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密练习 第20章

作者:河塘塘塘 标签: 先婚后爱 直掰弯 HE 甜宠 近代现代

第27章 黏住他触碰他

视觉的被剥夺无限放大了许淮宁其他感官的体验,在黑暗中,向庭之的温度尤为清晰,黏住他,触碰他。

好糟糕,此时此刻正在发生的一切让许淮宁觉得很糟糕。

向庭之用牙齿轻咬他嘴唇的时候很糟糕,舌头缠着他舌头的时候更糟糕,吃他口水舔他嘴巴的时候最糟糕。

所有的所有都非常糟糕,糟糕透顶了。

在这之前许淮宁没接过吻,仅有的在许淮宁清醒状态下,许淮宁可以确认一定发生过的不属于可能编造事件类目的,和人破格的亲密还是他和向庭之提出一换三后向庭之偷换概念亲了他手心。

许淮宁不懂究竟是哪些人在沉迷接吻,不懂进行这种让人呼吸困难头脑眩晕的行为有什么好处,不懂向庭之的力气为什么会时大时小差距惊人。

多次尝试推开向庭之无果的许淮宁被逼无奈,找准机会狠咬了向庭之舌头一口。

浅淡的血腥味很快在唇齿间蔓延开来,许淮宁想当然地以为向庭之会在受伤后出于本能地卸力,于是许淮宁再次尝试想要推开向庭之,却再次以失败告终。

好可怜。

上班不到两年他就快进到亚健康状态了吗,他不过是少晒了点太阳,多抛弃了点运动,就因为这点不足挂齿的不良生活习惯,他就要承受被健康人士欺负的代价,这会不会对他有点太苛刻了。

拉不开身体和身体的距离,许淮宁退而求其次拉开嘴唇和嘴唇的距离,他偏了偏脸,费尽力气找到个喘息空隙:“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好好商量,你没必要……”

向庭之装聋作哑不回应,丝毫看不出停下的意思,许淮宁推他,他不动如山,许淮宁偏过脸躲他,他就追上去亲,把许淮宁剩下的来不及说出口的话通通吃掉。

两个人的呼吸同频地急促起来,陌生的燥热笼罩了许淮宁的身体,许淮宁唇瓣隐隐泛痛,心脏跳动的速度不受控制地不规律上升。

鬼使神差间,许淮宁原本用来推开向庭之的手攀上向庭之肩膀,变成类似于搂住向庭之脖子的姿势。

向庭之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许淮宁的举动无疑在告诉向庭之他又一次赌赢了,欲望先理智一步为许淮宁做出决定,向庭之彻底抛开顾虑,手扶在许淮宁后颈,贪婪到近乎粗暴地舔舐许淮宁的舌尖。

呼吸被尽数掠夺殆尽,轻度缺氧导致许淮宁的大脑无法正常思考,他像是个晕头转向的提线木偶,任由向庭之随意摆弄。

很快,许淮宁感觉到自己好像被抱起来,紧接着落入蓬松柔软的带着些许凉意的织物里,许淮宁闻到若隐若现的薰衣草味道,是他特意买来专门洗床品的柔顺剂香型。

意识到向庭之把他带到床上以后,许淮宁短暂地回过神,手撑着床坐起来,想要去开灯。

许淮宁有在一本书上看到过说明亮的灯光有助于人保持清醒,他希望向庭之不要沉溺于自我编织的悲伤情景中不可自拔,人和人的相处过程中难免会遇到摩擦和误解,但是这些都可以在沟通后想出合适的办法一起解决。

许淮宁刚挪到床沿,肩上突然传来的一股力气将他推倒回床上。

向庭之俯身靠过来,在许淮宁的左右脸颊上各亲了一口,带着不太明显的喘息声,很亲昵甜蜜地说:“我好很多了,谢谢你。”

面对这样疯狂实施软暴力的向庭之,许淮宁没有找到哪怕一个应对手段,他宁愿向庭之是个讲话语气差脾气恶劣性格暴躁的人,至少这样他不会总是在放向庭之一马和给向庭之教训之间摇摆不定,最后总是选择给向庭之改正的机会。

快成专职放马人的许淮宁考虑了几秒,感觉向庭之这次确实是事出有因,从公平公正的立场进行裁决,他可以再放向庭之一马:“不客气,既然你已经好了,能开灯了吗,我不习惯没睡觉的时候房间一直暗着。”

向庭之轻声说:“等一会儿再开灯可以吗,我现在好害羞,脸肯定特别红,我不想被你看到我不好看的样子。”

亲的时候不知道害羞是什么,往死里亲,亲完了知道要脸了,灯都不好意思开。

许淮宁没好气地说:“咬我的时候怎么就不想想后果,害羞?你有什么好害羞的,不是你先亲的吗,觉得不好意思以后就不要干让自己不好意思的事。”

向庭之躺到许淮宁身边,把许淮宁搂进怀里,他语气很认真,经过了很缜密的思考一样和许淮宁讲:“那是不是我以后好意思的话就可以随便亲。”

许淮宁:“……”

天呢,怎么会有完全听不懂人话的人。

许淮宁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可以不要扭曲我的话吗。”

“好吧,对不起。”向庭之像是认输了,退让了许多,说:“我想了想,我在外人面前是你的朋友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有你的顾虑,我不能只在乎自己的感受,以后你时不时亲亲我就好了,我会乖乖当你的朋友的。”

看来当放马人不是什么明智的决策,许淮宁心里对向庭之成为正常的能听懂人话的人已经不抱希望,他实在没力气继续和向庭之白费口舌了,扯开向庭之环在他腰间的手推了向庭之一把。

手施力到向庭之身上时,许淮宁就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太轻飘飘了,轻到手底下的向庭之就像一团棉花。

许淮宁想收回手却早已来不及,向庭之毫无阻力地被许淮宁推了出去,下一刻,许淮宁听到重物落地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再然后是向庭之吃痛的闷哼声。

房间里的灯终于被打开,许淮宁看到捂着脑袋蜷缩在地板上发着抖的向庭之,脸上罕见地露出了惶恐的表情。

他走过去蹲到向庭之身边,握住向庭之的手,语速匆匆地询问:“磕到哪了?是不是磕到头了?你身上有没有哪里痛,要不要去医院?”

向庭之:“……”

向庭之回话的声音太小,许淮宁只能知道向庭之说了话,分辨不了向庭之话里面的内容。

许淮宁很难不去怀疑向庭之是痛到没办法大声说话,他语调温柔到几乎是哄着向庭之:“我没有听清,你稍微大点声再说一遍好吗?”

向庭之听话地重新说了一遍,但还是只能听见声音不能听清内容的音量,许淮宁想了想,换成跪坐的姿势,俯身靠近向庭之:“再说一遍好不好?”

向庭之翻了个身正面躺着,他在许淮宁担忧又讶异的眼神下抬起手,按在许淮宁颈后,带着许淮宁把脑袋低得更低。

在和向庭之嘴唇相贴的前一秒,许淮宁都以为向庭之是想要让他听清所以拉近距离,向庭之贴着许淮宁嘴唇模糊地说:“哪里都好痛,可能要你……”

话说了一半被门口响起的急促敲门声打断。

辛柯的声音从门缝钻进来:“哥?哥?”

敲门声边响着,辛柯边在门外喊:“哥你说句话啊,出什么事了,我刚刚听到好响一声,哥?哥!你不说话的话我进来了。”

许淮宁根本没有回答的时间和条件,辛柯话音刚落,敲门声停止,紧随而来的是门把手拧动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弟,你咋这样

第28章 狐狸精

辛柯一连拧了好几下门把手,没能拧开,他不信邪,以各种角度各种力道疯狂拧门把手,还是死活没能拧开。

什么意思,是千防万防家贼难防的意思吗,他和他哥这才多久没见,他哥对他的防备心怎么优化升级了这么一大截。

简直心狠至极!

辛柯脸都要气红了,气着气着又咂摸出点不对劲,他哥是特容易原谅别人特不会斤斤计较的那种人,不会这么小心眼,以前都原谅他多少回了,哪里会差这一回,再说他这次还什么错都没来得及犯。

是了,肯定是那个狐狸精在背后搞鬼,说不定根本不是他哥锁的门,是那个想要勾引他哥的狐狸精锁的门。

无论是何种可能,辛柯不得不悲哀地接受门被反锁的事实,他边捶门边大叫:“哥你活着没,你说话啊,实在不行你叫那个谁帮帮你呢,那个谁不是在里面吗。”

辛柯拿出了门不开就敲到底的决心,功夫不负有心人,半分钟后,门打开了。

开门的人是许淮宁,辛柯先往许淮宁身后张望了好几眼,没看到狐狸精的身影,于是很快把视线移回许淮宁脸上。

不仔细看不知道,一仔细看辛柯快当场晕死过去。

“你……哥你这……你……我……”辛柯急得舌头直打结,结巴好半天说不出个完整的句子。

许淮宁打断了辛柯的话:“好好说话,什么你我的。”

许淮宁眉毛蹙起,故意让自己看起来很凶地警告辛柯:“你想不想要脸,要脸就小点声,你再吵下去邻居明天又要投诉我了,要是投诉了你自己挨个上门道歉去,到时候看你拉不拉得下那个脸面,反正这次我不会陪你去了。”

许淮宁这辈子没这么想抓一个人去上学上班,他感觉辛柯能有用不完的力气吱哇乱叫,一是因为太年轻精力旺盛,二是因为高二就休学去玩乐队了,学习的苦和上班的苦一点没吃到,以至于在面对世界的时候有一股非同寻常的亢奋。

而他,许淮宁,隔三差五就要遭到这股亢奋的猛烈袭击。

要是辛柯的破坏力仅止步于物理层面,就比如烧厨房水淹全屋摔碗制造臭肉这类中等恶性事件,许淮宁或许都不会太过抗拒辛柯的登门拜访,可惜辛柯在精神层面也有很好攻击到。

许淮宁已经记不清他到底多少次带着辛柯去和被噪音污染的住户道歉了,其中一户甚至是他班上学生的家长,许淮宁一回忆当时的尴尬场面就头皮发麻。

“哥,”辛柯降低音量,表情复杂到即将说出口的是无比异常难以启齿异常违背人性的话,辛柯犹豫再三,吐出来一口气:“你的嘴好肿。”

许淮宁闻言就地石化了,今天可以是世界末日吗,一起毁灭吧好不好,不要再考验他了,他的意志力其实没有强悍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他的淡定真的都是装的。

许淮宁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捂嘴显得他做贼心虚,不捂嘴辛柯就一直盯着看。

辛柯越看越觉得许淮宁的嘴唇肿得很不常规,除了颜色红得过分,上下嘴唇肿的程度还不一样,更怪异的是,许淮宁嘴唇表面太水润了,水润到有点亮晶晶的。

是反光吗?

辛柯想探究真相的好奇心飙升至顶峰,他不自觉地伸手过去想要摸一下,弄清楚许淮宁嘴唇上到底是反光还是有什么别的东西。

指腹刚要碰到许淮宁嘴巴,向庭之的声音突然在许淮宁身后出现:“是过敏,你哥他对芒果过敏,我拿进房间的蛋糕夹心里有芒果,他不小心吃到几块,所以才会这样的。”

辛柯收回手,瞥了一眼向庭之,眼神里满是向庭之在他面前班门弄斧胡编乱造许淮宁过敏史的嘲弄:“我哥对芒果不过敏,去年我还带了一箱小台芒过来和我哥一起吃,没有一点不良反应,你少在这鬼话连篇。”

向庭之往前走了几步,站到和许淮宁并排的位置,很不刻意地肩抵着许淮宁的肩,一脸理所当然地和辛柯说:“你都说是去年了。”

辛柯当即就想反驳说去年怎么了,很久吗,不到一年的时间人就可以从芒果不过敏变成芒果过敏吗,可辛柯的话在看清向庭之嘴上的新鲜伤口后全堵回了嗓子眼里。

气氛逐渐紧张,辛柯气不打一处来,冲着向庭之嚷嚷:“你说我哥是过敏,那你也过敏吗?”

听完辛柯的话,许淮宁恨不能有个按下就能给三体人发送地球坐标的按钮,毁灭吧,毁灭挺好的,他对他翻天覆地的生活没几分留恋了。

许淮宁扭头看向向庭之,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向庭之嘴唇上飘:“我有和你说过叫你好好躺着别起来吧。”

向庭之抬起眼睛,看了许淮宁一眼,很快又垂下眼皮低声说:“我看见他摸你了。”

不合时宜地,许淮宁想到有本简直是为向庭之量身打造的书,书名叫《为什么你说话别人不爱听》,他觉得向庭之在某些时候很有必要在研读完这本书以后再发言。

“那不叫摸,”许淮宁纠正向庭之话里的错误用词,抿了抿嘴唇,补充了一句:“而且我会躲开的。”

向庭之撇了撇嘴,抱怨一般小声讲:“你根本就没有动,不像是会躲的样子,我看了真的很伤心。”

许淮宁心头划过的一丝涟漪,不久前向庭之的所作所为让伤心和接吻有了强关联,他耳朵微微发烫起来:“我一开始都没反应过来你要我怎么躲,你到底要伤心多久,动不动就伤心,你是想我哄你想上瘾了是吗。”

“想想都不行吗。”向庭之低眉顺眼,话讲得很委屈:“我现在浑身都很痛,人在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就是比较容易伤心,而且我没有说我伤心了你就一定要哄我,是你和我说叫我有话不要藏在心里,要和你多沟通的,我只是在表达我的感受。”

听完全程的辛柯脸上露出吃了苍蝇般难以言喻的表情:“感受什么感受,全场有人在乎一下我的感受吗。”

辛柯声音不知不觉提高:“你俩说话会不会有点暧昧了,虽然你们都是男的但是得稍微保持点社交距离吧,还有就是我想知道蛋糕那么完整一个放在地上你们是从哪吃到的芒果夹心,哥你都这个年纪了还结过婚不至于这么容易冲动吧。”

本来辛柯想和许淮宁说的是许淮宁一个正直的人民教师这个年龄这个阅历不至于这么容易被勾引吧,但在许淮宁面前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他是清楚的,所以他忍住了。

主要是他哥动起手来是有点痛的,他挨过一次以后再也不敢了。

眼见纸包不住火,许淮宁想与其花心思编出更真实更能叫辛柯相信的故事情节为自己和向庭之开脱,不如从根源解决问题一了百了。

许淮宁看回对面的辛柯,摆出了和学生谈话时常用的亲和力拉满的微笑,温声问辛柯:“说完了吗。”

辛柯下意识点头说“嗯”。

许淮宁欣慰地看着辛柯:“说完了就出去吧。”

打搅好事的害人精由许淮宁亲自驱逐,向庭之难掩得意,他伸手要关门,许淮宁拦了他一下。

向庭之不解地看了许淮宁一眼,许淮宁脸上表情没变,语气温柔却不是和他商量的意思:“你也出去。”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