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调暗教,清冷教授他睡完就跑 第20章

作者:平新线 标签: 双男主 近代现代

沈砚清被陆辞舟看得有些不自在,这种被剖开的感觉让他本能地想要后退。他偏过头,伸手把人推开,自己往后退了一步,声音也冷了下去:“不做的话我就去工作了。”

陆辞舟眼底的光暗了一瞬,却没有退却,反而再次倾身靠近,低头便吻了上去。

这个吻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在控诉。带着委屈,带着不满,嘴唇压上来的时候力度有些重,不像亲昵,更像是在赌气。

沈砚清睫毛轻轻颤了一下,本能地抬起手,扶在了陆辞舟的胸口上。

掌心下的那颗心脏跳得又快又重,咚咚咚地撞着他的手,像是要冲破肋骨、冲破所有横在两个人之间的、看不见的墙,连带着他的心跳都跟着乱了节奏。

沈砚清的手指慢慢蜷缩起来,攥住了陆辞舟的衣领,闭上了眼睛。

夜风从阳台吹进来,带着微凉的湿气,吹得窗帘轻轻晃动。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光,在地板上画出模糊的影子。

不知过了多久,陆辞舟终于放开了他。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乱,在安静的空间里难舍难分地缠在一起。

他的额头抵着沈砚清的额头,呼吸还没平稳,就忍不住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沈砚清。”

顿了一下,积攒了半天勇气,才终于敢把那句憋了一整晚的话问出来:

“联谊好玩吗?”

沈砚清被他吻出了感觉,身体已经有些发软,又被这种无聊的问题忽然打断,心中隐隐生出些不耐烦来:“你今晚话怎么这么多?”

陆辞舟没回他的话,借着那点还没散尽的酒意,胆子比平时大了许多,又忍不住问了一句,语气执拗得有些偏执:“有人和你搭讪吗?”

沈砚清挑了挑眉,目光落在他泛红的眼尾,语气不咸不淡:“有又怎样,没有又怎样?”

陆辞舟被这句反问噎了一下。

确实不能怎么样。

他不是沈砚清的谁,没有资格质问,没有资格吃醋,就连今晚的见面都是自己死皮赖脸求来的。

他直直地盯着沈砚清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心口闷得厉害,猛地又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赌气似的在上面轻咬了一口,像是想留下点什么标记:

“不怎样。就是不太高兴。”

沈砚清心里像是被这话轻轻撞了一下,呼吸乱了一瞬。不知为何,他忽然忍不住问了一句:“是吗?我看你吃蛋糕挺高兴的。”

话落的同时,他的心脏便开始疯狂跳动了起来。

他不该说这句话的。

这句话暴露太多了。

陆辞舟愣了一下,抬起头来,控诉道:“你还说你没注意,你明明就看见我发的消息了。”

沈砚清被他抓重点的能力气笑了。他抬起手,推着陆辞舟的胸口,把人推开了一点距离。

“去洗澡。”他没好气地说,语气不太自然,声音里带着点故作凶狠的意味,“一身酒味,难闻死了。”

陆辞舟被他这么一打断,脑子懵了一下。他眨了眨眼,觉得可能是酒劲又上来了,要不然怎么自己忽然又不生气了呢?

非但不生气,还有点莫名的高兴。

他“哦”了一声,乖乖地转身往浴室走。拖鞋啪嗒啪嗒地踩在地板上,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看着沈砚清。

“你记得等我,别先睡了。”

沈砚清没理他,弯腰把这人踢乱的鞋摆正,然后走到卧室,在床边坐了下来。

浴室的门关上了,水声哗哗地响起来。

沈砚清靠在床头,闭了一会儿眼,脑子里一团乱。

理智上他明明知道自己这样不对,可他偏偏一直在放任自己,一步退,步步退,退到连底线都快看不见了。

这时,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揉了揉太阳穴,掏出来。屏幕亮着,是陆辞舟发来的消息:

「我忘记带换洗衣服了。」

沈砚清盯着那行字,叹了口气,认命地起身,走到衣柜前,从里面翻出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和运动裤,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条缝,陆辞舟的手从里面伸出来,湿漉漉的,手背上还挂着水珠。他没去拿衣服,装模作样地在空中摸索了一会儿,然后“一不小心”抓住了沈砚清的手腕。

“沈老师,要一起洗澡吗?”

沈砚清站在门口,垂下眼,看着那只抓着自己手腕的手。

水汽从门缝里飘出来,模糊了他的镜片。

他又在心里叹了口气。

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第29章 要不我搬过来吧

陆辞舟大概是真的被酒精冲昏头了。

又或者是沈砚清主动走进浴室这件事本身就给了他某种“默许”的信号,总之他变得格外放肆。

浴室里水汽弥漫,热雾从花洒间蒸腾而上,将整个空间都浸在一片朦胧里。沈砚清的镜片被蒙上一层白汽,眼前模糊一片,只能乖乖地被人搂进怀里。

陆辞舟把沐浴露挤在掌心,搓出绵密的泡沫,然后借着把人环住的姿势,手掌贴着他的小腹,一寸一寸地往下滑。

泡沫在皮肤上化开,沈砚清的身体克制不住地颤了一下,微微仰起头,把后脑勺靠在陆辞舟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热水从花洒里落下来,顺着两人的身体往下淌,把略显浑浊的泡沫一点一点冲掉,露出底下被热水烫得泛粉的皮肤。

陆辞舟低头吻他的后颈,吻他的肩胛骨,吻他耳后那一小块敏感的皮肤。沈砚清被吻得腿软,整个人往下滑了一截,又被陆辞舟捞起来,翻过身,面对面抱了起来。

沈砚清的手臂本能地圈着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热水还在往下浇,浇得两个人都睁不开眼,只能凭感觉去触碰彼此。

(这一块删减了几段陆辞舟颠勺的剧情,放在老地方,小情侣太爱做饭了,番茄炒鸡蛋yyds)

陆辞舟觉得自己大概是世界上最混蛋的人。

他明明听见沈砚清在哭,明明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粗鲁,应该温柔一点、应该放过他,最起码让他能平复一下呼吸。

可他无论如何都不满足。

还想要更多。

还想要沈砚清更多的声音,更多的颤抖,更多的、只为自己而流露出来的失控。

于是他低下头,嘴唇贴着沈砚清湿透的耳朵,压着声音低声问道:“以后还去不去联谊了?”

沈砚清那时候已经被折腾得神志不清了,眼眶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水珠,分不清是热水还是眼泪,鼻尖也泛着红,嘴唇微微张着,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

“……不去。”

“保证?”

“……保证。”

完了。

他完了。

他怎么能在那种时候、那种情境下,逼人家说那种话?这跟趁火打劫有什么区别?

沈砚清会不会生气?会不会觉得他得寸进尺、不知好歹?会不会因此和他断掉关系?

一连串的念头一股脑地全砸过来,砸得陆辞舟如芒在背、如鲠在喉,如坐针毡。他胡思乱想了许久,终于还是视死如归地掀开被子下了床,小心翼翼地走到卧室门口,往外探出半个头。

客厅里很安静。

沈砚清正坐在餐桌旁,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专注地低着头敲键盘。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家居服,领口松松地敞着,露出一截锁骨和上面隐约的、还没消退的红痕。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柔软的光。

陆辞舟本能地咽了咽口水。

大概是那道目光过于灼热,沈砚清抬起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声音是惯常的不咸不淡:“醒了?”

陆辞舟点了点头,局促地从门口走出来,在餐桌旁边站定:“那个……昨晚的事,对不起啊。”

沈砚清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抬起眼看他:“哪件事?”

陆辞舟被他问得一愣。

哪件事?

每一件事。

浴室里提的那些过分的要求,每一个都够他跪下谢罪一百遍。

可是沈砚清的表情太平静了,平静到让他分不清这人是真不记得了,还是根本没把自己的那些要求当回事。

说不定……只是当成情趣?

而且之前让他叫老公也没怎么犹豫就叫了……

陆辞舟越想越觉得大概是自己想多了,耳根慢慢烫起来。他垂下眼,把那些还没成形的话咽了回去,话到嘴边换了个说法:“我不该喝醉酒还麻烦你来接我……”

沈砚清目光都没离开屏幕,手指重新落在键盘上,随意地应了一声:“嗯。”

陆辞舟站在那儿,摸了摸鼻子,想说点什么别的,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是干巴巴地问了一句:“你想吃什么,我订外卖吧。”

沈砚清快速敲着字:“我点了粥和蒸饺。”

“哦。”

……

吃完饭,陆辞舟闲来无事,在客厅溜达了好几圈之后,终于还是把目光落在了沙发上的那层防尘罩上。

“你这沙发不坐吗?”

沈砚清瞥了一眼:“你想坐可以把防尘罩拿走。”

陆辞舟立刻动手,把防尘罩拆下来,团成一团塞进洗衣机里。沙发露了出来,是那种木质的老式沙发,上面铺了一层软坐垫,暗红色的绒面,花纹是盛开的牡丹,一看就是房东家的几代家传。

说实话,丑得有点过分。

但比套着那层白布的时候顺眼多了,至少看起来像是有人会坐的样子。

他又把沙发和茶几都擦了一遍。坐垫不好清洗,干脆叠起来塞进了柜子里,又打开手机网购了一个新的。

沈砚清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有些无奈地问道:“你今天是打算把我这房子重新装修一遍吗?”

陆辞舟蹲在电视柜前,手里抓着一把刚捋直的线,头也没回:“我就是觉得……你这房子太没人气了,住着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