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被糙汉养成作精后 第23章

作者:苏言SY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美食 甜文 轻松 日常 近代现代

因为如果真的变成情侣或者什么,舒白景反倒要担心会因为其他不知道问题导致分手。

舒白景是不认可分手后还可以做朋友这件事的,不是他不相信有人能做到,而是他认为一个合格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安静。

他喜欢小沟村,喜欢东北,不想因为跟段行野分手而离开这个地方。

所以比起去探索一段亲密关系的未知的未来,不如就老老实实留在原地。

反正段行野会一直这样对他,只不过不能做更亲密的举动,舒白景不觉得这是什么很严重的,不能接受的问题。

况且,段行野也说了,他只会给舒白景买黄桃罐头。

作为最特殊的那个弟弟,舒白景真的觉得已经很满足了。

段行野把其他零食一一摆在舒白景的置物架上,打开一罐黄桃罐头,将上面的塑料盖子盖好放在一边,“晚上要是难受就吃这个,然后给我打电话。”

顿了顿,又不放心地补充道:“不许偷吃其他小儿食品,知道不?”

“小儿食品?”舒白景看了看置物架,“哦你说零食,你们这里还管零食叫小儿食品呀?”

段行野:“嗯,这不都是小孩儿吃的吗,别转移话题,我说的你听着没?”

舒白景:“听到啦听到啦,别念了师傅,再念耳朵就要起茧子了。”

段行野轻笑一声,“行,那你睡觉吧,我走了。”

段行野走后,舒白景锁了门,简单洗漱一下便钻进被窝。

段行野给他填了很多柴火,被窝里暖烘烘的,舒白景原本还打算看会儿视频,却在这种温暖中很快萌生了睡意。

他强撑着最后一点理智,给手机充上电,旋即眼睛一闭,睡着了。

真正的冬天就在舒白景的沉睡中悄然降临,如利刃似的北风裹挟着鹅毛大雪从天而降,转瞬便将室外最后一丝温暖驱逐。

舒白景卧室的窗上,因室内外过大的温差而形成的水雾,在某一个瞬间凝结成水珠滑落下来,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

如果舒白景此刻没睡着,他就能顺着这道狭小的缝隙看见,段行野趁着夜色进了他的小院,用厚厚的塑料布,把他院子里的柴火盖上了。

可以不盖,但盖上了,挡住风雪,木柴便能最大程度地保持干燥,烧火的时候,烟就会少一些。

段行野手脚麻利,几分钟的工夫,就把舒白景院子里的柴火都挡好,又顶着呼啸的风雪回去了。

几个小时后。

随着细微的轰隆一声,睡在段行野炕前的妮妮倏地睁开了黑亮的双眸。它没有打扰主人,站起身甩了甩毛,动作极轻地出去了。

妮妮在院子里巡查一圈,没发现什么异样,正打算回屋,却猛地嗅到一股奇异的烟味。

它猛地看向隔壁舒白景的院子,大门锁着它出不去,便干脆退后几步,旋即绷紧了满身健壮的肌肉,两步助跑一跃上墙,直接翻墙进了舒白景家的院子。

落地的瞬间,它猝不及防踩到雪团险些滑到,却毫不在意奔向舒白景家门。

两只前爪奋力地挠门,又用牙齿叼着门把手试图拉开,可从里面锁上的门却分毫未动。

突然,妮妮听见一声细微的呻|吟。

它着急地呜呜叫着,原地转了一个圈,猛地想起自己还有个主人,又赶紧翻墙回了自己家里。

妮妮顾不上小狗不能上炕的规定,进门便直接跳到炕上,两只前爪猛地踩向段行野。

“汪汪!!”

睡梦中的段行野只感觉自己被巨石砸了一下,迷迷糊糊睁开眼,就对上妮妮着急的小眼睛。

段行野知道妮妮一般情况下不会这样,肯定是发生什么事了。

地震?

不对,小沟村不在地震带,往前数几百年也没有地震的记录。

那是什么能让妮妮急成这样?

这么想着,段行野已经快速起身套上了衣服。

没关严的缝隙吹进来一股冷风,段行野磨了下后槽牙,低骂一声:“操。”

舒白景!

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不能让舒白景有事!

段行野大步奔出家门,同样懒得走院门,索性一步助跑,单手撑着围墙利落地翻过去。

平稳落地的第一时间,段行野就跑向舒白景家屋的门,边跑边喊:“小景!”

到了门口一拉,才发现门被从里面栓住,细小的门缝中正透出浓郁的烟味。

段行野登时眼底一片猩红,他不敢踹玻璃,生怕玻璃碎片飞出去会割伤了舒白景,便干脆后退半步。

长期健身的长腿肌肉匀称,瞬间爆发出的力量足以将一个成年人踹飞,段行野蓄力踹向大门。

轰的一声,响亮的噪音引起全村的犬吠,门向内凹出个明显的坑。

妮妮低吼着叫了两声,嘈杂的犬吠便陆续安静下来。

段行野咬紧牙根,蓄起全身的力量又踹出一脚。门栓应声弹出,落在不知屋内的何处,大门也终于打开。

浓郁的烟雾瞬间涌出,段行野和妮妮却没有一丝畏惧,直直冲了进去。

段行野不敢开灯,生怕开灯会引起更大的火灾,只用自己手表上微弱的亮光照亮前路,一把推开舒白景的卧室门。

想象中的火红色并未出现,反倒是大炕上一团厚厚的被褥中,一节白皙的胳膊伸出来,艰难地左右挥舞着。

段行野知道没起火,心就放了一半。他猜应当是大炕年久失修,所以出了些问题,连忙开灯。

白炽灯亮起的瞬间,段行野眯了下眼睛,却也看清了屋内的全貌。

他发现自己的准备还是做少了。

只见夯实的大炕在炕头中间的位置塌下去一个大坑,因而舒白景整个人连同被褥一起,几乎是对折着的状态陷进了这个坑里。

段行野:?

段行野不着痕迹地呼出一口浊气,幸好不是起火或者什么更危险的事。

与此同时,舒白景终于把自己的头从层层包裹的被褥中挣扎了出来,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段行野:“……”

“不是,”段行野道,“你也不胖啊,咋还能给炕压塌呢?”

妮妮什么都不知道,妮妮只知道舒白景没事,欢快地摇着尾巴,“汪汪!”

舒白景刚要回应妮妮,就感觉自己的腰传来丝丝缕缕的痛楚,秀气的眉还未蹙紧之际,又因眼前过于震惊的景象而被迫舒展开来。

只见段行野一步迈上大炕,将舒白景拉出坑里,旋即单手搂着他的腰将人稳稳抱了起来。

段行野环视一圈,拿还算干净的被给舒白景盖好,冷声道:“走,你这不能住了,上我家。”

舒白景:“啊?”

段行野抱着舒白景就往外走,到堂屋时,随意取了一瓢水将灶坑内的火灭了。

舒白景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了段行野家的大炕上,甚至就在段行野的被窝里。

舒白景挣扎了下,小声道:“要不我还是去别的地方住吧。”

段行野一把按住他精细的脚踝,拧眉问道:“除了我这,你还想去哪?”

第20章 第二十章

舒白景没想到段行野会说出这样一句话。

就好像,段行野已经认定,自己就是舒白景在小沟村,乃至整个东北里,唯一的依靠似的。

又或许在段行野的心中,早已将舒白景看作是自己的责任,所以无论舒白景出现什么样的问题,段行野都是那个唯一应该站出来,承担一切的人。

舒白景撇嘴,看着段行野的眼睛道:“我家里还有另一个屋子,那个屋里也是大炕呀,我可以睡那里的。”

段行野面无表情道:“你家门被我踢坏了,现在关不上。”

舒白景:“……”

难怪他陷进大炕里的时候,听见咚咚两声,原来是他的门在惨叫。

服了,段行野这人咋这么莽。

不过,舒白景心里也知道,段行野这么做是因为担心自己。至于坏了的门,明天再看看怎么修吧。

此刻已经是半夜,他们身在乡村,除了段行野家,舒白景还真的没有更好的去处。

可一想到要跟段行野睡在一张炕上,舒白景就没由来地感到一阵紧张。

他好不容易才把自己哄好,让自己只把段行野看作关系很好的哥哥呢,现在就睡一起,舒白景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又乱想什么。

舒白景有些抗拒,问段行野:“那我去另一个屋里睡沙发嘛,好不好?”

“不好。”

段行野一瞬不瞬地看着舒白景。

他是真的不知道舒白景在犹豫什么。

在农村,尤其是过年的时候,一张大炕上别说睡两个人,就是睡七八个,十来个人都是很正常的事。

段行野家这个炕不说睡十个人,睡八个人肯定是绰绰有余。

难道,舒白景是在嫌弃自己?

段行野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身上。

他上身还算干净,裤子却因翻过墙蹭了不少脏污。换做是他自己,看到个这么脏的人说要跟自己在一张炕上睡觉,他心里肯定也是不情愿的,更何况是秀气又讲究的舒白景呢?

段行野:“我一会儿去洗洗,不会就这样上炕睡觉的。”

舒白景闻声忽地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算了。

现在的段行野就像那个没开智的小孩,他肯定是百分百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的。

既然他不知道,那自己的担心也就没必要了。

舒白景:“很晚了,你是裤子脏了,身上又没脏,就这么睡吧。”

顿了顿,舒白景又问:“你把被褥让给我,你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