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狮子歌歌
席凛拍拍他的手,让他安心:“那么重要的东西,不能丢。应该落在河滩上了,我很快回来。”
说着,他转身奔向河滩。
林拾西心跳漏了一拍,慌里慌张地去追那抹高大的背影。
但席凛跑得比他快,林拾西奔到堤岸时,蓦地响起一声枪响。
砰地一声,惊起两岸林间无数飞鸟。
紧接着又是两枪,像是直接打在林拾西心口上,吓得他两腿战战,眼泪唰一下掉了下来。
“席凛!”林拾西嘶吼着,踉跄着,滚下满是枯枝杂草的堤坝。
河滩上躺着三个人,本来清澈的溪流因为掺了鲜血变成浅浅的红色。
头顶嗡嗡传来轰鸣的噪音,地上狂风砂砾顿时四起,两架联盟政府涂装的武装直升机相继飞来,在河道上空盘旋,慢慢降落。
河对岸也有几名装备精良的士兵端着冲锋枪疾跑过来。
林拾西顾不上这些,他脸色发白,冲向离他最近的黑色身影,扑通一声跪到对方身边。
“席凛,席凛……”
他颤声叫着他的名字,拍着对方滚烫的脸颊,泪水已将视野晕染得相当模糊。
因此当那只修长的手举着便签本在他眼前晃了两下时,林拾西仍没留意,还在哭叫席凛的名字。
身子忽然一沉,他被拉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席凛紧紧抱住他,灼热的掌心搭在他头顶,感叹道:“我就是累了,躺一会儿,小西哥哥别哭了。”
林拾西反手用力抱住他,骂道:“你是不是有毛病!一个破本子而已,丢就丢了!”
“那可不行,这里面记着很重要的东西,当然要拿回来。”
席凛举起便签本,褶皱的纸张自然松散开,他瞥见了林拾西刚才写下的那一行小字。
【姓席的=江原狗哥!】
“嘶……”
席凛装腔作势咳嗽两声,林拾西立刻紧张地爬起来,摸了摸他的胸口,“怎么了?伤到哪里了?”
“我伤心,”席凛慢悠悠坐起来,把便签本递还给林拾西,“拼死拼活的,在你心里就只是个‘姓席的’。”
林拾西接过本子,低声道:“一个称呼而已。”
席凛打量他的神色,笑道:“你是不是不会写?”
“阿凛,”一个身穿黑色大衣的男人跳下直升机,朝他们快步走来,“有没有受伤?”
“大哥,”席凛随意摆摆手,“你们的效率可以再慢点。”
席决敛眉道:“一直在搜那座山,不料你跑出来了。”
“等会儿再说,我先把大事办了。”
席凛回过身,挪到林拾西身边,拿过他别在便签本上的碳素笔,不由分说攥住林拾西的手,在本子内页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
【席凛】
“我的名字这么写,记住了吗?”席凛放开林拾西的手,转而抬起林拾西的下巴,在一众包围他们的军官士兵的注视中,吻住林拾西的唇。
“跟我回家,小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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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席凛,我难受”
在警卫的护送下,三人先后登上直升机。
席凛坐在舱门边,随着视线拉高,他看见警卫队正在将河滩上的两具尸体装进裹尸袋,“其他人呢?”
“两个被捕,剩下一个逃进了深山,我的人正在搜查。”席决看一眼他万紫千红的右手,目光微沉,“你身上还有哪里受伤?”
“小问题。”席凛转头问身边的林拾西,“你呢?哪里不舒服就告诉我。”
林拾西摇摇头,神情略显紧张。
武装直升机为了方便执勤,两侧舱门是敞开的,强烈的上旋气流灌进舱内,吹得他头发乱飞、呼吸困难。
不仅如此,在他右侧和对面,还坐着两名荷枪实弹的士兵,林拾西夹在中间,感觉自己正在被押赴刑场。
尤其是坐在他正对面的那个男人,席凛的大哥,此刻正在充满审视地看着他,压力就更大了。
他下意识往席凛身边贴了贴,手指悄悄勾住席凛的臂弯。
“怎么了?”由于风大,席凛问话时,脑袋几乎抵在了林拾西颊边。
林拾西咬耳朵似的对他说:“怕你掉下去。”
席凛微微一笑,握住他的手,说:“那你抓紧点。”
席决的视线在两人间扫视几回,最后落在弟弟那张不太值钱的笑脸上,说:“我看你们还是先去医院做次全面的检查。”
林拾西变得更加紧张,立刻道:“我不去。”
席凛和席决齐齐看向他。
林拾西低头兀自重复一遍:“我不去。”
因为救助院的那些经历,让他得了一见白大褂就紧张头晕、恶心想吐的毛病,消毒水味也会让他联想到那些腐败溃烂到面目全非的尸体以及它们散发出的恶臭,所以他很抵触去医院这种场所。
哪怕以前沈淮序在时,让他去医院做趟体检都是难上加难。
“好,不去。”席凛察觉到他的不安,用力攥了攥林拾西冰凉的手,抬头对席决说:“先回家。”
席决不再多言,回身冲飞行员比了两个手势,飞行员点头表示明白,调转方向,全速朝首都市区飞去。
武装直升机在凤凰湾一号庄园的停机坪上徐徐降落,远处围墙边种的一排刺柏全部被强劲的旋风吹得枝头歪向同一侧。
林拾西跳下飞机,两脚还似踩在云里,没有实感。
席凛扶了他一把。
席决也下了飞机,和下属简单交代几句后,直升机原地拔升,在上空绕飞一周后,迅速驶离住宅区。
早已等在停机坪外的冯管家,带着两名推着轮椅而来的助手,快速迎上前来,席凛也不硬撑,他现在体温又上来了,林拾西的身体情况也欠佳,两人一人坐一辆,被推回别墅。
“爸妈本来在医院等着,现在在往这边来。”席决脱掉大衣,递给冯管家,安排道,“你们先去洗个澡,等会儿秦医生也该到了,让他给你们两个都检查一下。”
席凛瘫在轮椅上,见他大哥坐在了旁边沙发上,挑眉问:“你不回去工作?”
“我就在这守着你,”席决说,“确认你安全之前,我哪都不去。”
席凛扬唇一笑,起身将林拾西抄进怀里,抱着他大步朝楼上走去。
席决见状摇了摇头,大手一挥,让那两名助手推着轮椅离开了。
林拾西蜷在席凛怀里,小声道:“你放我下来。”
“不要。”席凛径直抱他进了自己卧室里的浴室,一进门就把林拾西压在墙上,吻住他的唇。
林拾西这次没有任何犹豫,热烈回吻上去。
这么多年来,他的神经一直紧绷着,如惊弓之鸟,防备这个,警惕那个,整天担惊受怕,唯恐稍微放松心防,就要被抓回炼狱。直到沈淮序给了他一丝温暖与光亮,可这束光出现的时间太短,离开得太突然,林拾西有时不禁会想,也许果真像那个院长说的,他们这种人就是天生贱命,注定要在泥坑里打滚,一辈子孤苦伶仃。
他本来也做好了认命的打算。
可是,席凛偏偏在这时候,从同一棵树上一跃而下,将同样酸甜的果子塞进他手中。
林拾西恍惚不已,仿佛在做梦。
从昨晚的逃亡开始,这短短的一天一夜,已发生太多让他震撼的事。
他久久无法回神。
直到这一刻,身体切切实实被席凛拥抱着、亲吻着,鼻尖乃至唇齿间溢满的都是那缕令他心安的松木林的味道,林拾西才终于找回一丝真实感。
与昔日同伴重逢的惊喜、欣慰和激动,此刻压过了心头的诸多疑虑。
为什么是席凛,怎么会是席凛,这些问题都变得不重要,林拾西也不想在此时讨要答案,因为他很确定,至少在当下这一秒,他在席凛怀里汲取到了他渴望已久的安全感和归属感。
那颗漂泊许久、孤寂难安的心,亟需一个按到骨头里的拥抱,一个吞掉呼吸的热吻。
席凛呼吸很烫,身上的擦伤、骨裂泛起的疼痛,都成了最强烈的催情剂,他狠狠咬住林拾西的脖子,一把撕烂林拾西的衣服,拥着对方走到花洒下。
最初浇下来的冷水,冰得林拾西一激灵,咬破了席凛的舌尖。
席凛退后两分,灼热的视线沁着水汽从林拾西潮红的脸颊落在他沾了血色的唇角上,随后欺近,将那零星一点血丝舔去,再送回林拾西嘴里。
身上的脏污被冲刷干净,林拾西原本白瓷一样的肌肤完完全全暴露在席凛眼前。
热水落下,在富有弹性的皮肤上溅出水花,很快泛起一层漂亮的粉红,席凛拉起林拾西的两条腿,让他盘挂在自己腰间,把林拾西整个人抵在墙壁上吻得更凶。
林拾西仰起头,嘴唇微张,似乎有点呼吸困难,颈侧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席凛便去吻他滚动的喉结,瘦削的锁骨。
林拾西觉得痒,一边扭动着脊背想躲开,一边揪住席凛的头发想阻止他的亲吻,却欲拒还迎般,把胸口挺到席凛的唇边,邀请他品尝。
席凛不太温柔地一口咬住了那点绯色。
林拾西痛得闷哼了一声,挣动得越发厉害,盘在席凛腰后的两条腿轻轻踢了两下,“别咬。”
席凛充耳未闻,单手托着林拾西的屁股往上抱,另一手掐住林拾西的脖颈,迫使对方把腿夹得更紧。
林拾西快被这疯狂涌动的痛感与愉悦弄哭了,带着哭腔叫他:“席凛……我难受。”
席凛才终于肯补偿他,改咬为吻,掐颈的手也改为安抚,顺着颈侧滑到脊背,最后指尖陷进一片柔软饱满的丘壑。
入口紧闭而湿润,席凛轻轻刮了下指尖。
林拾西打了个激灵,直接毫无征兆地喷了席凛一身。
席凛眸色微深,气息不稳地问:“今天弄了这么多次,怎么还这么激动?”
林拾西失神地说不出话,只是抱紧浮木一般,更用力地抱住席凛。
席凛仰头去吻他的唇,于唇齿交融间轻声问:“如果真的进去,你会更激动吗?”
林拾西笨拙生涩地回吻他,堵住席凛更羞人的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