讲分寸的人,会在众目睽睽下剖白自己的心意,也从没想过他能成为梁诵年眼中如此声势浩大去奔赴的存在。
梁诵年对他说的那些话全都郑重的像惊雷一样砸在他的心口上,是震撼的心跳加速,也是连情绪都来不及反应的慌乱。
从浅水湾回来已经一个多月了,心里那股子劲还是没散。
在此之间又发生了许多事,在一次交谈里,简舟知道了江浔对自己竟然还有一份跨越漫长岁月的暗恋,那些被对方视为珍宝的过往回忆,在他这里却只剩下模模糊糊的影子。
只有江浔不断提及细节时,简舟才觉得有过几分似曾相识。
简舟的生活是五彩缤纷的,他没有清冷的角落,也没有沉寂的时刻,永远都有新的光景在出现,也有新的色彩在叠加,他的生活热闹的更像一场永不落幕的舞台,所以与江浔的那一段交集,就变成了他逐渐遗忘的插曲。
可就是在那样被自己遗忘的日子里,他竟变成了一人多年以来的精神支柱和漫长孤寂里唯一的亮光,江浔竟抱着如此沉淀的心意喜欢了他那么多年。
酸涩从心头漫上来,心脏每跳一下都带着牵扯感。简舟感觉这份重量压得他既心疼又有些手足无措。
江浔对着他说,“我的心意一直都在,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所以简舟哥,你不用着急给我答复,我可以等,可我真的好希望,你最后的选择会是我。”
简舟的性子大大咧咧,热烈直白,对他来说,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他的喜欢像明码标价一样清清楚楚,可现在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如今会卡在喜欢与选择之间,连一句肯定的回答都给不出来。
其实事实上简舟还不明白的是,喜欢可以分很多种,夸一句漂亮是喜欢,可放在心底记挂的才是存在心底的分量。
梁诵年眼底的期待和江浔那句我会等的隐忍,都是在等一个最终结果,他们虽然目前没有直接戳破,但也没人能绕开。
可要是说那些喜欢的分量、余生的选择之类的问题太沉重太复杂,他一时想不明白也解不开的话,还可以先装装糊涂躲过去,可近在眼前的圣诞节他逃不掉,梁诵年在观日山上就跟他说好了,圣诞节会给他准备惊喜,好好弥补之前那次圣诞节的不开心。
江浔说他从来没有过过圣诞节,从小到大他都是一个人熬过了所有热热闹闹,阖家团圆的日子,那今年的圣诞节能不能陪陪他?
兆炀说他的比赛要开始了,圣诞节结束后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封闭式训练,到时候他想再出来真的很难,所以这次的圣诞节能不能先和他过?
简舟的生日撞上圣诞节,是一个有着重大意义的节日,他们其实也都知道,如今所有人都把心意明明白白的说开,彼此都在心照不宣的等一个结果,而在这个日子里,简舟的选择将是至关重要的突破,如果简舟最后选择了跟谁过圣诞节,那其实也就代表他把最终选择交了出来。
所以这段时间简舟几乎是连上早八课都不得安宁,江浔每天都会在宿舍楼下提早半个小时等,也是雷打不动的送早餐。
在简舟吃的香喷喷时,他会状似不经意的提一句,“这家蛋糕店的老板说,他们圣诞节会举办一个DIY的手工活动,两个人可以一起做迷你圣诞树,规则上说,顺利做完的情侣们还可以领上一个心心相印的蛋糕,两块心形慕斯拼在一起才算完整,老板说是寓意着少了谁都不行。”
简舟吃蛋糕的动作突然顿住,嘴里的奶油也瞬间不香了。
心里的这种感觉就跟没写完作业却被一堆老师催着交作业般,他只能含糊的“嗯”一声,然后就快速的往教室跑。
而什么都不缺的宿舍也多了一本又大又亮的日历,那本日历正发着光,那本日历正被梁诵年呵护着,他今天又撕了一页,倒计时的页面上正写着,距离圣诞节还有10天。
简舟觉得闷,去操场散个步透透气,就被兆炀堵住了去路,“简舟干嘛呢?我看你在这晃悠很久了,是在等我吗?”
兆炀脸上挂着汗,运动发带下滑也没来得及整理,浑身都带着从篮球场上跑下来的热乎劲。
他对着简舟说,“教练临时有事出去了我才能趁机跑出来,不过也只能待一会儿,我得在他回来之前偷偷回去,不然晚上我又得被留下加训了。”
兆炀说的轻松,嘴边勾着笑,倒像是在说一件什么开心的事。
简舟见他大汗淋漓的模样,关心道,“你这段时间训练也太辛苦了,我每次路过都看见你在练,这训练强度还让不让人喘息了?你平时也要多注意身体。”
“啊?你来找我了?什么时候?”兆炀眼睛亮了亮,连垮着的肩膀都挺直了些,“你来找我,怎么不告诉我?”
兆炀的追问里还带上了期待,“不过你为什么突然来看我了?是不是想好跟我一起过圣诞节了?”
此话一出,简舟就跟被烫到一样,一顿猛烈咳嗽,兆炀给他好一顿顺气,他才冷静下来。
而面对兆炀的目光,简舟很尴尬的笑了几声,“被,被呛到了……”
“刚才看你脸都红了,那边有水,我们过去拿瓶水吧。”兆炀想拉着他去,简舟忙拒绝,“不用不用,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你好好训练别被我分心了,等会儿教练回来见你不在,又得生气了,那我就先走了。”
兆炀回的很快,他说,“没事没事,教练去校外了,最快最快也得要20分钟才能回来,对了,你还没说找我干嘛呢?是不是想好跟我一起过圣诞节了?”
兆炀说的起劲,还翻出了他做好的圣诞节约会攻略,“我拟了好几种,你先挑挑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要是都不喜欢,我就再换。”
简舟这会咳嗽刚歇,他很不自然的伸了伸脖子,然后又抬手抓了抓头发,一顿小动作后,他主动往前对着兆炀温柔了嗓子说,“兆炀你看啊,你的时间这么紧迫,赛事又这么紧张,哪有多余的精力去干别的事啊?你现在应该把全部心思都放在比赛上,再说了,圣诞节那是外国人的节日,我们中国人有什么好过的呀?”
简舟说着说着还带上了些诱哄的味道,“你的心意我心领了就行,等到时候你比赛结束,我们再好好庆祝,看电影,吃火锅,哪样不比现在这样忙里偷闲的自在呀,你说对不对?”
简舟说完了,兆炀脸上的笑也消失了,他沉静了两秒,声音也低了下来,“你今天来,其实是已经想好了跟别人过圣诞节吧。”
简舟笑意一僵,“嗯?什什么?”
“你是已经想好了圣诞节要跟别人过,所以今天特意来拒绝我的吧?你刚才在操场上不停转悠,是不是就想着怎么拒绝我?是不是因为没想好怎么开口,所以在那纠结半天?”
兆炀说着说着还急眼了,“是,我兆炀不够聪明,不够会耍心眼,我也没那两个狗会来事会说话,但是简舟,我是认真的,我对你的喜欢是真心的,我知道梁诵年的告白让你心动了,可他压根不喜欢你,简舟你得清醒,你得用你脑瓜子好好想想,他要是真喜欢你,那早干嘛去了?你当时多喜欢他啊,这事全校都知道,可他呢,整日就只会对你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还有那姓江的,什么故事什么暗恋,简舟你相信我这绝对是胡扯瞎编的,那种故事他想怎么编就怎么编,网上一搜都能搜出一箩筐。”
兆炀还控诉他们分明都是以退为进的狗,可独独没发觉自己更狗的行为,他对着简舟说,“简舟,我以前是直的,是只喜欢女人的钢铁直男,我从来没有喜欢过男人,这是我第一次认真喜欢一个人,你不能让我变弯了,又不要我吧。”
兆炀说的动情,情绪里全是藏不住的委屈和控诉。
听到这,简舟倒是声音一扬,“那不是你……”
“对,是我,后来是我去找的你,可是一开始呢,一开始是不是你说要跟我搞对象,说我长得帅,说喜欢我,你还给我送名牌鞋和篮球。到后来我出了车祸,欠了钱,你还偷偷的帮我把那么大的窟窿全还清了,从来没人对我这么好,你说我能不心动,能不喜欢吗?我现在对女人已经没任何欲望了,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你,我已经直不回来了。”
“可,可是……”简舟喉咙里好像还有些话想说道说道,兆炀一句,“如果你最开始不来找我,我就不会弯对不对?,我现在弯了,你又不要我了,你让我下半辈子怎么办?”
兆炀道德绑架了。
兆炀破釜沉舟了。
兆炀直不回来了。
简舟也说不出话了,他从没想过自己竟然承担了改变他人人生的重量。
一堆话在心口缠缠绕绕,最后还是化作了一缕叹息,一起散尽了风里。
第55章 55
简舟是彻底理解了身心俱疲这个词,他完全不知道怎么办了,好像不管做什么决定都是错的。
为了逃离这个压力重重的关头,他躲回家了,这会儿正躲在他哥简邵庭的书房里。
他哥的书房选的是整栋别墅里最沉敛的角落,书房里也没有过多的装饰,唯一的亮点就是墙面上挂着的那一幅低饱和的抽象画。
简邵庭的性格和简舟不同,简邵庭成熟稳重,实力超群,少年时就能拿各种竞赛奖杯拿到手软,没几年就能把接下的父辈公司打理的井井有条,做事永远条理清晰,说话掷地有声,可就是这样的人,此刻面对简舟的各种提问,好像也有些力不从心。
“哥,哎呀,哥,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呀?”
简舟攥着简邵庭的西装袖口,不停歇的对着他的胳膊晃,语气里的撒娇尾音缠的人根本无法拒绝,简邵庭没有推开他,而是抬手关了电脑,停了手头工作,他看向简舟,语气也是带上了些纵容的意味,“这件事不能以我的角度来思考,因为这是你的选择,得站在你的立场来想,你就想你心里最在意的是谁,选了之后,哪种结果你更能接受?”
简舟的眉心都快拧成一条线,他叹声道,“我就是选不出来才问你呀,你就帮我出出主意,你就想如果是你,你会选择谁?”
简邵庭不加思考的就说,“如果是我,我选那个最听话的,省心。”
“最听话的那个,”简舟放在心里琢磨了一下,说了声“可是”,然后一声叹息后,又把接下来的话憋了回去。
简邵庭见他犹豫,“那就选你最喜欢的,听不听话后期都可以调教,所以还是选你自己觉得最喜欢的吧”
“最喜欢的,可是……”
简舟又可是了,简邵庭就说,“那就选那个能让你开心的,你刚才不是说跟那个姓兆的在一起特别开心,只要你能开心就成,我觉得不错。”
简舟靠在电脑桌的边沿,胳膊撑在桌面,一开始只是垂着眼,后来指甲就无意识的在桌面来回划,现在喉咙里突然溢出一声“啧”
“不是,我让你给我出主意,你怎么就那么敷衍呢?”
简舟不开心的埋怨上了,他刚才差不多花了半小时才将他与那几人的纠葛和他哥讲清楚,毕竟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说不定别人就能给他新思路和建议,他就不用再陷入这样两难的境地,没想到的是,他这边拧成一团乱麻,而简邵庭敷衍的比计算机还快。
简邵庭将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沉默大概半分钟,像是真的想出了答案般对着简舟说,“既然选择不出,那就都要了吧,你刚出生那会儿,一个学步车,你都是选了黄色要蓝色,选了蓝色要绿色,到了小学买书包也是一个星期从来不重样,后来是初中,别人写情书是一心一意,你是写了情书复印了全班一起发,高中想早恋,就因学校里的帅哥太多,你挑不出来,而硬生生错过了,所以我觉得你还是都要了吧。”
简邵庭这种先买两斤水果试试似的随意让简舟圆了眼睛,还带着点没反应过来的怔愣,“你这说的什么话?你当我买东西呢,想拿几个拿几个,我不是说了嘛,他们都对我用情至深,我不管选择其中哪一个,另外的人都会伤心难过,而且他们就是让我选,不能都要。”
“他们对你施压了?既然让你不开心,那就都别要了,天下的男人又不是就这三个,你现在选了也不是定终身,以后看到其他喜欢的你还得要,所以现在你要是纠结选不出来,我看还是都别要最好。”
这种不顾他死活的回答,让简舟眉梢拧得越来越紧,脸色也是越来越难看,他攥紧手心,咬着牙狠狠留下一句,“跟你说话真是白费功夫”,然后就直接赌气走了。
简邵庭刚喊他,“舟舟……”
结果门“砰”的一声就被狠狠关上了。
简舟摔门的力道没控制,他就是用劲砸的,转身往楼梯口走时,脚步都带起一阵风,他絮絮叨叨的说了半小时,结果屁用都没有,跑去跟简邵庭沟通情感问题,也是自己吃饱了没事干,问他还不如问家里的小黄,小黄是保姆养的小狗,小时候他哭了,小黄还会给他抹眼泪呢。
简邵庭活了快三十年,他在商场上能风生水起,可在情感上却是一片空白,他没有真正的去谈过一场恋爱,他的生活里就像直接跳过了情感成长的自然轨迹,他不懂心动的雀跃,自然也体会不到两难的纠结,更没办法去共情他人会伤心难过这种情绪,所以面对简舟的问题,他也只能用最直接的逻辑去回应。
简舟走后,简邵庭靠在椅背上,指腹敲击着桌面,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房间的安静大概维持了2分钟。
他从座椅上起来,松了松衬衣领口后,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然后拨通了金秘书的电话。
“金秘书”简邵庭带着工作中惯有的冷冽口吻问他,“你有个妹妹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