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两只皮
“爸也是为你好。”梁堇成有些后悔把沈致的话原原本本说出来,蒲喻或许会觉得被管制太过了,顺手将遮阳板放下来,阻挡了直|射Omega眼睛的阳光,“孩子的问题我们说好了的。”
“所以你喜欢我吗?”
蒲喻睁开了眼睛。
梁堇成耳边的这句话直达鼓膜,带着动人的茶香气和温热呼吸,他一霎那觉得自己的心跳都不受控制了。
因为他能听见。
人怎么能凭空听见自己的心跳呢?
梁堇成坐了回去,侧头望见那张姿色天然的脸近在咫尺,黑白分明的双眸,如一汪隆冬过后深|入春季的潋滟湖色。
他的心湖也乱了。
“嗯。”梁堇成没办法看着这张脸说出不真实的话,意识到自己还握着蒲喻的手,和他人一样漂亮的手,“喜欢。”
嘴里说着喜欢。
眼睛却看着他的手。
蒲喻这两天没少用这只手给他爽,原本含笑的眼神渐渐淡下来,想当然地抬起手,啪地一声拍在他嘴唇上。
梁堇成:“……”
蒲喻是怎么知道他想亲这只手的?
==========作者有话说:==========
为什么这章下评论气氛怪怪的,上一章小鱼说了要帮小梁在两个爸爸面前降低错误印象呀,不是离婚呀他们私下这样怎么就要离婚了
第33章
一场看似不和谐的表白, 无端让车内的氛围有些黏腻。
蒲喻的巴掌并不是什么时候都能赏过来,百分之九十九是调情,几乎和他在床上兴起时的踢、踹、掐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看上去在生气,再往后腿只会敞得更开。
这是鼓励。
梁堇成沉浸在表白成功的愉快中。
二人回到红山壹号。
蒲喻除了那份答应带给沈致的孕检文件,几乎没什么要收拾的东西, 贡献了一个自己的中号行李箱给梁堇成。
“是你新的剧本吗?”
梁堇成接过他手里的文件袋。
“体检报告。”蒲喻实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爸爸让我带过去给他收着。”
梁堇成没有随便打开他的东西, 转过去,整齐地放进自己的教学资料中间。
蒲喻等着他收拾行李,剩下的时间就在沙发上和游戏度过,顺带和经纪人讨论年后准备拿下的新戏。
梁堇成准备好出来捏捏他的脸,“走了。”
蒲喻瘫久了没什么力气, 伸手被他拉起来,继续在打字, 听到Alpha格外认真地提出了建议:“要不要我背你?”
这个主意不错。
蒲喻继续和经纪人长篇大论,在沙发上站了起来, 一只手攀在梁堇成肩膀上,跳了上去。
梁堇成一手托着他一手拉行李箱,拎起他的鞋子, 挂在手上, 稳稳当当下了楼把人送进车里, 流畅完成了一整套的操作。
二人赶往沈致的独栋别墅。
蒲喻秉持着怀孕前三个月不能透露的原则, 没和经纪人报备,过掉所有剧本之后, 两人不约而同地决出的新戏《空山灯》属于古代武侠类, 武打练习必不可少。
选的时候忘了情。
没办法,演艺圈永远缺的是好剧本。
《空山灯》是纯原创剧本, 编剧不算有名,可亮点在群像故事线丰富,权谋极致在线,看似花瓶的角色也各有千秋。
经纪人坦言除去两大主角,剩下所有角色就算不走后门,正常试戏,凭他的条件和实力也能直接在海选中脱颖而出。
蒲喻本身对两大主角无感。
他只是在其余几个角色的综合考虑中难以抉择。
“回家再忙吧。”梁堇成到了目的地,提醒蒲喻下车,“走路不要玩手机。”
蒲喻暂时熄了屏,刚迈步下去,就看到临时车库多了一辆素不相识的劳斯莱斯。
“爸爸有客人?”
蒲喻进了院子之后,询问出来迎接他们的阿姨。
“是啊。”保姆微笑着回答,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对梁堇成说:“我带您去房间。”
梁堇成和阿姨上楼。
蒲喻则满心怀疑地往客厅方向走去。
这栋别墅和平常的房屋设计很不一样。
客厅的超大空间一分为二,分成了会客区和原先主人的画室,有着浓浓的艺术气息。
沈致买下来之后,让团队把画室空间的门窗都砸了,调整成了玻璃房,冬日或春秋晴好的时候可以打开顶层的遮阳板,相当于一个四面全景的落地窗。
到了夜里,从别墅外往里看和水晶球一样梦幻。
蒲喻之前天天被监督好好吃饭好好喝药,他理解沈致怕他心情不好,想要时刻陪伴他。
当时沈致就把工作区从书房搬了过来。
蒲喻走到客厅坐下,一眼就能看到超大透明办公区中阳光倾洒下来,悬浮办公桌对坐的两个身影。
一白一灰。
沈致在看手上的合同文件。
对面那人背影宽厚沉稳,周身气势非凡,硬挺的发丝从前往后每一缕都毫无差错的完美,与他深邃冷俊的外表不同的是,神情之中满是平和谦逊。
蒲喻觉得有些眼熟。
沈致讲话的时候那位Alpha时不时颔首,洗耳恭听,当沈致低下去看合同时,他和煦的眼神依旧落在沈致脸上,没有什么冒犯的,仿佛两人只是多年的故友。
他们已经聊了一会儿。
二人起身之后,蒲喻就主动下沙发走了过去,打开门,这才注意到桌上还有一束十分漂亮的晚香玉茉莉鲜花。
“什么时候到家的?”沈致看到他进来,笑了笑,没有被打扰的意思,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
他刚要介绍。
陆泊峥就已经准确清晰地喊出了名字:“蒲喻,小喻。”
“陆总见过?”
沈致不记得他们有什么交集。
陆泊峥笑看着蒲喻,眼神不偏不倚,像是透过什么在怀念过去的某段时光,“当然有听说过,他演绎的电影我很喜欢。”
“陆叔叔。”
蒲喻总觉得有些熟悉。
他感觉印象里见过,好半天才想起来大概是会议室的场景。
会议室。
他在蒲仲霆的会议室见过陆泊峥。
蒲喻不太关注商场上的格局,就算不熟悉陆泊峥也认识南城陆家。
陆老董事长前几年才决定完全放权给几个儿子,膝下一共三子一女,陆泊峥是最小的儿子,性格和几个哥哥都不合。
五年前,董事会换届。
陆泊峥却得到了老董事长的器重。
圈内谁也不知道为什么最大的实权落到了这个陆家最不起眼的小儿子手里。
但陆家实打实地走了上坡路。
蒲喻记得那时候自己刚上高一,放学之后,他去了自家博寰集团找蒲仲霆,不用秘书带路就到了会议室,为了不打扰父亲,他亲眼在门口看陆泊峥拿下和博寰的合作项目。
难怪眼熟了。
蒲喻一般很少记住别人。
这还要依赖于五年过去陆泊峥容貌未变。
明明是叔叔辈的人了,看起来竟然比梁堇成都大不了多少。
“那今天就到这里。”沈致打算送客,“刚刚提到的细节我都会一一验收再和您过目。”
陆泊峥颔首,“费心了。”
几人往外送客之时梁堇成也下楼来了,一样和陆泊峥握手打了招呼。
阿姨将人送了出去。
“中午你做不做饭?”
蒲喻很“好心”地问了句梁堇成。
梁堇成不干活儿也闲得慌,正愁要不要把别墅角角落落打扫一遍,问:“你想吃什么?”
蒲喻懒得动脑,“你看着办。”
梁堇成把人拉过来又问了一件事:“今年你想在南城过年吗?”
蒲喻慢慢悠悠看着他,不然呢。
“爷爷一个人在家。”梁堇成没有因为这个答案生什么气,温柔拨了拨他白玉般的耳垂,说:“过年那几天我们分开行动?”
蒲喻皱了下眉,“随你。”
“好不情愿的样子。”梁堇成故意搂着他抱了抱,垂眼一笑,“有没有舍不得我?”
蒲喻今年必须留在南城过年,没有回旋的余地,他也理解梁堇成说这番话的用意,其实能说出来已经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