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予阳
闹剧仓促收尾,看热闹的人也三三两两的散去。
“你这最后一瓶就不用输了,以后按时吃饭,记得饮食清淡就行。”护士上前把药方单子给裴渊,“拿完药就可以回家了,以后吵架可不能让你男朋友不吃饭了。”
“谢谢护士。”谢望舟端起桌子上另一杯豆浆,对着裴渊说,“走吧,男朋友,去给我拿药去。”
说完,他就喝了一口豆浆,豆浆刚入口,就差点没喷出来。
“我靠,这么甜。”
裴渊拿眼神示意谢望舟看向正在擦头发的郭建,语调中带着调侃:“诺,男朋友,那杯不是甜的,可被你不小心倒了。”
“甜的我也能喝。”说完,谢望舟猛吸了一大口,咽下去的时候还被呛了一口。
“那你加油,别浪费。”裴渊耸耸肩,先谢望舟一步离开了病房。
他走到窗口,按着药单给谢望舟拿了药,把药袋子直接扔到谢望舟怀里:“把药拿好了,以后按不按时吃药都随你。”
劳累的一天终于结束,裴渊本以为两人接下来大路朝天,各回各家。
他走出医院,一扭头,发现谢望舟还在旁边。
“你怎么还在”裴渊一脸警惕。
谢望舟拉长语调,懒洋洋道:“男朋友,你收的赔偿款还没分我。”
“分你什么你去医院我掏的钱,你买药我掏的钱,不找你要钱就不错了。”裴渊向右边走走,拿打车软件打了一个车,和谢望舟拉开了距离,“还有,这会没人,就别演戏了,别真叫顺嘴了,以后改不过来。”
“男朋友真冷漠。”谢望舟倒也不恼,笑眯眯地立在裴渊一边。
等裴渊约的车到的时候,谢望舟动作更快,先裴渊一步钻进车里。
“谢望舟,你要干什么?”裴渊弯腰扶着车门,一脸不满。
“我车还在那个小区,男朋友送我一下啊。”
“不行,你下去,自己打车。”
两人还没掰扯清楚,司机就发话了:“快上车,这不能停车。”
裴渊无奈,只得坐在谢望舟身边。
两人处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内,他们都紧贴着车门坐着,把彼此之间的距离拉到最远。
安静下来之后,一股诡异的气氛在车里蔓延开来。
好在小区离医院不是很远。
尴尬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太久。
下车之后,裴渊深吸了口新鲜空气,及时开口:“车费记得A一下。”
“好说。”谢望舟给裴渊转钱过去,“转过去了,记得收一下。”
裴渊点开手机,发现是刚才支付的钱,有些意外:“这么好说话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谢望舟嘶了一声:“你怎么也狗眼看人低。”
“今天多亏你把我送医院,还有那个人打我的时候,也多亏你替我拦住了。”
谢望舟挠挠侧脸,有些不好意思,受裴渊的恩惠让他有点别扭,但今天确实是多亏了裴渊。
他纠结了一路,终于还是说了出来:“谢谢你,裴渊。”
“不用,就算是一条小狗,我也会送医院的。”裴渊嘴角上扬,听到谢望舟道谢,自然令他心情大好。
“那当然,你对同类自然会更好一点。”谢望舟刚积聚起来的感激,就这么破灭了,果然永远不能以善意揣测裴渊。
裴狗永远是裴狗,品性一辈子也改不了。
“那就这样,回见,以后我会尽量少和你碰面。”
他转身朝着自己的车走去。
“谢望舟。”裴渊却突然叫住他,压了他几天的心事也说了出来,“那一晚上的事,也一直没和你道歉,对不起,我也有错。”
初秋的风悄悄吹过两人,吹走了盛夏最后的热意。
谢望舟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连他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但脚步却没停,只是冲着裴渊挥了挥手:“记得明天不要迟到,迟到罚钱。”
时间已经近十点,又加之在外环,谢望舟的车走的很平稳。
一路上,谢望舟的手机响个不停,他扫了几眼,大概是高中群里要商量同学聚会的事情。
这是他们高中班级群,之前裴渊是在里面的,但是裴渊离开京市后,就把这个群给退了。
不止是这个群,当时裴渊大大小小的群都退了个干净,就连大学生外卖优惠群也退了。
这也导致本就没联系方式的两人彻底联系不上对方。
今天还是两人的从十六岁认识以来,第一次躺到了对方的联系人列表里。
群里有人@他:“@渔舟,这个周末同学聚会,记得参加,谢大律师。”
圈他的人叫孟泽洋,是他们高中班长,那个时候和谢望舟关系不错。
谢望舟回了个ok,就没再管了。
直到到家的时候,才再打开群聊。
发现孟泽洋又发了几条信息。
谢望舟只来得及看到最后一条。
“我把他拉进来。”
‘裴狗加入群聊’
“裴渊”谢望舟皱了皱眉。
第11章 意外
裴渊是在回家路上看见孟泽洋的,那是他的高中班长,两人高中关系还可以,不能说特别好,但也不差。
“是裴渊吗”
裴渊闻声向后看去,看着有点眼熟,他试探性叫出了记忆中人的名字。
“孟泽洋吗?”
孟泽洋看裴渊认出他来很是高兴,他走到裴渊旁边,搂住裴渊的肩膀:“裴渊,还真是你啊,好久不见了,自从高中毕业了还没见过呢。”
裴渊向后退一步,不动声色地把孟泽洋搭在自己身上的手拿下来:“是好久不见,你也住这附近吗?”
“对啊,我高中就住这了,那个时候望舟也住这,你现在住这吗”孟泽洋很是热情,滔滔不绝地开始讲了起来,“谢望舟你还记得吗,你们俩大学的时候好像还是同学,我没记错吧。”
“是同学,但不熟。”裴渊将自己和谢望舟之间的关系撇得很清。
“你这是回京市发展了?当时大学毕业时我想统计你们的去向,就问了一下望舟,才知道你不在京市。”
“他和你们说我去了海宁市了?”
裴渊有点意外,他当时离开京市离开的突然,和谁也没说,还是陆闻笙想邀请他一起开律所的时候,辗转了几个人后才找到了他。
孟泽洋心虚地笑了一下。
谢望舟当然不是这么说的,谢望舟的原话是:“你问我裴渊应该是死了吧,可惜我没赶上葬礼。”
孟泽洋打了个哈哈,岔开话题:“差不多差不多,他就说你离开京市了。怎么,现在是要回来发展吗?”
“差不多吧,暂时留在京市。”
裴渊说的模棱两可,海宁市也好,京市也好,对他来说都没什么值得留恋的地方,他一个人在哪都能及时抽身。
“那就好,在家挺好的,在外面跑来跑去发现还是在家好。”孟泽洋安慰了几句,话题一转,“诶,裴渊,这周日同学聚会你去吗。”
“周日吗?周日不太行,周日有点事。”
裴渊当即就拒绝了。
他高中的时候父母管得严,上下学时间严格控制,更别提交朋友了。
裴渊的手机在家里必须是公开透明的,交了什么朋友,和朋友说什么话,父母都必须知情。
因此高中时裴渊和班里同学关系一般,朋友几乎没有。
更重要的是,他如今混成这个鬼样子,同学聚会这种场合,还是少去为妙。
“好吧。”孟泽洋也没强求,他一边打开手机回消息,一边继续和裴渊说话,“一个你,一个望舟,当时都特别受咱班女生喜欢,你不去感觉有点可惜,这都多少年不见了,她们这次又要失望了。”
“下次吧,下次一定。”裴渊堆起客套的假笑,他想了想又加了句:“要是周六晚上就好了,那个时间有空。”
见孟泽洋没有要说话的打算,裴渊正想张嘴告辞。
孟泽洋却一拍脑袋,喜上眉梢:“哎哟,你瞅我这记性。就是这周六晚上,我记错时间了,幸好你提醒,也正好你周六有空。”
裴渊的笑凝固住了。
孟泽洋没注意到裴渊的神情,继续说道:“你是不是没在群里,老裴,我拉你进去,咱俩先加个好友吧。”
裴渊无法,只得掏出手机。
裴渊进群后。
孟泽洋在群里发:‘猜我在路上碰见了谁’
‘是裴渊,让我们欢迎老裴回归。’
‘我把他拉进来’
下面一群人紧随其后。
‘还真是裴渊啊’
‘欢迎渊哥。’
‘渊哥啊,好久不见好久不见,怎么一毕业就联系不上你了,不够意思啊。’
‘渊哥,周六聚会来不来?’
虽然当初裴渊很少和同学交流,作为学生会会长还有点严苛,但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不愉快的回忆总会变得模糊。
大家对裴渊的记忆,也只停留在,优异的成绩和帅气的皮囊。
‘裴渊?他不是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