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密练习 第7章

作者:河塘塘塘 标签: 先婚后爱 直掰弯 HE 甜宠 近代现代

他没听错吧,向庭之的意思是要亲他一下吗。

比杀猪盘更罔顾人性的杀人盘要出现了。

不久前消散成空气的暴言重新钻回许淮宁脑子里:人切成二百零六块比较方便放进高压锅,肉炖三个半小时就能炖到软烂脱骨,用马桶去冲碎骨头不会堵住排污口。

疯了,都疯了。

许淮宁想着想着快气笑了,他就多余折腾出一换三这回事,换来换去有区别吗,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的,简直是天大的笑话,还不如一开始狠狠心亲一口向庭之算了。

脑子里面快乱成一团浆糊了,许淮宁口不择言道:“你知道家里面有两个二十八寸的大行李箱吗。”

“我应该知道吗,”向庭之顿了一秒,很听从安排态度良好地低声说:“我会尽快熟悉家里环境的,一定努力记住家里有什么东西。”

谁说这个了。

谁要求向庭之熟悉家里环境了。

许淮宁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开始痛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难以具体形容的感觉了,非要形容就是压力大到想一头撞死但在撞死之前又忽然觉得这样草率地死了实在太亏于是紧急刹车停止寻死然后在原地开始莫名其妙地想笑。

苦笑。

祸不单行,旁边的向庭之还嫌他现在不够烦心一样,半点眼力见都没有,听起来很是情真意切地开口道:“老公你笑起来好漂亮。”

话音刚落,许淮宁上弯着的嘴角瞬间下滑,他蹙起眉,语气不是很好地带着些许批评意味地和向庭之说:“我最后和你强调一遍,不要用漂亮这个词形容我,你应该小学就学过漂亮这个词的定义和用法,我不理解你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犯这种低级错误,这很奇怪。”

向庭之抬起眼皮看了许淮宁好一会儿,接着重新垂下眼。

他并不认为用漂亮形容许淮宁是错误的,他甚至觉得只有漂亮这个词最能言简意赅总结许淮宁的外貌特点。

而且明明……

明明今天上午跟着简黎去办公室没多久,他就听见简黎和许淮宁说之后上班办公室里面不止有你一张漂亮脸看了。

面对简黎说的漂亮,许淮宁不仅没有反驳,还笑着接过简黎的玩笑,语气轻快地和简黎说那你很好命了要是晚上高兴得睡不着我可不会负责。

明明可以夸漂亮,许淮宁只是不让他夸漂亮。

在向庭之过去的记忆里,许淮宁不是这样对待他的,即使那时候他对许淮宁来说仅仅是许淮宁口中的向同学而已。

半生不熟的关系。

当然,向庭之能理解人和人之间的关系会被分成好坏亲疏,他不奢望能立刻成为许淮宁独一无二的好和亲。

向庭之更清楚他这几天的所作所为大概让许淮宁感到太多不愉快,可是他没有办法,如果他不做无赖,他未来的人生将永远没有机会和许淮宁交错重合。

只是说服自己接受残酷现实和幻想美好可能这二者之间并不冲突,这一秒钟,向庭之希望许淮宁不要太过抗拒他,希望许淮宁愿意在接受其他人夸漂亮的同时接受他夸许淮宁漂亮,如果许淮宁不能接受,向庭之希望许淮宁能够一视同仁,对所有人都拒绝。

不要对所有人都开心,只对他厌烦,不要对所有人都宽容,只对他严格,会让他有一点不甘心和失落,更会让他深刻意识到他对许淮宁来说什么都不是。

见向庭之久久不说话,许淮宁不太自在,他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用力过猛,于是试图挽回些许事态:“刚才说那些不是针对你,换其他人我也会说一样的话。”

骗人,向庭之想。

向庭之嘴唇动了一下,把头稍稍偏向一边,整理好表情和心情才扭头回来,和许淮宁说:“可能因为我是理科生吧。”

“什么?”

“你说我语文差,”向庭之说:“我是理科生,语文差是正常的。”

从学生口中,许淮宁听过无数个类似的因果不对等的借口,他无情拆穿向庭之:“理科生也要学语文,再说语文又不像数学一样分文数理数有难度区分,而且简单形容词的认识和应用一般会在义务教育学制内完成,跟你是文科生还是理科生没有关系。”

向庭之找新借口:“我有点偏科。”

“那我明天和陈老师说一声,让你去听听她的语文课。”许淮宁很好心地提醒道:“对了,你听完记得写篇听课记录交给简老师,虽然你和陈老师不是同学科,但是陈老师的教龄快二十年了,听她的课对提升你的教学技巧还是非常有帮助的。”

向庭之没接话,自顾自地开启新话题,说:“老公,你和我讲话为什么从来都不喊我的名字。”

许淮宁想当然地以为向庭之转移话题是为了逃避额外的听课任务,他没太在意,他只知道他终于碰到向庭之提出的他可以游刃有余应对的问题,他快速回道:“你和我讲话不也从来不叫我的名字。”

向庭之说:“我喊你老公了。”

许淮宁:“……”

大意了。

向庭之继续说:“老公,你不想喊我名字的话可以喊我老公。”

许淮宁:“……”

他没说不想喊名字,他只是习惯性地在聊天环境里只有两个人的时候用你当代称。

向庭之追问道:“老公你为什么不说话。”

为什么,能为什么,因为不想说,因为后悔多嘴。

“我不问了,许淮宁,你不要生我的气,”向庭之伸手握住许淮宁搭在被子上的手,很讨好地轻轻晃了晃,“许淮宁,现在可以让我亲了吗,好晚了,我不想影响你休息。”

许淮宁:“……”

听完向庭之说的话,许淮宁连甩开向庭之的手的力气都散尽了,什么意思,他都借题发挥把话题转移到这种地步了,向庭之的大脑现在不是应该正在思考如何逃避额外听课任务和聊天中如何正确使用称呼这两类问题吗,怎么还记得亲他那回事。

原来今天上课和学生玩抽球游戏的时候他抽到的红色球是他遗失的鼻子。

此时此刻,许淮宁无比祈望自己是一根狡猾的宽粉,没有人能夹住他,他就那样灵活地滑进被子里,两耳不闻旁边事,安详地进入睡眠。

只可惜他强有力的对手向庭之是一双摩擦力很强的筷子。

向庭之勾了一下许淮宁手指,轻声喊许淮宁名字:“许淮宁,你不说话是默认的意思吗,那亲的地方可不可以让我挑,我……”

越说越离谱了。

许淮宁拍开向庭之抓着他的手,他没办法继续沉默了,他实在担心向庭之会胆大包天地挑一些很不得了的地方说要亲,于是开口匆忙打断向庭之的话,“被亲的人是我,被亲的地方按理来说应该由我来决定,你觉得呢。”

向庭之思考片刻,问:“许淮宁,你想我亲你哪里呢。”

不知道为什么,许淮宁觉得向庭之这话听起来有点怪怪的,但是一时间许淮宁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怪,思来想去,许淮宁想了一个对于他来说最能接受被男人亲的地方:“手背吧。”

“可是我不想亲手背,”向庭之小声叹气,“而且你都不让我碰你的手。”

为了尽快结束这一桩惨绝人寰的直男被迫挨亲案,许淮宁主动把手伸到向庭之跟前,“情况特殊,允许你碰一会儿。”

向庭之掌心托住许淮宁的手,小心握了握许淮宁指尖,喊许淮宁名字:“许淮宁。”

许淮宁条件反射嗯了声。

向庭之再一次喊许淮宁名字:“许淮宁。”

许淮宁保持耐心嗯了声。

向庭之继续喊许淮宁名字:“许淮宁。”

许淮宁不懂向庭之在搞什么怪,他深呼吸克制住因为困乏而有些冒头的烦躁,“有话直接说,不要一直喊我的名字然后不讲话。”

“我不想亲手背。”

“手背不想亲那你到底想亲哪里。”

向庭之没有立刻回答,视线在许淮宁脸上缓慢地上下扫了几次,最终低下眼皮将目光定在许淮宁的嘴唇上,暗示意味很是明显。

不是吧。

许淮宁半点没犹豫,把脑袋往向庭之反方向偏过去,他也没工夫在乎和人讲话的时候要面向对方这种交谈礼仪了,语气严肃地警告道:“你别乱来,我没同意。”

向庭之转过身体朝向许淮宁,他一手撑着许淮宁背后的墙面,微微俯身,另一只手按在许淮宁肩膀上,半包围式地把许淮宁圈在怀里,低下头,小声请求道:“许淮宁,我要亲你了,可以同意一下吗。”

不可以。

他没同意。

谁会同意。

没得到回答,向庭之稍稍提高音量和许淮宁重复了一遍请求:“许淮宁,我要亲你了,可以同意一下吗。”

要是人的脖子能三百六十度旋转就好了,许淮宁想,可恨就恨在人的脑袋最多只有一百八十度的左右转动的活动空间,许淮宁躲无可躲,他快要被向庭之吓晕了,只好病急乱投医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保护住了向庭之准备袭击的目标,许淮宁才稍稍放下了点悬着的心,转回头,抬眼去看向庭之的表情,试图辨认向庭之说的疯言疯语是不是发自内心。

两个人的眼睛望到一起。

四目相对,向庭之想,要是许淮宁可以二十四小时维持这会儿的轻微困倦状态就好了,不会让许淮宁太疲惫,却又不会让许淮宁太聪明,思维处理器运行速度被动减缓的许淮宁做出的每一个举动都呆得很可爱。

许淮宁一只手捂在嘴上不敢放开,孤立无援的另一只手尝试了好几次,都推不太动像是一座山一样笼着他的向庭之。

搞什么,向庭之不是说自己很柔弱吗,力气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大。

许淮宁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向庭之一点点逼近,近到许淮宁能够看清自己在向庭之眼睛里的倒影。

脸控制不住地一阵阵狂冒热气,许淮宁整个人仿佛被塞进了蒸笼,他喉结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濒临死机的大脑却已经编辑不出任何完整语句了。

向庭之的气息一下一下地扑在许淮宁手背和指根,潮湿,温热,许淮宁彻底失声,他看着向庭之睫毛颤动,半垂下眼眸,复又抬起,似是找好位置要和他错开鼻尖般歪了点脑袋。

大概是太过于震惊,许淮宁僵住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干燥柔软的触感短暂出现在手背,许淮宁才收回了惊得四处逃窜的魂,重新眨动眼睛。

“许淮宁,”向庭之拉开距离,他盯着许淮宁的琥珀色眼睛,有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开脱的意思,很小声解释道:“亲你的手背,你同意了的。”

作者有话说:

谢谢老婆们的海星和收藏,谢谢喜欢我们兔柠萌萌小情侣,爱你们啵啵啵啵>3<

第8章 夫唱夫随

闹钟刚振动几下,就被许淮宁关掉,许淮宁没立刻起床,躺着缓了快一分钟,没那么晕了才挣扎着坐起来。

许淮宁睡觉有只拉一半窗帘的习惯,他扫了眼窗外,天已经亮了些许,显现出灰扑扑的蓝橙色,云几乎没有,所有建筑笼罩在冷色调里。

许淮宁掀开被子,踩上拖鞋,动作很轻地走到窗边,把剩下的部分拉上了。

卧室瞬间暗下来,许淮宁拿起手机按亮屏幕作为微弱光源,进卫生间前,他草草往床上看了眼。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五点五十七分,满打满算许淮宁昨晚只睡了三个小时,而比轻度失眠更糟糕的是许淮宁在刷牙时接到了教务处老师打来的电话,通知他说临时把他周五的值日换到了今天。

住得离学校太近也不是什么好事,完全不能用时间来不及这个借口推脱临时安排。

值日的老师在值日当天需要六点二十之前到校去教务处签到,许淮宁快速洗漱完出了卧室,进次卧把睡衣换掉。

换好衣服,拉开次卧门的许淮宁和客厅里的向庭之迎面撞了个正着,向庭之看起来似乎没有想到许淮宁会从次卧里出来,脸上表情有点惊讶。

缺觉导致脑袋还在缓冲加载中的许淮宁抬起眼皮看了向庭之一眼,迟钝的思维来不及对突然出现的向庭之做出什么很有波澜的反应,许淮宁只语气淡淡道:“吵醒你了?我以后尽量再小点声。”

“没有吵醒,我五点钟就醒了,重新睡睡不着,就出去到处走了走。”向庭之举起手里拎着的透明食物打包袋给许淮宁看,他略是腼腆地微微笑着,邀功意味很明显地说:“我卡着时间回来的,给你带了早饭。”

许淮宁脚步没停往门口走,边走边冲后面的向庭之摆了摆手:“谢谢但是不用,我不吃早饭,你自己吃吧,我赶时间先走了。”

向庭之跟在许淮宁后面,问:“你走了,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