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化效应 第53章

作者:三行昼雨 标签: 近代现代

  记号,瞿斯白在心中默念,但他记得闻束和他说过要他别担心,也说了记号只有他的心腹知道。

  可尽管这样,瞿斯白的心还是提起。

  在洞中又呆了会,外面的雨水逐渐小了。

  瞿斯白在洞中是蹲着蜷缩的姿态,他仍记得闻束要他保护好自己,就算听到外面没有什么声音,也觉得外界危险,本着保护自己的心思,瞿斯白只缓缓地发着呆。

  直到他听到洞外有声音响起,似乎是在叫唤着什么名字。

  瞿斯白集中注意力,认真听了,却发现那人叫是在叫他!

  “瞿小少爷......瞿小少爷......”听起来只有一个人,“闻总让我来找你......”

  闻束?听到闻束名字的一瞬,瞿斯白差点在逼仄的洞中站起身来,好在他反应过来,透过洞口的草木朝外看去,看到了一男人的身影。

  男人的身量不高,同瞿斯白差不多,瞿斯白盯着他看了很久,看到他视线朝着洞口而来,皱起眉,下一秒,身子也动身接近。

  “瞿小少爷......”

  他是朝着闻束而来的叫唤,瞿斯白猜想他应该就是闻束安在那群人内的棋子,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些奇怪。

  但此人看样子也根据了记号推测出他在哪,闻束交代瞿斯白的东西,应该也不会出错。

  而且......瞿斯白想到如果他能先逃出去,闻束是不是会没有后顾之忧,能更加顺利地将敌方一网打尽。

  瞿斯白暗下决心,他一定要让闻束这次顺利!

  抬手拉开洞口的树叶,瞿斯白出现在了男人眼前。

  男人并不年轻,两鬓有些发白,看起来五十岁上下,他显然是清楚他的长相,这会看见瞿斯白,瞪大眼,一脸惊喜,拉住瞿斯白的手,“瞿小少爷,我终于找到你了!”

  “你是怎么找来的?”瞿斯白明知故问。

  “是闻总留下的记号,这个记号只有闻总的人才清楚,我在那前头看到,甩掉了这些人,出来找的你。”

  瞿斯白点点头,就这么间隙,雨又大了些。

  男人脱下身上的雨衣,要给瞿斯白套上去,瞿斯白伸手接过。

  “现在外面是什么局势?”

  男人顿了顿,眉毛拧在一起,沉思状,“外面的局势可不简单,何升是头号被怀疑对象,警方对他做了调查,可他的状态实在是不好......”

  他欲言又止,瞿斯白被勾起了兴趣,“他怎么了?”

  “他精神不太正常,”男人没注意到瞿斯白紧抓的手,还要再说,却被瞿斯白猛打断。

  “你先别说,有人来了!”瞿斯白面露惊恐,指向他身后,男人忙转头,瞿斯白眉一皱,抓着还没套上的雨衣猛地将之套在了男人的脖子上!

  瞿斯白用尽了力道,男人反应过来想要反抗,但已来不及,“瞿小少爷,你做什么!”

  没搭理男人,瞿斯白继续用力,等到男人嘴里发出窒息般的“嗬合he ”声,翻起白眼,浑身无力矮下身子瘫倒在地上,瞿斯白才终于收手,颤抖着手指试探了一番此人的鼻息。

  尚有呼吸。

  瞿斯白这才闭上眼,大口大口地呼吸起来。

  雨又开始下,瞿斯白缓了会,即便脸色苍白,动作仍未停,穿上雨衣,又将男人拖进了山洞里。

  在何男人交谈时,瞿斯白一直觉得哪里不对,直到他听到男人说只有闻束的人才清楚他的记号时,他回想起闻束的话,便总感觉这个男人不是闻束的人。

  闻束说,只有心腹才知道。

  瞿斯白不敢赌男人不是闻束的人的可能,他要闻束后顾无忧,也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所以瞿斯白只是把人弄晕了,并只用了他的手机拨打电话给警察,而后故意敞着山洞门,做了显眼的记号,让其他来搜寻的人能够发现男人。

  做完这些,瞿斯白带上雨衣的帽子,将脸蛋遮掩得严实后,离开了此处。

  他已拨打了110,说明了他的情况,警察做为第三方入局,能搅浑这趟水,也能给闻束和自己增加更大的肯可能。

  路上可能会随时遇见敌方,瞿斯白清楚,因此特意避开人走,他现在只需要在警察抵达的时候也到达山崖下,同警方会和,让人将自己安全地带离。

  他不能给闻束再添麻烦了,闻束今天的行动也在考虑他,有他在,闻束只会束手束脚,瞿斯白心知闻束谋略过人,他能当上盛康最顶尖的人物,就不能让他有会被拖累的可能。

  瞿斯白万分要闻束做到他想做的,得到他想要的。

  【作者有话说】

  想了想要不我还是改成这种点隔日更?

第73章 脱险

  雨再度淅淅沥沥地下起来,将瞿斯白刚穿上的雨衣完全打湿。

  瞿斯白在雨衣上又抹了一点泥土,伪造出努力找寻过的模样,将雨衣的帽子弄得盖住整张脸。

  同闻束才分开一小时多,瞿斯白却异常想他,每走一步路都想起闻束,想闻束现在怎么样了,信息是否安全传递了,他是不是要回来找他。

  努力将闻束赶出脑子,瞿斯白朝着记忆里闻束做标记的地方而去。

  那是块格外茂密的林子,路上瞿斯白看到不少在林间穿梭、同样身着雨衣的身影,假装镇定,在看到标记附近聚集的人更多时,只粗粗看了一眼,便循着山林的出口而去。

  现在距打完110已过去了二十分钟,但还不够,同那群找寻的反方向离开太过显眼,瞿斯白正想着接口,肩膀冷不丁被人触了一下。

  “哎,你怎么往这个方向走?我们是来找人的。”男声疑惑。

  瞿斯白心道真是运气不好,说曹操曹操就到,当即“嘶”了好几声,版蹲下就要去捂住腿,“林子里的路不太好走,现在又下雨,视线不太清楚,我找着找着不小心扭到腿了,想去营地看看有没有什么药膏,抹一抹。”

  他说着佯装站不稳,又要摔倒,身侧的男人扶住了他,“你也真是的,小心一点,需不需要我陪你回去?”

  瞿斯白差点尖叫,他刻意以不好意思的语气开口,“这怎么行,你去找吧,这次来大家都是找人的,我一个人能自己走回去的。”

  男人这才作罢,同瞿斯白再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接下去路上瞿斯白加倍小心,一旦看到附近有人影,忙蹲下捂腿“哎哟哎哟”好几声,来人不少都问他怎么了,瞿斯白依旧是一样的说辞,就这么到了山林出口。

  这批来找寻闻束何他踪迹的人并非全都互相认识,这会雨又下的大了,瞿斯白这才成功蒙混过关。

  站在山林口朝着营地看去,昏黄的灯光在雨中摇曳,瞿斯白没看到任何警察的身影,便明白此时大概他们还没来。

  循着记忆,瞿斯白想到最近的警局距离这处有半小时的车程,下了车进山还需要走一段路,今天又是雨天,所需时间只会更长,但瞿斯白不能站在原地不动,于是他假意发现有东西丢在半路了,原路折回了数百米。

  这块地方还是有人,瞿斯白不慌不忙,说明来意,这些人便答应在找寻踪迹时候也帮他找找看,并劝瞿斯白想开点,身体重要,先去营地休息。

  瞿斯白琢磨着时间已过一个小时,再度慢悠悠带着“伤”朝山林出口走,这次,果然听到了隔着雨水和距离的汽笛声。

  “怎么回事?怎么有警察来了?”不远处有人在交唤。

  瞿斯白同样装模做样也喊了一句,而后又捂着“伤”,继续朝着营地而去。

  营地自从警察抵达,便乱成了一锅粥,不少人脸上带着不解,还有极少部分人眉头紧皱。无人注意到瞿斯白从拖着腿艰难前行的模样转变成了疾走。

  瞿斯白观察着这些人的神色,耳朵充斥着嘈杂人声和雨水,在看到营地里看似头头的男人在同警察交涉时,他逐渐放慢了步子,凑去。

  “警察同志,你是说有人报了警说我们这些找寻闻总的人杀了人?这怎么可能!一定是心怀不轨的员工想要......”半头白发的中年人顿了顿,“您一定是在说笑,我们公司来这处找也是经过你们同意的,现在中止,不合适吧?盛康这些天因为闻总不在,不知道损失了多少股份!”

  “我们只是对可能存在的风险进行中止。”警官止住了男人的话,“警方的搜救可以提供更全面的帮助。”

  男人还有不满,脸色极难看,他张口还想说什么,身后的人拉住了他,打着好话,“黄总监只是心急,国家能提供帮助自然是好的!先前那边说批下流程还需要时间,我们公司实在是担心闻总,这才先召集了部分员工来找寻,不是不配合警察局!”

  “嗯,”警察点了点头,语气软下来,拍拍黄总监肩膀,“我也知道盛康在s市是大产业,盛康的发展我们自然也是看在眼里的,要对国家有信心。”

  几人很快协商好了之后营地需要撤走一部分人,其余的由警察那边接管。

  黄总监面色明显还是维持不住,皮笑肉不笑地表示已经通知在山林间找人的员工了,让他们快点回来。

  一时间风雨寂静,瞿斯白仿佛看到了暗处的汹涌,他在人群中环顾片刻四周,没发现熟悉的身影,回头见警官点了点警察人数,带上搜救的设施设备,出发要去山林。、

  瞿斯白明白时间到了,开口大喊,“张警官!”

  声音穿透空气,数张面孔齐刷刷地朝他看来,瞿斯白迅速挤开人群,在众人部分错愕部分讶异神色里跑到了张警官的面前,拉开雨衣帽,猛抓住他的手臂,“我是闻总的弟弟瞿斯白,您一定要救救我哥啊!”

  话音刚落,瞿斯白迅速垂下眼,挤出眼泪要抹起来。

  此时他已经暴露,不如事情做到底,保证自己的安全,彻底搅乱这摊浑水,让传递信息的闻束也能得利!

  周遭再度响起声音,最先的居然是方才一脸不爽模样的黄总监,这会脸上扯起嘴角要扬到眼睛的笑来,上前就要来拉瞿斯白的手,“瞿小少爷,我们找了你很久,没想到你居然......”

  黄总监说着同瞿斯白方才一样也开始抹眼泪,瞿斯白没想到这人一脸褶子还能人些不顾形象地哭。

  但知道此人心怀不轨,同闻束作对,瞿斯白也只好虚与委蛇地道,“黄总监你客气了,说到这我还要谢谢你们,多亏了员工搜救,我这才能好好地从林间出来,只是我的哥哥他......”

  警察接上话,“闻总怎么了?”

  “说到底还不是怪何升那家伙!那天他约我哥哥来看地形,却因不满我哥哥交给他的项目,对他心生怨怼!我先前是趁机跟着我哥哥才发现他有这样的心思的,但奈何何升还带了凶器,我们为了保命,也不敢同他拼命,最后被他弄下了悬崖......但奈何河流湍急,我和哥哥被吹散了。”

  瞿斯白抹着眼泪,一副可怜模样,“警察同志,你一定给我们兄弟做主啊!如果不是何升,我哥哥怎么会现在都生死不明!”

  最后,他垂头“抽噎”起来。

  见他如此,黄总监也只能被迫形式安慰他一定能找到闻束的,瞿斯白心里翻着白眼,脸上还是一副难过模样,小脸显得更惨白了,有几个队伍里做后勤的女员工看不过去,还给瞿斯白递来了纸巾。

  “瞿小少爷,您也别哭了,闻总带着盛康经历过这么多,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你也要相信警察同志他们!”黄总监摆弄出一副“好人”模样,“你这段时间也受惊了吧?我带你先去医院作一番检查,再送你回住处。”

  他说着便一脸笑,盯着瞿斯白。

  虚伪,瞿斯白谢绝他的好意,同身侧的张警官表示,“张警官,我做为这次事件的亲身经历者,还是先去警局做笔录吧,这些天我没在林间遇到什么野兽,是靠摄入林间浆果、鱼等维持体力的,我对自己的身体有素,检查倒不用做......”

  他顿了顿,又开始抹眼泪,“而且,我很担心我的哥哥,我担心他这几天会不会无法填饱肚子、遇到野兽..甚至,是不是当初我们被河流分开时,我哥哥他就......”

  瞿斯白断断续续,音量越来越小,直至默声,似乎沉浸在极大的悲痛中。

  周遭也似乎被他感染,就连黄总监都没说话。

  终于,在静默中,张警官开口了,“既然如此,那麻烦瞿先生先同我们先去警局。”

第74章 他的味道

  瞿斯白跟着警察们去了警局做了笔录。

  原本黄总监还要跟着,张警官表示,“黄总监,你是无关人等,没必要来了吧?”

  黄总监这才不好意思地笑笑,没有跟来。

  笔录的重点是何升,瞿斯白没有隐瞒,把何升的所作所为都告知了,比在人群中说的要详细许多。

  做完笔录后,警察说要送他回住处,瞿斯白想到什么,和警察要来电话,打电话给赵秘。

  赵秘这次没有跟随项目来到a市,留在s市做好盛康的后勤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