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双A争夺的Beta美人 第174章

作者:鱼荔 标签: 近代现代

  祈继看着殊景的表情,笑了笑,“哥哥不用自责,其实后来我是感觉到异常的,但我没告诉你,没及时中断实验,才害那些人拿这事来编排哥哥。”

  “还有,”祈继像在数落自己,“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会愧疚,所以才想参加实验,想着哪天你发现我骗了你,看在这个的份儿上也会原谅的。那样的话,陆言彰就比不过我了,哥哥也再甩不掉我了。”

  “你看,都是我的错,不是哥哥的错。”

  殊景安静地听他说完,“你真是这么想的?”

  “是啊,”祈继抬手,碰上殊景的脸,指尖有些轻挑似的,描摹那双他看不够的眉眼,“我就是这么自私,为了得到哥哥,什么手段都可以用上,现在知道我的真面目了,是不是很可怕?”

  殊景却俯下身,嘴唇轻轻印在祈继鬓角,如同祈继第一次亲他那样。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说,还和他打架?”

  这个碰触突如其来,也太过柔软,祈继愣住了。

  “这么幼稚地争宠,小孩儿一样。”

  “我…”

  祈继终究没能抵挡,他狠狠翻身抱住殊景,像是要吻他,实际却是将脸埋在他腰间,闭上眼。

  好一会儿,颤抖的身体平静下来。

  又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发出声音,“哥哥,还记得在实验中心,你带我逃跑吗?我们两个躲在柜子里,那里面都是药味儿好臭,可哥哥身上就很香,凉凉的像薄荷。”

  “记得,是韧息草。”

  祈继愈发用力抱紧殊景,“想再闻一闻。”

  可现在的殊景没再研究韧息草,身上也没有那个味道了。

  祈继却蛮不讲理,把鼻梁探进殊景衣襟,咬在他胸口。

  殊景身体轻颤,没有推开,手指揉了揉祈继的头发,甚至托着他的后脑送他往前。

  放任他舌尖舔过那层战栗的皮肤。

  哥哥果然愧疚自责,他都这么“过线”了,却还无条件包容他。

  祈继内心忽冷忽热,他一点也不想这么轻,他想很重地撕咬这片皮肤,像撕咬一块生肉,信息素缺陷和情感空白,让他内心的阴暗面彻底暴露。

  他已经无力维持阳光小狗的面具了。

  房门外,陆言彰站在墙边,手里端着两杯水。

  他不是故意要听的,只是殊景进去时大概没想过会留宿,门只是虚掩。

  那道缝隙里灯光亮着,某个时刻熄灭。

  陆言彰没离开,可能潜意识里觉得这时候走动会惊到殊景,很久后,他才慢慢挪动僵硬的步子,回到厨房,将那两杯水倒进水槽。

  从房间出来时,祈继看到陆言彰独自坐在沙发里。

  “他睡着了。”祈继轻轻关上门。

  陆言彰没有抬头,也没有回应。

  祈继看着他那副样子,本该觉得痛快,这个不可一世的对手,如今坐在黑暗里,连灯都不敢开。

  可他发现自己并不痛快,“我们没做什么。”

  听到这句,陆言彰终于抬起眼,那目光里有压抑的困惑,也有被反复消磨后仅剩的骄傲。

  “…他已经选了你。”

  “你哪只眼睛看他选了我?”

  祈继手插在裤兜里,笑了一声,“像你这样的人,永远不知道阴沟里爬出来的老鼠对着太阳时,会想什么。”

  那只老鼠本来不配,心善的路人不过是看它可怜,喂了它一块奶酪。可它吃完了那块奶酪,就开始做白日梦了,以为自己也能变成一只宠物小狗。

  于是它找到一张小狗的皮,穿上去,去见它的好心人。好心人以为它是一只乖顺干净的宠物,可老鼠知道,自己只是一只又脏又臭的老鼠。

  它没法相信主人会喜欢真实的自己,只能继续披着那张皮,窃取本不该属于它的关注。

  可是,过了午夜十二点,皮就没有了,到那时候它怎么办呢?

  祈继看向墙上的挂钟,离午夜十二点,只剩一个小时。

  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去了另一个房间。

  老鼠就算穿上小狗的皮,也有被打回原形的一天,他生长在黑暗里,如今想站在光下,最后一次,为自己,追一次太阳吧。

  仅仅一夜过去,医院事件被发酵放大,经过添油加醋和刻意歪曲,事情变成了“殊研究员殴打受试者家属”,首院门前甚至聚众拉起横幅,要求清理科研队伍。

  陆言彰和殊景赶过去时,检察院的人也来了,这并不合理,药物临床试验出现不良反应理应由伦理委员会和药监部门介入,不应直接上升到刑事程序。

  但检方拿出了一份实名举报材料,举报人姓向,资料中有殊景早期动物实验的原始数据截图,引导公众认为殊景在动物实验阶段就已发现数据异常,却为求成功刻意隐瞒,最终导致人体实验出现严重副作用。

  办公室里,陆言彰正和殊景紧急查对这份举报材料,陆鸿苍却在这时进来。

  “你总也不见人,我只好亲自来找了,”陆鸿苍目光越过陆言彰,不紧不慢打量殊景。

  “其实这件事不必这么麻烦,只要你成了我真正的孙媳,陆家自然保你安全无虞。”

  殊景皱起眉。

  “爷爷,”陆言彰站起身,“您要找我,就出去说。”

  他又低头看向殊景,“没事。”说完似乎想在殊景肩膀轻轻按一按,手抬起,又忍住了。

  陆言彰跟着陆鸿苍走进旁边的会客室。

  “考虑得怎么样了?告诉我菌种在哪,之前的事,都可以既往不咎。要么就接受联姻,军事法庭的婚约已经失效了,爷爷再帮你选个好对象。”

  陆鸿苍转过身,浑浊精明的眼神扫过陆言彰。

  “按我说的做,你就还是继承人,陆家的一切都会是你的,否则…继承人么,有的是,不过是个头衔而已,既然能给你,我也就能收回来…”

  “那就收回去。”

  这声音不高,却像砸在地上。

  陆言彰直视陆鸿苍的脸,“您把我放进这个狼窝,看我跟他们斗,我现在有的,从来也不是靠您施舍,是我凭本事抢来的。”

  “哦?”陆鸿苍缓缓一笑,他是真的欣赏这个孙子,可惜是个情种,这点不像他,像他那个原配妻子。

  陆鸿苍抽出一沓纸,丢在桌上。

  那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陆言彰名下的一半股份被强制划转。

  看清那纸上字迹时,陆言彰瞳孔微微扩大,看似神色镇定,实则姜还是老的辣,没能逃过陆鸿苍的眼睛。

  他筹谋了这么久,就是想将陆家和B转O分割开,拿回自己应得的那部分,可直到这一刻才发现,这两者早就切不开了,搞垮B转O,整个陆家也将大厦倾颓。

  陆鸿苍故意给他希望,实则在一步步教化他,逼他屈服。

  拐杖叩地的声音宛如魔咒,来到陆言彰身后。

  “既然你说是凭本事,那就想想,自己是怎么走到今天的,受过多少冷眼,吃过多少苦?你这么努力,这么拼命,付出这么多,临到最后放弃了,真的甘心吗?”

  门合上,声音渐行渐远。

  陆言彰站在桌前,看着那几页纸。

  他的拳头一点一点攥了起来。如果失去这些,他该拿什么守护小景?

  这是他花了二十年才将将要攥在手里的东西,如果真的一无所有,那时候,凭他陆言彰这个人,赤手空拳,还能做到吗?

  陆言彰坐下来,双肘撑在膝盖,慢慢把脸埋进掌心。

  忽然,他抬起眼,看向天花板上那枚监控摄像头,指示灯一闪一闪,像幽灵。

  这样的注视他再熟悉不过。

  就因为这些无处不在的东西,因为那些虎视眈眈,他必须表现得对小景毫无特殊,他要拿到权力,任何行差踏错,都是万劫不复。

  而现在,那边一定正看着他,在羞辱他后,再看他如蝼蚁一般挣扎。

  从前就是这样。

  “你回去见你奶奶,经过我允许了吗?”

  “她需要信息素?这种小事也值得你来找我?”

  高中时刚被陆家接回首都,就赶上奶奶发.情期,他试图联系陆鸿苍,只得到这样两句话。

  彼时的他尚且年轻气盛,愤恨至极,殊景看见,好像都被他吓到,转身就跑了。

  陆言彰担心奶奶身体,被迫飞回首都,跪下来求陆鸿苍给他信息素制剂。再连夜赶回时,看到殊景趴在奶奶床边。

  阿姨对他说:“您不在的这两天,都是小景少爷在照顾夫人。”

  陆言彰轻轻走过去,脚底碰到什么东西,发出一声响。

  “…阿争?”殊景迷迷糊糊睁开眼。

  陆言彰拾起那个东西,才发现是一个摄像头,线头裸露在外,是被拽断的。

  少年殊景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这里面总有人和奶奶说话,奶奶好像很害怕,我就把它扯掉了。这是摄像头吧?怎么装在卧室里。”

  “…我爷爷装的。”

  殊景沉默了,好像才睡醒,他看着陆言彰疲惫的脸,伸手扯住他的袖子,拉他一起坐在奶奶床边。

  “都扯断了,阿争,没事了。”

  那时陆言彰想问:小景,如果我为了奶奶,必须离开一段时间,很长一段时间,你会怪我吗?

  可这个问题他没有问出口,他只是任殊景抱着他,把脸埋在不算宽阔的肩窝里,依偎着取暖。

  那个小小的怀抱里,永远能装下一个大大的他。

  小景从来没变过。

  他太好了,是自己不配,给的爱还不够多,远远不够,配不上那么温柔的小景。

  监控画面上,陆言彰沉默地坐着,仿佛终于被磨平棱角。

  陆鸿苍看着屏幕,嘴角刚要浮起一丝满意的弧度,就僵住。

  他看见陆言彰把那份股权转让协议从中间撕开,不紧不慢,撕成碎片。然后把碎片随手一扔,抬眼,拿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猛地砸了过来!

  那东西仿佛直砸向他的脑袋,陆鸿苍骇得不由自主后退一大步,拐杖失手,人差点跌在地上。

  画面变成雪花屏,最后归于漆黑……

  检察院s*w*z*l的初步审理结果出来了,殊景被停职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