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冷枫笑笑生
“可以把孕检的单子给外婆看,让她有参与感,觉得自己是被需要的,气自然就消了。”
曲期眼睛一亮:“好主意!”
他往梁子叙脸上亲了一口,兴冲冲道:“梁子叙你可真聪明。”
“取名字?”
外婆眼皮抬了下,她正坐在卧室的躺椅上织着什么,又换了新的样式,毛线在她指尖绕来绕去。
曲期连连点头,凑到她边上:“宝宝的小名叫派派,但是大名还没起,我和梁子叙想了几个,都觉得不够好。外婆,你能帮忙想一个吗。”
外婆手中动作一顿:“派派?什么乱七八糟的……”
曲期偷笑了一下,抱着外婆的胳膊,蹭了蹭:“外婆,你当了这么多年的语文老师,你最有文化了,帮你曾外孙想一个名字嘛。”
“好好说话。”外婆有些招架不住,想绷住脸,却不自觉露出些笑。
她低头看了曲期一眼,这小子正巴巴看着自己,一脸期待,跟小时候讨糖吃的神情一模一样。
外婆重重叹了口气,手里的毛线往旁边一搁,伸手在曲期脑袋上揉了揉:“行了行了,别在这儿跟我耍赖皮。取名字哪能随便,等我翻翻书,慢慢挑几个好的再说。”
曲期顿时眉开眼笑:“外婆,你真好。”
他趁机拿出之前好几次产检的报告单,献宝似的,一张一张给外婆看。
“这是三个多月的时候,好神奇是不是,外婆你看这里,都能看到五官了,小小的一团。”
“这是前段时间做的检查,医生说派派发育得很快,各项指标都很好……”
外婆想装作不感兴趣,可眼睛却盯着报告上的内容,耳朵听得很仔细,目光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她又忍不住问曲期,为什么他一个男人也能怀孕。
曲期其实自己也不太懂,他努力解释道:“就是……体质不一样,医生说是一种很罕见的情况,和普通的孕妇没太大区别,就是最后得剖腹产。”
外婆眉毛一下子皱起来,曲期赶紧补充道:“梁子叙把手术的医生都找好了,是经验特别丰富的专家,外婆你别担心。”
外婆哼了一声:“算他有心。”
两人气氛慢慢融洽起来,曲期的声音倏地顿住了,惊喜道:“外婆,动了,派派刚刚动了。”
外婆一愣:“什么?”
曲期拉过外婆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随即肚子里的崽又蹬了一脚,外婆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眼睛有些红了。
“宝宝是在跟你打招呼呢外婆。”曲期笑道。
“看着是个调皮的孩子……”外婆别过脸,飞快地擦了擦眼睛,“以后估计跟你一样不让人省心。”
曲期看见她擦眼泪,鼻子也有点酸,他笑嘻嘻地将脑袋靠在外婆的肩膀上,声音软乎乎的:“没关系呀,再不省心也有外婆管着。”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orz
前排红包~
第84章 过年 新年愿望是
除夕这天, 梁子叙找出了一件新买的毛衣递给坐在床上揉眼睛的曲期。
“我好困……”曲期说着又想躺回去,小脸往被子里缩了缩,“还想睡。”
“要吃午饭了, 早饭也没吃,对胃不好。”梁子叙走过去将少年抱在怀里, 亲了亲他软软的脸颊,“宝宝,吃了饭再睡。”
“嗯……”曲期闭着眼, 睫毛微微颤动, 软绵绵地靠在梁子叙的肩窝不动了。
“小猪。”
梁子叙低着头看了会曲期, 不忍心叫醒他。
老婆怀孕就爱睡觉,那就让他多睡会, 反正也没什么事。
梁子叙将曲期的脑袋轻轻挪到了枕头上,又给他掖了掖被子, 看着少年小天使一般睡颜, 心里软成了一汪水。
他下了楼,吩咐安姨将午饭单独盛出来些, 他给曲期端上去。
“这个排骨多夹些。”梁子叙说。
他端着菜要上楼, 外婆看见了, 忍不住问:“小七身体不舒服吗?怎么不下来吃?”
梁子叙停下来回答:“没有, 他还在睡觉, 我想让他多睡会。”
外婆:“……”
她张了张嘴,想说一句不像话,哪有因为睡觉不下来吃饭的。
但梁子叙自愿乾这事,甚至还挺乐在其中,外婆说了又显得多嘴,只好咽了下去。
梁子叙把饭菜放在桌上, 走到床上把曲期捞起来,给他换好了衣服。
曲期半梦半醒中,鼻子突然就闻到了香喷喷的饭菜香味,这时肚子里的崽似乎也被勾起了馋虫,蹬了蹬腿。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声音软乎乎的:“梁子叙,我怎么闻到了好吃的味道。”
“醒了?”梁子叙捏了捏他的脸,“我把饭端上来了,洗漱完就能吃。”
“啊,这么好。”曲期傻乐了会,他曾经幻想过衣来张手饭来张口的生活。
没想到真给他过上了。
曲期正慢吞吞地刷着牙,无意间抬眼一看,镜子里的自己竟然穿着一件大红色的毛衣。
曲期傻眼:“???”
这衣服哪冒出来的?
他一低头,发现自己的袜子居然也是红色的。
他吐掉泡沫,飞快地漱了口,朝门外大喊:“梁子叙!梁子叙!你给我穿了什么衣服啊?”
梁子叙走过来:“过年穿新衣服,好看。”
“小孩子才穿这么红。”曲期扯了扯衣服的领子,有些嫌弃,“好幼稚。”
“可不是有小孩子吗?”梁子叙笑了下,“我听说新年穿红色,未来一年都会平安顺遂。”
“哦,哦……是这样么。”曲期愣了一下,声音软下来,“行吧,给你个面子,不换了。”
曲期看了看梁子叙:“你也换成红的。”
“我没红色的衣服。”
曲期想了想,撅着屁股在衣柜里翻了半天,找出一条红色的围巾,递给梁子叙:“戴上。”
梁子叙沉默了一下:“宝宝,家里开着暖气。”
“你先戴上嘛。”
梁子叙最终站着让曲期给他系上了红围巾,身体有些僵硬。
“来,看镜头,我们拍一个今年最后一张合照。”曲期笑眯眯地举着手机,在按在的那一刻,他飞快地侧过头在梁子叙脸上亲了一口。
“哇,我的手真稳,超清晰!”曲期欣赏着自己的作品。
梁子叙看了半晌:“发我一份。”
曲期吃过午饭,被梁子叙按着亲亲抱抱了大半天,在暖烘烘的怀抱里,不知不觉眼皮又开始打架,两人干脆一块睡了午觉。
等下楼时,厨房已经开始准备除夕晚餐了。
曲期从楼梯上走下来,红色毛衣衬得少年的皮肤白净得近乎透亮。
或许是午觉刚睡醒的缘故,他脸颊上还浮着淡淡的绯红,整个人看起来又软又糯,像一颗刚从糖纸上剥出来的红果糖。
外婆织着毛线,抬眼打量了曲期一眼:“这一身挺好看的。”
曲期挠了挠头:“外婆,你的眼光和梁子叙真像。”
外婆:“……”
书桌上摆好了红纸、墨汁和毛笔,梁子叙喊曲期过来写对联。
“我写吗?”曲期有些意外,“我毛笔字不好看。”
“挂在我们自己家,又不给外人看。”梁子叙说,“我想贴你写的。”
“也行。”曲期没多纠结,接过了笔,蘸了墨,略一沉吟,提笔落下。
笔锋虽然还带着点少年人的生涩,但横平竖直,倒也端端正正。
上联写“岁岁平安迎新岁”,下联“年年如意庆华年”,横批“万事顺遂”。
曲期搁了笔,抬眼笑着问:“怎么样?”
“很好。”梁子叙说,“我去贴起来。”
梁子叙在屋外贴好对联,回来时瞧见曲期正踩在凳子上贴窗花,图案是一只圆滚滚的小老虎抱着金元宝。
曲期踮着脚往窗玻璃上比位置,毛衣下摆跟着动作往上蹿了一截,露出一小块白皙的孕肚。
梁子叙快步走上前,扶住他的腰,皱着眉:“下来,太危险了,我来贴。”
曲期不以为然:“你扶着我,能出什么事。”
梁子叙没说话,手臂稍稍收紧,直接把他抱了下来,放在了边上的桌子上。
曲期“啧”了一声:“还没贴完呢。”
“我来。”梁子叙接过窗花,长臂一伸就落在了合适的位置,轻轻压实抹平。
贴完一个他又继续贴剩下的。
曲期坐在旁边仰头看着,男人乾活时露出了结实流畅的小臂,侧脸的线条格外三维流畅,鼻梁高挺。
他看了一会,忍不住道:“梁子叙,你好帅。”
梁子叙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到一边穿着红色毛衣皮肤白皙的少年,轻轻晃着小腿,眼眸明亮,笑吟吟地盯着自己。
梁子叙俯身凑近,曲期仰着脸看着他,鼻尖微微泛红,彼此的热息交换。
曲期突然微微扬起下巴,碰了碰男人的唇角。
梁子叙睫毛飞快地颤了下。
就在他要亲下来的时候,曲期推开他,轻轻跳下桌子,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外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