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三月念
江翎望着蝴蝶兰,然后慢慢闭上眼。
小时候一直觉得为了抓住蝴蝶而弄丢了幸福的踪迹,可原来真正的爱是会带来蝴蝶和幸福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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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爱人
那一晚江翎被季庭礼扛进新房唯一的卧室里, 看到季庭礼拉开的床头柜里全是套和润滑液时才意识到自己中计了。
这厮压根没想留周行川和徐明觉过夜,而是早就打着他俩在这儿睡的注意!
他趴在床上,质问季庭礼为什么这里也有这些东西,季庭礼覆上来咬着他的耳朵, 低低地笑着:“有备无患。”
江翎有些难耐地扬起头, 想起上一次误拆他快递却什么也没做的那晚, 同他耳鬓厮磨:“我还以为你真清心寡欲。”
“高估我了。”季庭礼探入指节, 一边一边哄他, “我在等你准备好。”
江翎软了心,然后浑身上下都软了下来。
……
这样亲密的事他们才第二回做,但一回生二回熟, 季庭礼再一次展现了自己能在任何事上成为优等生的能力,当然这一次江翎也不再像上一次那般青涩。
不过完美如季庭礼也有不能事事皆在掌握之中的时候, 遇上江翎的时候也会出现例外。
那晚过后的第二天早上,季庭礼醒来后急急忙忙起床, 抱着没睡醒的江翎也给他收拾了一通,然后又把人拉回了花房。
花房的气温很低,江翎腰酸背痛,没睡醒, 眯着眼打了个颤:“太冷了,不在这儿来。”
他半靠在季庭礼怀里,语气有点黏糊, 还有点用嗓过度的沙哑,季庭礼心疼心软之外又有点意动, 但也没再干禽兽事儿, 给他披了块毯子,拖着江翎的脸蛋让他看蝴蝶兰上那张没有被拿下来的卡纸。
昨天情动时两个人也没再管其它, 季庭礼刚刚才想起来还有重要的东西被忘在这儿。
江翎揉了揉眼睛,说了句“什么啊”,然后抬手朝卡片伸去。
季庭礼是个有点恶趣味的人,在床上什么话都说,江翎昨晚被他弄得还有点反应不过来,以为卡片背面会沾着安全套这样的东西,他决定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一定会给季庭礼来一巴掌。
令人意外的是卡片下缀着的重量远远超过了一个套的重量。
江翎有点清醒了,扯出了卡片,看到卡片下挂着两把钥匙。
车钥匙。
季庭礼给他买了两辆车。
江翎的瞌睡虫完全醒了,他瞪大眼睛,季庭礼在旁边欣赏他惊喜的小表情,得意洋洋,仿佛人生都圆满。
他压着志得意满的语气:“喜欢吗?”
江翎眨了下眼,他平时低调,但没有哪个男人不喜欢车,季庭礼出手就没有不好的东西,难得是两辆车符合他的审美和平时出入的场合。
江翎疑惑了一秒为什么季庭礼送了两辆,又很快反应过来他的车一辆因为车祸报废了,一辆因为撞了陆家大门报废了。
他眼底带上笑,点点头:“嗯。”
季庭礼心情大好,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把拿着车钥匙不放的人牵回房间,自己系上围裙做早饭去了。
二十分钟后做好早饭的季庭礼来房间叫江翎,但房间却空无一人,他找了一圈,发现人压根就不在家,于是发消息问江翎去哪儿了。
五分钟后他收到了江翎发来的回信,一段几秒的语音,他点开,里面传出江翎难得明了的高兴。
宝贝:“在车库看车,你要一起吗?”
季庭礼忍俊不禁,回复:
“就来。”
*
日子似乎平淡而安稳地向前。
十二月,卫星发射前所有事项调试完毕。
一月一日,新年的第一天,季庭礼和江翎飞往江氏的滨海发射场。
绵延数公里的海岸一望无际,近岸处,百米高的发射塔垂直于海面矗立。
今天的海面风平浪静,海风拂过水面,只带起微微的海浪,海鸥盘旋在岸边,远远眺望着发射塔。
勘烛一号和运载火箭已经被平稳滑行运至发射台并组装完毕。
被邀请来的媒体全部聚集在位置安全的观测平台,而距离发射台数公里远的指挥控制中心里,江翎带着耳机和喉麦凝神望着面前的数据屏幕和发射台实时屏幕,季庭礼站在他身侧。
指控中心里各系统进行了最后一次状态确认,发射进入倒计时序列。
人员开始撤离危险区域,卫星进入自身供电模式,发射台逐层打开,勘烛一号第一次完整地展露在阳光下。
最后一分钟,指控中心安全确认完毕。
一月一日十五点整,自动程序开始进行十秒倒计时,机械读秒声在指控中心响彻。
江翎握着面前椅背的手紧紧用力,神情凝肃,额头冒出细细的汗。
发动机在最后一声指令后点火,轰鸣巨响,勘烛一号在万众瞩目之中,终于缓缓升空。
星箭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痕迹,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很流畅顺利,星箭在规定的时间和区域完美的实现了逐步离体,直至飞出大气层,整流罩分离,最终进入预定轨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指控中心里没有一个人把眼睛从控制版面上移开,直到勘烛一号在轨道内缓缓展开了太阳能帆板。
“……成功了。”
江翎轻声喃喃。
指控中心在这一刹那不约而同地欢呼了起来,掌声和喝彩声掩盖了江翎的声音,江翎喉间哽塞,他不善表达这样强烈的情绪,只感到心头此刻的情绪无法被释放,于是转头看着同样被触动的季庭礼,目光颤动。
江翎忍着不受控制要颤抖的唇,重复,也是求证:“成功了。”
“嗯。”季庭礼抬手抚了抚他的背,“我们成功了。大家很厉害,你也很厉害。”
他一下一下安抚着江翎的后背,告诉他:“你父亲会为你骄傲的。”
江翎也没有想到自己听到这句话会鼻子一酸,泄出一声微不可查的哽咽:“嗯。”
季庭礼看着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借着庆祝的借口抱紧了他,没让人看到他们江总快要哭鼻子的一面。
“他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
卫星在经过微调后很快投入使用,勘烛一号的成功发射让江翎连着好些日子心情都不错,连季庭礼索取无度的时候都惯着。
小两口自从江翎生日之后就搬到一个屋里去了,工作日就住在江翎的房子里,双休的时候就带着芝麻去新房放松,小日子挺滋润,一转眼就到了要过年的时候。
去年他俩的关系不尴不尬,年都是分开过的,今年不一样了,季庭礼和江翎商量着把两家人接到一起吃个团圆饭,江翎没意见,只是给外公外婆打电话的时候久违地听到了江清韵离婚的消息。
江清韵和陆啸的离婚拉锯长达半年,陆家资金链断裂,旗下子公司一家接一家被收购,可始终堵不上窟窿,所以陆啸仍旧觊觎着江清韵的股份和她那些珠宝设计。
但江衡岳和温玉珍这一次没有再心软,甚至这半年都没有见江清韵,更没有给出去哪怕百分之一的股份。
这半年来季庭礼和江翎也没有一刻停止打压陆氏,但同时又给陆氏留着一口气,只是最近一段时间江翎忙,前两天才抽空问了一下周炎最近陆家的情况,一听陆啸居然还没松口,江翎觉得好日子平白沾了晦气,直接以陆家核心产品侵占了专利为由,申请禁令全面叫停陆家的产品销售。
陆家没了指望,江家也铁了心不会拿出一分钱来,正好陆家在银行债务也集中到期,陆啸被逼得都投无路,只能被迫签下离婚协议。
江清韵用自己这二十年来的所有作品换来了与陆家割席的结局。
江清韵离开的那天季庭礼和江翎去了机场,但两人只是在出发层里远远地看着江衡岳和温玉珍给她送行。
江翎望着远处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有点想不起来他和江清韵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了,也想不起来上一次叫她“妈妈”是什么时候了。
但事到如今,似乎连想这种事都觉得疲惫。
江翎没问她的目的地是哪里,没问她今后该怎么办,他只想如果过去是从一开始就错了,那么以后都别再见面,别再记起那些痛苦了。
从前那些伤害他无法释怀,但母子决裂的结局实在不好看,父亲会伤心,外公外婆也会担忧,他也不是真的铁石心肠,并不会好受。
这样就好,以后都不要再见就好。
季庭礼牵住身旁久久沉默的人的手,陪他一起站着。
“以前还会想,如果我父亲还在,一切会是什么样。”
江翎看着远处的江清韵,久久地看着,眼前闪过从小到大那些和母亲相处的回忆,他曾经有一段时间觉得母亲不是不爱自己,她只是身不由己,直到这些画面里再也找不出哪怕一点温情,他停止了自欺欺人。
于是他顿悟,如果爱有前提条件,那便不是爱。
“后来我就不做梦了。”
他拉着真正爱他的人转身,错开江清韵那似有所感望过来的目光,不再留恋那些不被爱的瞬间。
*
勘烛一号突破了技术的火灾监测系统在卫星运转后立刻有了作用,掀起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热点讨论。
研究所受邀参加了很多国际性论坛分享经验,国内外媒体相继报道,偶尔古屹诚偷懒不想去的时候季庭礼会和成员出席这些论坛会议。
江翎不爱在媒体面前露面,季庭礼出去参会的时候他就留在南城心无旁骛的工作,只是手机上总能收到他俩那几个损友的群消息。
明明在睡觉:看这个报道!@行行好@和气生财@L@季庭礼
明明在睡觉:【视频】
明明在睡觉:腻得要掉牙了!!
行行好:我服了啊,秀恩爱秀到国际上去了
行行好:你们这些臭情侣!我刚上晚课有俩小孩儿坐教室最后面啃嘴子
行行好:给我看点好的行不行?
行行好:下次我要看到下个法定假期不调休的消息,谢谢。
和气生财:庭礼这身不错
和气生财:这个热评一说“感觉季总很会颠勺”是什么意思?
明明在睡觉:说季哥会做饭吧?这也能看出来?
行行好:服了
行行好:你俩回家吧孩子回家吧!
江翎是晚上十一点才看到的消息,季庭礼不在时他工作总会忘记时间,直到眼睛疼了才意识到该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