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鱼儿吐泡泡泡泡
“不。”
邵屿川往前半步，把林叙圈在自己和台面之间。
他的手撑在林叙身侧的台面上，没有碰到他，却已经把距离压得很窄，林叙能看见他垂下来的睫毛。
“我现在不想坐着。”邵屿川说。
林叙抬起眼看他。
“那你想干什么？”
邵屿川没有回答。
他抬起头，亲了一下林叙的下巴。
嘴唇温热，干燥，轻得像只是确认他还在这里。然后邵屿川偏了一下头，鼻梁蹭过他的脸颊。那一下太近，近到林叙的呼吸都慢了半拍。
邵屿川的嘴唇重新落下来的时候，比刚才更轻。
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却把水面压出了涟漪。
林叙的手搭在他的后颈上，手指收进发尾里。掌心贴上去的瞬间，他感觉到邵屿川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
林叙慢慢加深了这个吻。
嘴唇微微分开，呼吸交缠在一起，厨房里残留的水汽被这点温度烘得更软。林叙的手指在他发间收紧。
邵屿川退开一点的时候，林叙紧紧扣住他的头。
“去卧室？”
“嗯。”
林叙拉着他的手，从厨房走到卧室。
灯没有开，只有客厅和走廊的光从门缝里透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道细长的线。
邵屿川坐在床边，头发散在肩侧，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深色的光泽。林叙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头发真的很好看。”林叙说。
邵屿川仰起脸：“你每次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都一样。”
“什么表情？”
“很痴迷呢～”
林叙没有说话。
他在邵屿川旁边坐下来，侧过身面对着他，伸手把他的头发从肩前拢到肩后。指腹顺着发丝的纹理滑下去，邵屿川微微偏了一下头，像是在迎合，又像是在躲。
林叙低下头吻他的时候，手顺着他肩胛骨的轮廓慢慢滑落。
邵屿川的呼吸在那个吻里乱了一拍。
他的手指攥住林叙腰侧的衣料，攥得很紧，又一点点松开。像怕抓不住，又像在学着放心。
“林叙。”邵屿川的声音闷在他唇边，声线有点不稳。
“嗯。”
“我爱你”
林叙没有接话。
他低下头，额头抵在邵屿川的肩窝里，停了一会儿才开口：“我也爱你。”
林叙的手指穿过邵屿川的发尾，轻轻收拢。
“那你最好说到做到。”
林叙贴着他的脖颈，声音模模糊糊的，像隔着一层衣物和皮肤传过去：“什么时候骗过你。”
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
窗帘没有拉严，留了一道窄窄的缝隙，月光从那里渗进来，落在地板边缘。卧室里没有开灯，但他们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里逐渐变得清晰。
邵屿川的头发铺散在枕头上，像墨色的水流。
林叙的手掌轻轻滑过他的后背，感受到他微微绷紧的肌理。然后他的手指穿过他的发间，掌心贴着他的后脑勺，把他的脸拢向自己。
邵屿川闭着眼，睫毛在颧骨上方投下细碎的阴影。呼吸在两个人之间交织成一种缓慢的、绵长的节拍。
林叙的目光落在他微微张开的嘴唇上，没有移开。
“邵屿川。”林叙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比平时低一些。
“嗯。”
“你带回来的那个陶瓷娃娃，它是坐着的。”
邵屿川睁开眼睛看他，眼底还有一点没退干净的光。
“所以？”
“我在想它坐在书桌上的时候，面朝哪个方向比较好。”
邵屿川笑了一声，声音里还带着刚才没能完全收住的微喘。
“你在这件事上纠结什么。”
“对啊，我怕你看不到娃娃。”
邵屿川看着他，在黑暗里安静了一小会儿，然后伸手碰了一下林叙的下颌。
“那你就让它面朝你。”他说，“我知道它在你那儿就行。”
林叙握住他的手，扣进自己掌心里。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渗进来，落在他们交握的手背上，像一层薄薄的白色粉末。
“好。”林叙说，“我们先做完现在的事。”
邵屿川没有回答，只是往他这边靠了靠，额头抵在他的肩窝里。
他的呼吸慢慢平下来，手指在林叙的掌心里松松地蜷着。
林叙低头，非常虔诚的亲吻了邵屿川的发尾。
第69章 想把你关起来
林叙说完那句话之后，邵屿川的呼吸停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被逗乐的笑，是嘴角慢慢扬起来，像终于等到一个他早就知道会来的答案。
“这么急？”邵屿川偏过头看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刚吻过之后的哑。
林叙没有接话，只是把扣在他掌心里的那只手翻了个面，指腹沿着他的掌纹慢慢划过去。邵屿川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又被林叙重新展开，一根一根地扣回去。
“嫌早了？”
“没有。”邵屿川说，“就是要挑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那现在合适吗？”
邵屿川没有回答。
林叙松开他的手，掌心沿着他的手腕内侧往上滑，滑过小臂停在肘弯处，然后指尖轻轻勾住邵屿川的袖口，往下拉了一点。
邵屿川看着他的动作，微微一笑。
林叙的手指从袖口里探进去，触到他小臂内侧温热的皮肤，指腹贴上去的时候林叙的肌肉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下。
“你紧张什么。”林叙说。
“没有。”
“骗人。”
林叙的手掌贴上来，从手腕到肘弯，完整地覆住那一小截皮肤。他的掌心比邵屿川想象的要热，热到像带着刚才那个吻里没散尽的温度。
邵屿川的喉结动了一下。
林叙看见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另一只手也抬起来，指尖碰到邵屿川睡衣领口最上面那颗扣子。没有解，只是碰了一下，指腹贴着那颗圆润的扣子边缘慢慢转了半圈。
“林叙。”
“嗯。”
“灯真的不开？”
林叙垂眼看他。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月光刚好落在邵屿川的锁骨上，那一小块皮肤在暗色里白得几乎发亮。他的头发散在枕头上，有几缕贴在颈侧，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不开。”林叙说。
“为什么？”
“我喜欢摸索。”
邵屿川微微歪了一下头，像是在等他说下去。
林叙俯下身，嘴唇贴在他耳侧，声音低得几乎融进呼吸里：“我想慢慢看。”
邵屿川愣了一下，手臂慢慢环上林叙的后颈，掌心贴着他的后脑勺，把他往自己面前带了带。
“那就慢慢看。”他说。
林叙低下头的时候，鼻尖蹭过他的额头，嘴唇从他的眉骨一路往下，落在颧骨上。他没有急着往下，只是在那里停了一下，感受到邵屿川的睫毛在他嘴唇上扫过，轻得像蝶翼。
然后是鼻梁侧面。
然后是脸颊。
每一处都只停留一两秒，像在辨认一幅画里的每一笔。
邵屿川的呼吸越来越浅。
林叙的嘴唇停在他下颌线的位置，拇指从他的颧骨滑下来，指腹按住他下颌骨的棱角，把他的脸微微抬高。
“你在发抖。”林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