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尾蛇 第55章

作者:狮子歌歌 标签: HE 近代现代

边牧立刻撤爪,优雅地蹲立在林拾西面前,朝他吐舌头微笑。

林拾西看了席凛一眼。

席凛双手揣在胸前,靠着楼梯扶手,问他:“怎么跑三楼来了?”

林拾西放下手,默默揪紧衣角,说:“走错了。”

“我还以为你是在找东西,”席凛微笑道,“有什么想要的,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我能帮的都会帮。”

林拾西抿紧唇。

可以信任吗?应该信任吗?便签本经了席凛的手,上面前后矛盾的记录、陌生模糊的字迹,可信度又有多少?

江原狗哥是怎么回事?他可以问吗?如果问了,席凛给他的答案会是真心话吗?

他究竟为什么会来到席家,还和席凛搞在了一起?该不会只是为了混进席家,找硬盘的吧?这其中,会不会有一丝真情实感?

“小玫瑰,”席凛走过来,托起他苍白的脸蛋,“怎么回事?又开始难受了?”

林拾西靠进席凛怀里,嗅到他身上凛冽的松香,头疼稍缓。

他轻声道:“我想再睡会儿。”

席凛把他打横抱起下了楼,进卧室时,Rudy被关在了门外,小狗委屈地直转圈,最后蹲在门口仰天“呜呜”了两声。

“睡吧,”席凛把人放在床上,自己也跟着躺上去,从背后抱住林拾西,“我陪你。”

林拾西枕着他的手臂,看着他手臂上那些暧昧的抓痕,小声问:“你真要我住在这里?”

席凛圈紧他,“嗯”了一声。

林拾西又问:“你会不会睡两次,就把我撵走?”

席凛嗤笑:“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你家太大了,”林拾西喃喃道,“很容易走错房间。”

“嗯,等你退烧,我带你好好参观。”席凛轻轻吻了下他被咬破的后颈,“到时候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林拾西闭上眼,放任自己沉浸在男人熨帖的怀抱与气息中,“这可是你说的。”

席凛柔声道:“睡吧。”

没多久,怀中人的呼吸变得均匀平稳,只是因为高烧没有完全消退,林拾西睡觉时蜷抱成一团,黑发下,眉头紧蹙,看起来很没有安全感。

席凛陪他睡了大概半个小时,手机嗡嗡震了两声,是祁越发来的消息。

【祁越:我和秦医生到楼下了,不急兄弟,等你】

【祁越:呃,老秦说想去你们卧室看看,他今天带了个什么仪器过来】

席凛看了眼怀里还在沉睡的人,简短回复了一句“上来”,下一秒,房门就被轻轻敲了一声,推开一条缝隙。

席凛给林拾西盖紧被子,回头看了眼门口,秦瀚站在门边没动,只是探进一只手臂,拿了个计算器大小的东西在空中随意挥了挥,就撤回门外,把门关上了。

席凛悄悄起身,走出卧室。

他看清了秦瀚手里的机器,有智能手机大小,顶端有两个探针,屏幕上此刻闪烁着红色字母:NC。

“这是什么?”

“信息素检测仪,”秦瀚说,“老师他们才研究出来的新玩意。”

席凛指指屏幕上的字母:“NC是?”

“Not calculable,无法估算,说明浓度爆表了。”秦瀚甩甩机器,将它重启,对准席凛的颈边又按下检测按钮,依旧显示NC。

席凛挑眉:“是坏了吧?”

秦瀚无奈道:“应该是这台仪器的最大检测阈值,设计的太低了。”

席凛怕交谈声吵醒林拾西,抬抬下巴,说:“下楼细说。”

两人前后来到一楼大厅,祁越盘腿坐在落地窗边的地毯上,正在陪边牧玩耍,闻声看见席凛,随口问:“我们刚才来的路上,好像看见了陆承安的车,他来找你了?”

“他来干嘛?关心你有没有受伤,还是来管你要人的?”

“要人?”席凛说,“谁是他的人?”

祁越啧啧称奇:“论先来后到,人家陆承安好歹是正儿八经的正室,他俩分手了吗?断干净了吗?你就不管不顾地把人放家里了。”

“你到底哪边的?”席凛皱眉问。

祁越嘿嘿一笑,道:“当然是你这边的,我这不是担心你引狼入室吗?”

话锋一转,他又道:“而且我听说这两天陆承安疯了一样到处找人,人家没准是真感情,这么一想也有点可怜。当小三当到你这个份上,也是没谁了。”

席凛冷笑:“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

第46章 吹一吹,痛痛飞

秦瀚坐在沙发另一边,乐呵呵地听他们两个辩论谁是正宫谁是小三,偶尔甩一下失灵的测试仪。

等机器第三次重启后,他测出了具体数值,只比最大阈值少两个单位。

席凛和祁越双双停下辩论,看向他手里的仪器。

秦瀚将数值归零,把仪器往席凛的方向递了递,短短一臂的距离,测量仪再度爆表,显示“NC”。

祁越问:“这东西准吗?”

“误差应该很小,”秦瀚对席凛说,“越靠近你,浓度越高,只是我没想到会这么高,按你现在这个指数,该难受到去浴缸里泡冷水澡还要往里面源源不断加冰块才对,但我看你现在神清气爽,你……”

席凛点头道:“确实不错,除了脖子还有点酸,没别的不舒服。”

秦瀚闻言立刻拿工具箱,戴手套,给席凛做新一轮的抽血和取样。

席凛问:“昨天林拾西的检查结果怎么样?”

“今天我来,主要是为了和你说这事。”

秦瀚采完血,从背包里掏出三叠分别做了标记的检测报告,递给席凛。

“这是在你的颈后C4-C6椎体旁三公分取下的组织细胞横切面,这是林拾西的,而这个,是你大哥的,看出什么不同了吗?”

席凛对比三张横切片,观察几秒后,道:“我大哥的不一样。”

“普通人的组织细胞形态规则,但你和林拾西的细胞呈烧瓶形,聚集成滤泡状,具有内分泌细胞的特性,是类似腺体细胞的一种。”秦瀚解释。

祁越听得云里雾里:“能不能说点我能听懂的?”

“简单来说,就是席凛和林拾西的颈后这部分区域,有腺体组织。”

秦瀚拿起测量仪,将顶端的探测针直接轻碰到席凛颈后的皮肤上,电子屏幕又开始疯狂闪烁红色的NC标识。

“基于这几年我们团队对你的研究,已经明确了这处后天分化的腺体和性腺一样,受垂体影响,会形成具有周期性规律的强烈内分泌风暴。”

“腺体分泌出的高挥发性信息分子,有类似蚁群、蜂后通过腺体压制同类的效用,包含着许多信息,可我们普通人无法感知到信息素的存在,只能通过抽血或者我手里这种精密仪器检测。”

秦瀚坐回席凛对面,客观描述道:“进入周期后,你血液中的催情素指数会在短时间内飙升到普通人含量的近百倍,信息素含量也在急剧攀升,你开始烦躁焦虑、强势亢奋,会产生强烈的攻击性和性需求。我们团队暂时将你这种易激惹、高敏感的阶段,称作‘易感期’,通常这段时间会持续三到五天不等,但林拾西和你恰恰相反。”

席凛面色凝重,问:“什么意思?”

“从昨天抽取到的结果来看,他现在血液中的雌烯醇含量非常非常高,这个结果放在动物界的话,已进入标准的发情期,”秦瀚向席凛确认,“可林拾西是男孩子,对吗?”

席凛点头道:“是,很大很漂亮,功能也正常,没有畸形。”

秦瀚挑眉:“那就奇怪了,这件事我还得在和几位老师继续研究,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能尽快带林拾西去做一次详尽的检查。”

“他现在很抵触这个,过段时间再说吧。”

“好的。”

“那女孩子会怎么样?”祁越忽然在旁边问。

秦瀚看向他,祁越重复了一遍问题:“如果女生,像林拾西这样也分化出了腺体,会怎么样?”

“表征差不多,”秦瀚说,“只是更符合我们普通大众认知的生理特性,形成周期性生理欲望高峰,也就是发情期。”

说着,他看向席凛,眯了眯眼。

“看你这状态,看来性行为确实有助于舒缓彼此的生理不适,调控激素水平。”

祁越默默攥紧双拳,问:“能控制的住吗?不想像狗一样无脑交配的话,会怎么样?”

秦瀚没回答,看了眼席凛。

席凛微微摇头,拍拍祁越的后背,久久没有说话。

祁越捂住脸,沉默地消化两分钟后,他扭过头,对席凛说:“周翰飞急着要签约,你如果状态不错,明天就去见他一面。”

“嗯,”席凛说,“我一会儿亲自给他打电话。”

“行,” 祁越咧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席凛,我要姓周的这对父子全部陪葬,你帮我。”

“我知道,”席凛握住他的手,坚定道:“会的,我向你保证。”

祁越点点头,“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谢谢兄弟。”

席凛微微一笑,转头看向秦瀚,问了个他最在意的问题:“你对失忆症有了解吗?”

“失忆?”秦瀚想到昨天按到的林拾西脑枕部的手术瘢痕,道:“这个不在我的研究范畴,但我导师认识这方面的权威专家,如果要给林拾西看病的话,我可以帮忙联系。”

“谢谢,”席凛说,“如果可以的话,请他尽快来联盟一趟,费用不是问题。”

秦瀚笑笑,起身准备告辞时,从药箱里拿出一管药膏递给席凛:“这个应该用得上,节制一点。”

席凛看了眼药膏名字,点点头。

临走前,秦瀚又提了一次带林拾西做检查的事,席凛说:“我尽快。”

“好,如果不算冒昧的话,到时候我的几位老师应该都很想亲自见见小西弟弟,这一点也请你体谅,帮忙转告一下我们的诚心。”

“嗯。”席凛送走秦瀚,祁越心绪不佳,逗了一会儿Rudy也走了。

席凛轻声上楼,时近傍晚,橘色霞光透过窗棱一角照进卧室,正好落在床上略微鼓起的小丘上。

林拾西眼睫翕动,嘴唇微启,白皙的脸上蒙了一层淡淡的粉。

席凛单膝跪上床,俯身看他装睡的样子,笑了笑:“小懒猫要躺到什么时候?”

林拾西把眼睛撑开一条缝,晚霞将他的眼瞳染成了浅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