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荔
越说越泪眼朦胧,殊景毫不怀疑,如果再拒绝,他真的会当场“汪”一声哭出来给他看。
又好笑又好气又无可奈何。
但是,“真的没有必要。”他双手捧住祈继的脸。
那张俊脸都被捏得鼓起来,祈继还要再争取,忽然嗓子里发出一声低低的抽气。
殊景俯身,在他额头亲了一下。
“这样总可以了吧?别送了,太折腾,好好等我回来,我会尽量早点回来的。”
祈继愣了几秒,眼周那圈红像盛夏晚霞,一大片飞到耳根,他不满地嘟嘴,小声,“又把我当小孩哄…”
“不然呢?护食就算了,多大了还玩奶油?”
说到刚才祈继偷袭抹奶油的行径,殊景也起了玩心,他看似笑盈盈说话,实则眼疾手快地,突然就沾了一团蛋糕上的奶油,飞快抹在祈继脸上。
“……!”
祈继眼睛瞪得溜圆,不甘示弱,端起那盘所剩无几的蛋糕,抹回来报仇。
殊景一边躲闪,一边反击,两人在不大的帐篷里闹成一团。
你推我搡间,殊景难得显出年轻人的活泼,身上不一会儿被折腾到冒汗,脸上也泛起薄红。
他适时示弱:“不行了…认输…”
但在祈继停下来时,他立刻狡猾地再度偷袭,可惜被对手识破,腋下重地失守。
这波挠痒痒攻势实在要命,殊景边笑边奋起反抗。
混乱中,祈继手指不知丛哪又截获一点奶油,趁他上气不接下气、防备全开,直接凑到他脸上。
或许是受这轻松欢快的氛围感染,又似乎被闹得没了办法,殊景又急又恼,直接对着始作俑者那根手指,张嘴就一口咬下去。
温热柔软的唇舌,包裹住指尖,灵巧一卷,将那小坨奶油悉数舔去,卷入口中。
做完这个清理动作,似乎还意犹未尽,又轻轻嘬了一下那根手指,仿佛在品味残留的味道。
这招果然有效。
一击制敌,祈继没再攻击,他整个人,直接石化在了原地。
忘记收回手,忘记任何动作,所有感官,仿佛都集中在那点被湿热包裹、被舌尖舔舐、又被轻轻吮吸的触感上。
殊景也后知后觉地愣住了。
他……做了什么?
空气凝结成粘稠的胶质。
祈继手指湿漉漉的,在露营灯暖黄光下水光莹莹,奶油混合着唾液,显出一点晶亮的腻白色。
喉结重重滚了一下,再沉沉咽了一下。
已然呆滞的青年,不知所措低头,余光瞥一眼自己那根手指,又像受惊的动物,匆忙藏起视线。
他分明很想看殊景,目光却不敢停留,仓皇躲闪着、飘忽着,找不到落点,脖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如同滴入清水的血,迅速绵延成云蒸霞蔚的一片。
而那根项圈,好似也在无形中变小了一圈,细细的带子嵌进肉里。
祈继害羞得抬不起头。
殊景当然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的脸烧得厉害。
怎么会……做出这么……这么“不像他”的事?
这不就是那种……挑逗吗?
“我…”他嘴唇蠕动,唇角干疼,记忆闪回间,曾经热烈接吻的画面忽然清晰。
说点什么吧,快说点什么,来打破这心跳失序、暧昧沉默。
但没能说出来。
因为,祈继手指碰上他嘴唇。
用那根还微湿的、温凉的、拥有两人气息的手指,轻轻地、带着一丝颤抖地、蹭上殊景发烫的唇角。
祈继手指有些粗糙,指腹摩挲那两片唇瓣,那种干疼就更加重了些。
于是它们不得已微微张开,露出更柔软红润的内侧。
摩挲的力道也渐渐加重,几近揉捻。
祈继呼吸粗重,眼中羞涩逐渐被灼热、幽深取代,“哥哥…我…我想亲你。”
“……”
“可以吗?”
殊景沉默,耳尖那点红在他点头的那刻,熟透了。
祈继心脏砰砰直跳,双唇贴住时,很轻,像尝化了一半的糖。
在确定没遭到推拒后,他才曲起一条腿,膝盖抵在垫上,身体撑高,避免重量压坏身下的人。
而原本支在垫子上的另一只手,也得以腾出空来,把住殊景后颈,微微用力,将他更深地、更紧密地扣向自己。
可可余味混着唇温,在嘴里润开,这个吻,才正式拉开序幕。
这回不需要任何引导了,如同得到指教后自行温习过功课的学生,起初试探小心,缓慢有力,勤奋,卖弄,带点骄傲。
但它终究会加深,变得绵长而纠缠。
托在颈后的那只大手,沿脊椎曲线下滑,指尖在腰窝凹陷蜷了蜷,隔着衣物轻揉,算不上多么狎昵。
殊景身体却微微一颤。
揉捏腰窝的动作仿佛受到鼓励,祈继吻得愈发密实,缱绻研磨,自己却先受不了似的,缓了两口气。他强行抽回一丝理智,目光越过正在升温的帐篷,投向角落那块蛋糕。
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苦可可香气。
昏暗中,祈继手机背后那一小块幽绿屏幕上,显示着一串数字。
50.06PU。
51.93PU。
介于正常环境的一点微弱数值。
很稳定,很安全。
祈继眯起眼,手丛腰滑到臀,将人稍微托高。
殊景轻哼一声,双手攥紧他肩膀稳住平衡,两人嘴唇有短暂分离,中间牵着细细一条透明丝线。
呼吸温濡湿润,祈继仰脸看他,殊景则垂下眼,那双唇微启,杏眼含着春水,睫毛又长又密,眸间有些混沌的迷离。
和上次在滑板公园里一样,他看起来,很舒服……
代价果然值得。
祈继想,可以了,是时候了。
哥哥,该让你知道,你眼中这个需要哄着、像小孩一样的“Beta”,也是有欲.望的。
殊景忽然僵住。
贴在他下方、某种无法忽视的坚.硬,存在感惊人。
是祈继。
他……
极度充满侵略性的轮廓,让殊景脑子里“轰”的一声。
第24章 第 24 章 在野外帐篷
某条被穿回家的浅蓝小狗内裤, 现在还放在衣柜里,几乎被遗忘。
可此情此景,那个曾经让殊景脑子打结的口袋尺寸, 又冒了出来, 彼时的抽象认知化作真切实感,烙烫他的身体、他的神经。
本能对危险的预警, 让殊景忍不住推住祈继胸膛, 下意识后缩, 想要躲避被进一步侵占。
可是身前忽然传来一声呜咽。
“求你…”祈继在发抖, “哥哥…求你别讨厌我…”
讨厌?
等等……讨厌?
不是, 他误会了。
殊景心里潜在的抗拒, 因为祈继的自责惶恐, 反而被冲淡。
明明是自己先纵容、甚至回应的, 他轻咳,“这…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我没讨厌你…别多想。”
祈继一愣, 用力摇了摇头, 脸仍埋在他胸口, 声音像在抽泣, “是我不好…我看到哥哥, 就…就忍不住,抱着哥哥, 总想和你更亲近…连梦里, 也都是哥哥。”
殊景耳根爆红, 可以不用这么直白。
“祈继…”他想让他别解释了,先从他身上起来。
然而祈继相当有自省意识,非要把那些他认为的“过错”, 倒豆子似一股脑儿倒给他听。
“我每天都在想,什么时候能再亲哥哥,什么时候能像现在这样抱着你,一开始我只敢偷偷想…”
祈继声音发颤,双臂却抱得更紧,“后来每天晚上睡觉前,s*w*z*l和你打电话,我就…就…我控制不住,我真的控制不住。”
“现在能抱着哥哥…就更想…想一直抱你,想亲你,还想…”
他言语笨拙地诉说着不那么纯洁的念头,偏偏又态度赤诚,坚决到像要宣誓。
怎么会有人……把欲.望说得这么……这么……
殊景简直不知该如何是好,脑子彻底绞成一团乱麻,这通远超他二十多年人生经验与应对能力的直球,打得他措手不及。
尴尬?确实不尴尬了,祈继说这种话都不尴尬。
但心跳,却也失控了,乱透了。
偏偏祈继还直勾勾望着他,哽咽着,眼睛红得像浸了水,睫毛湿漉漉往下垂。
“要是你讨厌…那我…我现在就去淋个冷水澡!你别讨厌我,别不要我,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