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啸也
说着,他转身撒放,箭羽破空。
又一个十环。
大雷愣在那里。
周围全是惊叹声。
五十米射程,80cm全环靶,最中间的黄色区域也就是十环区只有直径8cm,还是在室外有风的情况下,两箭全中靶心,哪怕是他们会长都不一定能做到。
“我靠这么牛!”
“太帅了!”
“小学弟练过吧!一看就是高手!”
接连不断的叫好声中,大雷悻悻地嘲讽:“新手保护期,运气好呗。”
“哈?”陈在在前面那女生翻了个大白眼:“有些人怕是一辈子都没运气好过吧!”
“……”
大雷想追的就是她,顿时脸比粪坑还臭。
场上同学簇拥着陈在在,起哄让他再来一个!其他社团的也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陈在在没什么表情,姿势都没动一下,从始至终都很松弛。
每个新人都有十支箭,他前两箭试过风阻后就把剩余的八支箭一把抓在手里,然后连续不停地搭弓、射箭,搭弓、射箭。
动作丝滑流畅,没有一丝停滞,标准得像粘贴复制,每支箭划过风的轨道都是同一条。
第三箭十环,第四箭十环……
场上的叫好声一浪高过一浪,大雷的脸开始扭曲。
靶纸上,以最开始射中靶心的那支箭为圆心,后来的箭绕着圆心“嘭嘭嘭嘭”扎了一圈,眼看着黄色十环区快要“站”不下了。
女生激动得蹦起来:“天呐!你不会要收黄吧!”
大雷气得活像生吞了一口苍蝇,脑子一热不受控制地伸手拽他,“哎你——”
陈在在闻声回头,手同时一松。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这一箭会射偏到靶外的时候,第十支箭命中第一支箭的箭尾,将它一劈为二,再次正中靶心!
场上安静几秒后,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陈在在早就对这种场面习以为常,他看垃圾似的看着大雷:“怎么?”
“你不是说你射得不怎么样吗?!”
“五十米靶确实不怎么样。”他扯开腰上的箭筒扔桌上,“我都是九十米起玩。”
一肚子火撒出去大半,心里总算松快了些,他放下弓要走。
女生连忙叫住他:“同学!你能不能帮我调一下!”
她还是找不准旋臂的角度。
陈在在想了想,走过去站在她左边一臂的距离,从口袋里掏出张手帕,“抱歉。”
女生一愣,“什么?”
冰凉的触感落到指尖,陈在在隔着手帕握住她的手,调整到合适的位置。
女生脸颊泛红,看向他的目光中满是欣赏。
陈在在目视前方:“右手转下弦。”
转弦女生会,只是不懂为什么。
“转完会射得更准吗?”
“会更帅。”陈在在放开她的手,“射!”
箭应声而出,飞向靶面,嘭地一声闷响,九环。
陈在在淡淡地笑了下:“做得很好。”
大雷气个半死,好险没当场过去。
陈在在才不管他,拍拍屁股走人。
他热得什么都吃不下,就想回家睡觉。
往校门口走时路过一条步行街,好多待开业的门店在装修。
手臂突然被人拽住:“你叫陈在在是吧?”
陈在在转过头,看到好几个人。
都是高年级学长,他回忆了下,打头的好像是刚才那个大炮。
“放开。”他盯着大雷抓他的手。
大雷不放,一张脸铁青铁青:“我说哥们儿你故意的吧!就想给我添堵?”
陈在在打小就是老实孩子:“对。”
“……”大雷一下子没词了。
“你找事是吧?”
“是。”
大雷气得挥拳揍他:“我操你——”
“你要打我啊?”陈在在不咸不淡地问。
“傻缺!这不明摆着吗!”
陈在在“哦”一声,扭头朝身后那家装修中的门店喊:“严衡哥,有人要打我!”
没装修好的武术馆里,七八个体格健硕搬着器械的武术教练,齐刷刷转过头。
……
空气凝固了一秒。
大雷挥在半空的拳头硬生生停住。
他撒开陈在在转头就跑。
武馆里飞出来一件器械直冲他后心,大雷当即被砸倒在地。
紧接着那些把陈在在当眼珠子宠着的武术教练就蜂拥而出,将几人统统按倒在地。
陈在在懒懒地骂了一句:“脑残。”
“谁脑残?”
身后有人问。
“他呗……”最后一个字音还没落下,陈在在定在那里。
熟悉的声音滚过耳膜,他浑身过了一道电,僵硬地把自己转过去。
栾树金黄的树荫下,斑驳树影随风游动,隋妄就坐在距离他十几米的卡宴后座里。
车门打开,他还穿着工作时笔挺的西装,疲惫地捏着眉心,狭长的眉眼从指尖冷冷地瞥向弟弟,像狙击枪瞄准猎物般精准锁定他,然而开口却带着宠溺的揶揄。
“少爷又耍什么威风呢?”
第18章 过来给我咬
少爷不耍威风了,少爷直接疯了!
“哥!!!你怎么回来了!!!”
前一秒还脾气超烂的冷漠射手不知道跑哪去了,陈在在长到十九岁的年纪见到哥哥依然会化身炮弹把自己发射出去。
隋妄下车来接他,打开一把遮阳伞。
他穿着一身考究的西装,皮鞋纤尘不染,站在那里比车高出很多,伞沿遮挡看不到脸,只一双斜倚着的长腿被黑色西裤包裹,浑身上下都写满禁欲和性感。
陈在在风风火火地扑进他怀里,头顶的黑伞被撞得一晃,风吹栾树沙沙响,漫天黄叶飘落,如纷纷扬扬的花雨将他们淹没。
柏油路上交错地踩着一双皮鞋和一双小白鞋,隋妄抬手将陈在在掀起的后衣摆扯下来,拍拍捋平,然后稳稳地揽着他。
“大骗子!你不说今天不回来了吗!”
双手环住哥哥的腰,陈在在把晒得红扑扑的脸蛋怼到他面前,“汪汪宝贝~想死我啦!”
伞下的阴影将隋妄的脸衬出一种看不出情绪的冷感,他垂眸望着弟弟。
那么近的距离,近到他呼吸时满是陈在在嘴巴里的甜味。
看来今日份黑糖啵啵已经喝掉了。
“我什么时候说不回来了?”
他说的明明是“再说”。
掐住弟弟的后颈把人拉远一点。
“兵不厌诈。”
但猪很厌诈。
“我都伤心死了!”
隋妄戳戳他心口:“不准伤。”
“好的长官!”陈在在喜气洋洋地推他上车,“回家回家!”
什么大炮什么严衡,都被他抛到脑后,陈在在撅着屁股往车里钻。
隋妄也不说往里挪挪,就坐在外手,让弟弟从他腿上翻山越岭地爬过去。
好不容易爬到里面,还没等坐好,一只手伸过来揪住他衣领。
“唔?”
陈在在呆呆地看向哥哥,猝不及防被一把扯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