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老婆孩子进城了 第62章

作者:商御 标签: 近代现代

  季恺城和宋崎看着这个位置心里也发凉,不过既然都到了,那死活也得挣扎一下。

  “我先去把车停了。”

第51章 第 51 章 抓着屁股睡

  季恺城将车停好后还得等许睿和宋崎缓一波。

  他扶着许睿下车, 许睿现在体质不比从前,五个多小时的行程下来,加上憋了一路车里的汽油味, 下来后,胃里恶心难受又去路边吐了。

  撕心裂肺的声音令季恺城眼皮突突直跳, 他不停拍抚许睿的后背, 又看了眼瘫坐在副驾上的宋崎, 顿觉无奈又心累。

  许睿吐完后胃里倒是舒服多了,只是这地方太冷,又离田野不远, 他现在虚弱不堪,被冷风一吹, 浑身直发抖。

  “很冷吗?”其实季恺城也觉得有点冷到骨头里, 车灯没关, 照在路边的野草间, 白花花的一层霜花。

  许睿点点头, 冻得牙齿咯咯响。季恺城见状赶紧扶着他坐到驾驶舱, 接着绕到后车斗在翻什么。

  不一会儿,他手里拿着毛巾毯过来了。

  “你居然带了这个?”

  “嗯, 我觉得这边晚上应该会很冷, 怕你穿棉睡衣不够保暖。”季恺城抓着毛巾毯将许睿整个人都裹在车座上,只露出一颗脑袋。

  “我好渴。”许睿吐完后, 说话都嗓子眼干涩。

  季恺城拿过旁边的水壶却眉头微蹙了瞬, 他说凉了没法喝。

  “现在上哪儿搞热水啊,我渴死了,就直接给我喝呗。”

  季恺城犹豫了下,但还是拧开了水壶盖子, 接着喂到许睿嘴里,喂完后用指腹擦拭了下他的嘴唇。

  “好点了吗?”

  许睿靠在椅背上微微点了点头。

  季恺城又摸了摸他的肚子,问:“肚子呢?没疼吧?”

  许睿摇了摇头,季恺城暂时放下心。

  许睿是干不动活了,可宋崎得站起来,要不然光靠季恺城一个人得忙到什么时候去。

  季恺城问他:“宋崎,你怎么样了?”

  “还行吧。”宋崎缓了口气,又动了动腿,他问:“许睿你应该有一百六七十斤吧?我感觉双腿都麻了。”

  许睿没好气地朝他翻了个白眼:“你说呢?!”

  宋崎下了车关上车门,季恺城轻声对许睿说:“你先在这休息会,等我们搭好了过来喊你。”

  “嗯。”许睿点了下头,阖上眼睛。

  季恺城关上车门后便同宋崎将车顶的竹竿给拆卸下来,又拿了一只袋子,这只袋子里有白天刘大飞给准备的铁丝老虎钳还有灯泡插线板之类。

  两个人抬着一捆竹竿来到街道上他们的位置,这条街上倒不暗,有几家已经搭好了棚子装上了灯泡,包括挨着他们隔壁的,摆上了长桌和货品,季恺城看了眼,是卖杂货的。

  隔壁的杂货老板瞧见两个年轻人才开始干活,他闲下来了,便站在边上抽着烟同季恺城他们闲聊。

  “你们来这么晚啊?等搭好棚子都睡不了几个钟头了。”

  宋崎说:“我们对路况不熟,而且那路好难开车。”

  “今天还行,要是再过两天回去,那条盘山路估计都得冻住了,那才难开。”

  宋崎干着活有一句没一句同杂货老板聊天,季恺城则闷头解开捆竹竿的麻绳,只是他忽然发现怎么将竹竿固定在地面上是件难事。

  他们都以为这个偏远的镇子,街道可能是土路,到时竹竿敲进地里就行,可没曾想这条街是青石板路,他们压根没带什么底座。

  宋崎问:“怎么办?”

  季恺城瞥了眼隔壁的棚子,隔壁也是竹竿,不过竹竿是插在空心水泥砖里,只要在空心水泥砖里再塞点泥巴进去,竹竿竖在地上就非常稳固。

  他询问隔壁杂货老板:“大哥,能问下你这砖是自己带的还是?”

  杂货老板明白他们的难处了,倒也豪爽,他说:“你们没带啊?来来来,我这还有几块多的,你们拿去用。”

  “谢谢。”季恺城和宋崎连声感谢。

  有了空心水泥砖,几根竹竿就立起了,宋崎又去路边挖了些土给填在空心砖里。

  季恺城便拿老虎钳将顶上的竹竿和地上立着的竹竿用铁丝给拧紧,顶端拧出四方的框架后,他去车斗里取遮雨布。

  站在车窗外朝里头看了眼,许睿裹着毛巾毯还在睡,他便没吵他,从车斗里翻出遮雨布回到摊位。

  “你俩是第一次做生意吗?”杂货老板见季恺城和宋崎两个搭个棚子还挺生疏的样子,便帮着他们一起扯遮雨布。

  宋崎:“是啊,我们是头一次参加交流会。”

  “卖的什么?”

  “睡衣。”宋崎笑道,“就那种冬天穿的很厚实的棉睡衣。”

  “就你们两个来的啊?那够你们忙活的了。”杂货老板笑呵呵道。

  “还有一个。”宋崎撇撇嘴,接着朝季恺城抬了抬下巴,“还有他老婆。”

  正说着曹操,曹操就到了。许睿披着条毛巾毯跟丐帮帮主似的蔫蔫地走过来了。

  “你不是在车里睡着吗,怎么来了?”季恺城还在拧铁丝,棚子顶端的遮雨布已经盖上了,现在得给棚子的三面遮起来。

  许睿耷拉着眉眼,脸色有些憔悴,他说:“车里太冷了,还是下来活动活动吧。”

  棚子没搭好,就算把钢丝床搬过来,也透着风,一样不顶用,便只能让许睿站在街上了。

  不过季恺城和宋崎加快了速度。

  棚子用遮雨布盖完了,其中三面扎到竹竿的底部,与地面齐平。留了一面可揭可放,当作门,若是晚上睡觉,拿绳子拉着这一面遮雨布绑在竹竿上就行。

  得知三个年轻人头一回在镇上摆摊,杂货老板便问他们晚上烧不烧水,这边天冷,早上可以热水洗脸。

  若是烧水,那就去打桶水,赶紧现在烧了,不然明天没时间。

  季恺城和宋崎倒没事,主要许睿不好碰冷水。

  于是季恺城问了杂货老板在哪打水,杂货老板给他指了个方向,他告诉季恺城,那排房屋后头有一口水井。

  然后又指着后边亮着灯的店铺,说用电的话就去找那家的老板,交三天的电费,就可以拉插线板了。

  交流会的摊位搭棚也有规矩,虽占据了镇上的一条街,但必须要给街道两旁的店铺留条过道。

  季恺城跟杂货老板道了谢,他便带着插线板先去了棚子后边的店铺里,没一会儿他就拉着长长的电线回来了。

  宋崎帮忙把电线穿过棚顶的竹竿,接着拧上灯泡后,一瞬间,他们的棚子也亮起了发黄的灯光。

  棚子搭好了,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

  宋崎拎着桶去打水了,季恺城去搬货物,来来回回好几趟还没搬完,许睿便同他说:“你先把煤炉烧水壶给我,我把水给烧了。”

  季恺城拿来煤炉和烧水壶放在地上后又继续去搬货物了,许睿便在棚子外的街上生炉子。

  等到宋崎拎着水回来,灌了满满一烧水壶,然后架在煤炉上,接下来就不用管了。

  “季恺城,是把睡衣挂上面吗?”季恺城还在不断搬东西,许睿现在精神恢复了点便从尼龙袋里将睡衣一件件取出来,给挂到衣架上。

  季恺城站在棚子里抬头看了下三面密封的遮雨布,他指着一面说:“这面挂小孩的睡衣,那面挂大人的,中间大人和小孩的都挂两套。”

  许睿明白了,他便准备把衣架上的睡衣给勾到顶端的竹竿上。

  其实他这个身高,只要伸手再垫个脚就能将睡衣挂上去,可季恺城看着他毛巾毯下挺起的肚子,忙上前拿过睡衣。

  “我来挂吧。”

  “那也行。”许睿也不逞能,现在他发觉随着肚子一天天长大,稍微动两下就气喘吁吁。

  正好宋崎从车里把长桌给搬出来了,许睿就将明天要展示在桌上的睡衣一件件折叠摆齐。而剩下的睡衣便任由堆在袋子里,桌上缺了再补上。

  “你们看看效果怎么样?”季恺城挂完最后一件睡衣。

  三人站在外边朝里一看,棚子的三面都挂着各种颜色的睡衣,桌上也铺叠了许多,看上去俨然像是个合格的摊位了。

  “可以可以!”许睿满意地直点头,“等到明天把录音机一放,啧,真有过年那股喜庆味了。”

  摊位的事情忙完了,季恺城和宋崎又去车里将钢丝床给搬下来。

  刘大飞说过晚上得留个人在车里看油,于是今晚上宋崎便睡在皮卡车的车斗里,而许睿同季恺城则睡在摊位的棚子里。

  幸好他们的车也搭了遮雨棚,其实跟摊位那也没区别,一样都是一层遮雨布避寒。

  将钢丝床靠在皮卡车旁,先帮宋崎车斗里的床给铺了。装睡衣的尼龙袋很大一只,铺在车斗里后上面加一床褥子,被子带的也是十来斤重的棉花被,铺完后这只车斗倒也像个小卧室了。

  季恺城和宋崎抬着钢丝床朝前走,许睿便拿了脸盆和洗漱用品以及两只热水瓶。

  在季恺城他们铺钢丝床的时候,煤炉上的烧水壶刚好开了,许睿便拎起烧水壶,长长的壶嘴对着热水瓶灌了满满两壶。

  灌完后,又从水桶里舀了水继续放在煤炉上烧。

  除了他们这家摊位之外,其他的摊位也一样,都忙着洗漱准备睡觉。

  这条凌晨的街道上,不时发出牙刷搅拌漱口杯的声音,有一种静谧的热闹感,说不出的新奇。

  许睿洗漱完便脱鞋去钢丝床上了,虽然遮雨布看上去四面都遮得严实,可毕竟是在室外,没有墙体。冷风从角角落落,每处缝隙里灌进来。

  “卧槽!冻死了!”刚进被窝,他就被冻得直叫,坐在床上鬼哭狼嚎半天没敢躺进去。

  “你拿着这个。”季恺城将一件东西塞进被窝里,刚好塞到许睿的大腿边,瞬间连皮肤都被烫了烫。

  他摸了摸,居然是上回医院挂点滴的时候带回宿舍的盐水瓶。

  这个玩意儿在这种环境下简直是宝贝,他惊喜道:“这个好,雪中送炭啊,要不然我脚都不敢伸直。”

  宋崎洗完脸拿着脸盆走进来,他问:“我们明天早饭烧什么?”

  这趟来烧饭工具和柴米油盐都一应俱全,此时全摆在了棚子的角落,另外出发前刘大飞还从宿舍后门的菜地里拔了芹菜,已经洗净切成段装在饭盒里,方便他们炒菜。

  其他的菜,双彩镇也有菜场,到时可以买。

  不过许睿提议:“要不我们去早餐店里吃吧?今天实在没几个钟头可以睡了,早上再烧炉子太费劲了。”

  “也可以。”季恺城点头赞同。

  宋崎回车里去睡觉了,街道上的灯光逐渐暗下去,只有个别几顶棚子内还透着光,将里边的人影照得一晃一晃。

  季恺城拉下遮雨布,用绳子绑着固定在底部的竹竿上,彻底与外界隔绝。

  光有一只盐水瓶不够,许睿裹着被子仍旧紧绷着身体,他不断催促季恺城快上床。

  等到季恺城脱了鞋上床后,许睿跟洪水猛兽似的,整个人缠了上去,季恺城的大腿间当即就被两只冰冷的脚给冻得一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