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予阳
裴渊噗嗤笑了出声,他记得谢望舟是独生子来着。
谢望舟脸色黑了几个度,只可惜孟泽洋当时还没具备太高的情商,非常没有眼力劲的说道:“那是你妈吗,长得真年轻。”
谢望舟咬牙切齿道:“我不认识那女的。”
孟泽洋紧急闭嘴,被裴渊塞了一口蛋糕。
咽下蛋糕后,孟泽洋接了一个电话:“好,我现在就走。”
然后他对着裴渊和谢望舟歉意笑笑:“我妈妈在这边呢,她来接我回家,我先走了。裴渊,那几道题我会了,等我解出来周一,你帮我看看对错。”
裴渊点点头,他不愿意放弃所剩无几的休息时间,也懒得再换地方,便只能在这和谢望舟相顾无言。
谢光启似乎是看到谢望舟了,带着旁边那个女人走了过来。
“望舟,你和你同学也在这呢?”
谢望舟没应声,倒是裴渊礼貌地打了个招呼:“谢叔叔,你好。”
“你好你好。”谢光启不想在谢望舟面前和旁边的那个女人表现的太过亲密,只是简单介绍,“望舟,这是你齐新阿姨,我的秘书。”
但齐新却想宣誓主权,又重新攀上谢光启的手:“你好啊,望舟,我们接下来要去旁边的商场里买东西,你有什么想要的吗,阿姨帮你买。”
“不用。”谢望舟冷硬拒绝。
“别那么客气,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齐新把头发捋到耳后,笑的一脸温柔。
裴渊注意到谢望舟握叉子的手突然用力,叉子贯穿了整个蛋糕,本来完好的蛋糕被谢望舟蹂躏地不成样子。
裴渊搭话道:“不用了,我们一会也去,不麻烦谢叔叔了。”
“好,望舟,早点回家,我晚上就不回去了。”谢光启嘱咐了几句,就带着齐新离开了。
谢望舟垂着头胡乱塞了几口蛋糕,一句话也没说。
裴渊盯着谢望舟看了一分钟,也只看到一滴水珠落到了桌面上,又很快被拭去,握叉子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他很识趣地起身离开,就在起身要走的时候,谢望舟也动了,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走出店门。
谢望舟直接冲着一辆车走过去。
裴渊有点好奇,站在门口,想要看谢望舟要做什么。
谢望舟捡起路边的一块石头,径直扔向那辆车。
车窗还没砸破,警报声却先响起,谢望舟却像没听见似的,还在地上找着石头。
裴渊眼尖,瞅见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他弯腰捡起来,越过谢望舟砸向车窗。
商圈巡逻的保安闻声找到了这里,手电筒的强光打到了两个人的身上:“那两人,你们干什么呢!”
裴渊转身就要跑,余光却瞄到谢望舟还在找石头。
裴渊仅剩的良心在他心里打了个转,然后上前几步,拽起谢望舟:“跑啊。”
所幸商业街上人多,路也不少,两人七拐八拐,跑到了一条小巷子里。
巷子不小,两人靠墙站着,空间绰绰有余。
提着手电筒的保安从外面经过,并没有发现这里。
巷子里灯光昏暗,今晚又是个阴天,乌云遮住月亮,裴渊扶着墙,喘着粗气,看不清谢望舟的神情。
他听见谢望舟笑了起来,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这次多谢了,裴渊。”
裴渊几乎没做过这么出格的事情,他也跟着谢望舟笑了起来。
乌云逐渐散去,借着月光,裴渊似乎看到了谢望舟微红的眼眶。
裴渊摸摸鼻子,不太自在地扭过头:“你…,你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憋在心里会难受的。”
谢望舟叹了口气,这两个月谢光启频繁地回家,但回家之后又不在家里住,每次接到电话后,就满面春光的出门。
他跟了谢光启一个月,为了这件事,这段时间谢望舟早晨几乎天天迟到,才确定了谢光启总跟他那个秘书出门。
终于在这次考试的前一天晚上,他拍下了谢光启两人进出酒店的照片,拍下之后也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拿到这种照片有什么用,因为他手机里还有母亲同另一个男人的照片。
家庭关系破裂,谢望舟盯着这些照片第一次真真切切意识到这件事。
当晚便失眠做起了噩梦,梦见爸妈离婚,谁也没选他,把他扔进房子里自生自灭。
惊醒了之后,房子依旧只有他自己,比梦里还要寂静。
他就这样睁着眼,到了天明。
因此这次考试,他状态极差,不仅没保住第一的位置,更是掉到了第五。
谢望舟抬头对上裴渊的眼睛,隔着不太清晰的月光,他看不太清。
他低下头,来回踢着地上的石子,故作轻松道:“没什么可说的,只不过是我爸妈轮番出轨,被我抓住了。”
“不是什么大事,要不我请你吃饭吧,算是谢谢你。”
裴渊看向腕表,已经超了半个小时了,他爸妈规定,超了多久就要在面壁墙前跪多久。
他拒绝的话刚到嘴边还没说出来,谢望舟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知南哥,对,我在华景路这边”
“你也在这?好,我去找你。”
挂断电话后,谢望舟笑着看向裴渊:“一起去吧,裴渊,我带你认识一个人。
谢望舟握上裴渊的手腕,指了指裴渊右手袋里的一堆习题册,把人往外拽:“你才是,别应该憋着,偶尔放松一下不会考太差的。”
初秋的天气,谢望舟的掌心却是炙热的,热意从胳膊开始传导到全身各处,明明很凉爽的夜晚,裴渊却出了一层薄汗,他总感觉被谢望舟握住的地方很痒。
裴渊想打断一下谢望舟,告诉他,自己会走。
但谢望舟没给裴渊这个机会,握着裴渊的手很紧,两人走的很快。
到烧烤摊子的时候,已经有人在那等着了。
谢望舟笑笑:“裴渊,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邻居家的哥哥,安知南。”
第30章 暧昧
安知南笑着挥了挥手:“小舟, 这边。”
谢望舟拽着裴渊走过去:“知南哥,这是我同学,裴渊, 我俩一个班的。”
安知南冲着裴渊温和笑笑:“你好啊,裴渊 我叫安知南,之前也是京四中的。”
安知南笑起来很好看,他的长相本就偏温润, 不像谢望舟精致的美感, 也不似裴渊具有侵略性的英气。
他的相貌恰巧长在裴渊的审美点上,这不由得让裴渊生出几分天然好感。
谢望舟在旁边补充道:“知南哥现在在华清大学念书,法律系, 很厉害的。”
安知南在他们说话的时候, 默默地把桌子擦了一遍, 然后对着裴渊说:“别嫌弃大排档,虽然环境差了点, 但是这家味道很好,我和小舟经常来。”
裴渊点点头, 有些局促,他很少与同学关系以外的人接触,本打算到了地方再拒绝谢望舟, 却在安知南把筷子递给他的时候改了主意,想和安知南多待一会。
“学长喜欢吃什么?”裴渊把菜单递过去。
“和小舟一样,叫我知南哥就行。”安知南把菜单放到裴渊和谢望舟中间, “我都可以, 你有忌口吗, 裴渊。”
“我不怎么吃辣,知南哥。”
“裴渊, 不吃辣吃烧烤有什么意思。”谢望舟有些不满,捏着菜单一角翻来覆去的看了很多遍,也没挑出一样来。
“别这么说,各有各的风味。”安知南从谢望舟手里拿过菜单,“我来点吧,你再翻都能把这个菜单炒熟了。”
安知南选了两种口味,又拿起茶水把三人的餐具烫了一遍。
谢望舟去挑饮料的时候,裴渊的电话响了。
是他父母打来催他回家的。
裴渊盯着手机灭了又响,安知南看出了他的犹豫,笑道:“是父母催你回家吗,我可以帮你打掩护。”
“去年高考全市第三,应该可以吧。”他拍拍胸脯,打了包票。
裴渊倒不是觉得安知南不可以,只是之前参加同学生日聚会的时候,也被父母追着打了十几个电话,勉强应付完父母后,抬头碰见的是同学戏谑与嘲笑的目光。
‘裴渊是个妈宝男。’众人哄堂大笑。
从此,这句话伴随了他的初中三年。
从此之后,他再也没有参加过任何一场聚会。
在安知南真诚的眼光下,裴渊最终把手机递给他,只是手心不知何时被汗浸湿了。
安知南咳了两声,才接起了电话:“是裴渊妈妈吗,我是安知南,我和裴渊在图书馆碰见了。”
“我去年高考全市第三,回学校做了个宣讲,所以裴渊认识我。”
“然后裴渊想找我讨论几道题,我就说把我的那些笔记什么的,也给裴渊看看,看他需要什么。”
“好好好,我绝对会把我的经验毫无保留教给裴渊的。”
安知南笑着挂断了电话:“解决了,他们说你今晚九点回去就行。”他并没有对这件事做出过多评价,也没有多问些什么。
裴渊心中一松,感觉周围沉闷的空气开始流通,连呼吸都变得轻快起来。
他扭头一看,是谢望舟拿着几瓶冰可乐蹦跳着回来。
“小舟,你今晚住我家吧。”安知南打开一瓶可乐给谢望舟递过去,“别管你爸了,那些事不是你该管的。”
“谁愿意管他,他死在外面最好了。”谢望舟冷笑一声,灌了一口可乐,大有把可乐当酒喝的架势。
安知南呼噜了一把谢望舟的头:“这种话别瞎说。”
谢望舟敷衍地点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
安知南岔开话题:“明年就要高考了,想好要考什么学校了吗?”
“哥,这个问题你都问了无数遍了,我想考你们学校,也去学法。”
裴渊纠结再三,犹豫着开口:“考华清,但……但学什么没想好。”
“不管怎么说,要学自己喜欢的啊,别受父母影响。”安知南温和笑笑,鼓励似的拍了拍裴渊的背,“还是自己的想法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