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予阳
裴渊恨不得把眼睛黏在谢望舟身上.
谢望舟被他盯地有些不自在,加之还有个短信的事情横在两人中间,不上不下,硌得谢望舟十分别扭。
谢望舟这人,爱面子胜过爱一切,他当时是以为自己要死了,才会发的那条表白消息,如今不仅没死,表白对象还站在自己面前,属实是有点丢人。
再者,他总觉得自己的表白太轻,相比于裴渊的做法,实在是算不上数。
是的,谢大律师连这个都要比上一比。
裴渊还不知道谢望舟心里的小九九,自从他看到谢望舟的消息后,还没消化紧接着就一连串的事情接踵而来,心没有一刻不是提起来的。
此刻看着安静躺在床上的谢望舟,才有一种脚落在实地的踏实感,因此自然是寸步不离谢望舟。
只是谢望舟决口不提那条短信的事,裴渊不免有点心急。
他其实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一直也都很能忍耐。
裴渊忍了十八年,才在有了工作能力后选择和父母决裂;也能忍受杨霖泼在身上的污水,等收集全了证据才一击制胜。
但此刻,一向自诩冷静的裴大律师,心里却慌得不行。
谢望舟为什么不提那条短信了?是忘了?还是后悔了?
那我们现在又算什么关系?
每一个疑问,裴渊都忍不下去。
他迫切的想弄明白。
纠结良久,他放弃了盘算很久的说辞,最终还是直白问道:“望舟,我收到了一条......”
只是刚张开嘴,就被谢望舟堵了回去。
“裴渊,我要去卫生间。”话说的短促而急切,像是刻意打断。
谢望舟何其精明,裴渊张嘴他就知道对方要说什么,连忙出声。
看着谢望舟扶着床要坐起来,裴渊也只得把话咽进肚子里,他上前把谢望舟扶起来。
谢望舟刚醒不久,还有些发晕,靠着裴渊站了好一会。
很暧昧的动作,两人做的却很是熟练,裴渊纠结了一下,伸手搂住了谢望舟,他感受到谢望舟体温传来的源源不断的热意,那些焦躁不安也被抛之脑后。
“喂,裴渊,你在干什么?”谢望舟不满的声音把裴渊从走神中拉出来。
“怎么了?”裴渊下意识地把谢望舟搂得更紧一点。
谢望舟被抱的有些不舒服,头更晕了,但是他看见裴渊微微勾起的嘴角,还是放弃了挣脱的动作。
“卫生间到了,怎么,你还要和我进去吗?”
“也不是不行。”端庄自重的裴渊,碰上谢望舟,总是没脸没皮。
谢望舟啧了一声,拍开裴渊:“外面候着。”
裴渊轻笑一声:“得令。”
谢望舟关上卫生间的门,这才长舒一口气,他在心里估计了一下能出院的日子,觉得自己只要糊弄过去这几天,等出了院,就可以重新表白,万事大吉。
裴渊嘛,糊弄他几天还是不成为题的,这么一想,信心满满的谢律师推开了卫生间的门。
但这一次谢望舟显然是高估了裴渊的耐心。
裴渊没有再给谢望舟的反应时间,而是直接把谢望舟堵在门口:“望舟,你还记得你地震前发的那条短信吗?”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大家,前一段时间太忙了,导致一直没有更新,接下来恢复更新啦,谢谢大家的支持和不离开,感谢大家
第68章 关于爱
谢望舟没想到裴渊会如此直白。
甚至称得上有些莽撞。
在他的印象里, 裴渊绝不是一个冲动的人,哪怕是在过去争锋相对的十几年中,谢望舟也不得不承认, 裴渊要比他稳重许多。
想到此,他有些疑惑地抬头,正巧撞进裴渊的眼睛。
裴渊的眼睛很好看,同谢望舟看人自带三分情的桃花眼不同, 裴渊眼神里自带疏离, 看人看物件一个样,从不厚此薄彼,也分不出个亲疏远近, 不管多大的事情, 双透亮的双眸永远不起一丝波澜。
但此刻却不一样。
谢望舟将自己的眼神轻轻附在裴渊的眼睛上, 那双通红的眼睛里面流露出的哀伤和疲惫,在他心头萦绕一圈后, 像刀子一样,直愣愣地插进谢望舟的心脏。
还顺带搅了几下, 生疼。
完了,谢望舟此刻只剩一个念头,他已经不是简简单单喜欢上裴渊了。
他爱裴渊。
爱, 过去谢望舟最嗤之以鼻的东西,眼下,他却愿意跌入这个温柔乡。
所幸, 裴渊也爱他。
谢望舟败倒在裴渊充满爱意的眼神下, 二十几年所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瞬间土崩瓦解。
他们合该在名为爱意的温柔乡里缠绵到死。
谢望舟心神激荡, 心底在就软得不成样子,他张了张嘴:“裴渊, 我......。”
只是爱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三号床病人,来换药了。”护士推着小车进来,打断了即将陷入温柔乡的两人。
谢望舟很快回过神来,该死的,差一点就输给裴渊了。
思及此,他冲着裴渊灿然一笑,凑到裴渊耳边,轻声道:“不太记得了呢,裴律师。”
说完还轻轻冲着裴渊的耳朵吹了一口气。
然后笑嘻嘻地走了。
徒留裴渊留在原地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
在那站也不是,离开也不是。
直到护士喊他,才回神。
“我说你是病人家属吗,喊你去给病人拿药呢。”因着刚地震完,病人多事情忙,即使对着裴渊这张帅脸,护士也没什么好心情。
看着谢望舟大爷似地半躺在病床上,端起水杯正要喝水,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裴渊的坏心思也起来了:“暂时还不是家属,是朋友。”
护士哪里知道这些弯弯绕绕,没好气道:“朋友?就算是男朋友也得去给病人拿药。”
正要去拿药的裴渊被戳中心事,一个趔趄,差点没撞门上,背后响起谢望舟惊天动地的咳嗽声,好像是喝水呛到了。
裴渊心情大好。
他拿药的时候正好碰上陆今朝,对方眼眶红红的,似乎是哭过,面上却依旧是平静之色。
两人交谈了几句,裴渊问了几句陆闻笙的病情,陆今朝有条不紊地一一回答,似乎陆闻笙得的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小感冒。
这孩子,冷静过了头了吧,裴渊有些意外。
但不管如何疑惑,终究是人家的家事,裴渊自己家事还没处理清楚,更没时间和心情去关心那哥俩的家事。
横竖左右都是爱到难舍难分。
虽然谢望舟和陆闻笙都受伤,但律所事情又不能停滞不前,裴渊便只能挑起大梁,临走前护士的那一声男朋友喊的裴渊心情大好,饶是这两天统共只睡了四个小时,裴渊依旧精神抖擞。
在医院走廊里,裴渊还给其余律师开了个会,安排了接下来几天的任务。
看不出一点疲惫之色。
会议结束,几位关系好的律师凑在一起聊八卦。
“裴律师看着心情怎么这么好?”
“看着背景墙,裴律师似乎在医院,听说陆律师和谢律师都住院了,裴律师这是去陪护了?”
“陪陆律师?我看陪谢律师还差不多。”
“嘿,看来这个赌约我要赢了。”
前不久几个律师设了个无伤大雅的小赌局,赌今年谢裴二人是上半年在一起还是下半年在一起。
而后,裴渊的一个助理看着自家律师跑谢望舟办公室越来越高的频率,果断把两人在一起的时间调整到了两个月内,并且加大了赔率。
裴渊尚不知里面的弯弯绕绕,只是感觉大家看向他的眼神里有着不含恶意的玩笑,倒也懒得管。
眼下他最要紧的是管好屋里那位祖宗。
裴渊回去的时候,谢望舟又睡着了。
日头刚到正午,阳光透过窗檐撒到谢望舟脸上,裴渊扯过一把椅子坐到病床旁边,手机扔到一边,支着脑袋看向谢望舟,目光一寸一寸描过谢望舟俊气的轮廓。
裴渊突然想到他们第一次见面。
也是一个午后,两人并肩坐在钢琴前,太阳从谢望舟身后照过来,他扭头看向谢望舟,少年的轮廓在逆光里被勾勒得格外清晰,
情感比理性更快一步,目光已经落在了对方的侧脸上。
裴渊的目光随着光线游走,少年的轮廓在逆光里被勾勒得格外清晰,从眉骨到鼻梁,再到鼻梁下带着笑意的嘴唇。
于是少年的轮廓便像种子一样,悄悄埋在了心底。
而种子,只要落下就注定要生根。
在十二年后的今天,裴渊静静看着谢望舟,最终目光定在对方因干燥微微起皮的嘴唇上,他突然想吻下去。
向来三思而后行的裴渊,直起身子,没有经过任何思考,俯身吻了下去。
十二年的时间,七年的纠缠不清,四年的思念,足以让这颗种子冲破重重黑暗,长成参天大树,牢牢扎根在裴渊心底。
这是一个浅尝辄止的吻,因为很快就被林志行敲门声打断。
饶是不会看人脸色的林校长也能看出裴渊心情不好来,他不明所以地抓抓头发,递出手里的东西:“裴律师,这是谢律师的手机,我托人给修好了,给你们送过来。”
“谢谢林校长。”裴渊面色如常,“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就不打扰林校长了,学生那边的事情应该还有很多吧?”
直到林志行被请出病房,他才想起自己还没问谢望舟恢复的怎么样。
“一个两个的,都这么急做什么?”林志行不明白,自己刚去陆闻笙的病房,好像也是这么被赶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