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伏水
想到这里,王辰两步跨栏奔到方庆身边,从情感和责任出发,劝慰道:“方总,方总不至于,想想老婆,想想孩子,想想父母……呸!”
想到他爹怕不是跳得更快,毕竟这一切都是方承继那个老不死的搞出来的事。
“想想我,方总你放心,实在不行以后和我一起拍电影,有我王辰一口吃的,就不会缺你一口吃的!”
就当是感谢他投资这么大方了。
方庆本来就不想跳楼,结果被王辰越劝越气,他方家就算从此倒下了,那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还去拍电影,是怕没人笑话他吗?
方庆无力解释:“我没想跳楼,就是过来走走。”
你丫一拍电影的连走位都不知道吗?
方庆吐出一口浊气,背靠在栏杆上,面对游弋:“我选择家人,你把大仙送走吧,再替我道个歉,就说是我方家对不起她,如果还有什么怨气,千万一定不要放过方承继。”
方庆连句爹都不肯喊了,可见心中恨意之大。
游弋看他片刻,才道:“它就在这,你说得都听得到。”
方庆连忙问:“就在这?在哪里?”
游弋不知方庆的心思,指了指矗立在房影中的秋千架,“就在那……”
还未说完,就见王辰走位般回到秋千前面,一屁股坐了下去。
秋千不堪重负,发出“吱呀”一声。
游弋:“……”
他的话音果然还是没有王辰的动作快。
游弋木着脸,耳边传来虞景初低沉的笑声。
真是离谱了!
王辰也听到了两人的谈话,坐在秋千上还用脚晃了晃。
心想既然已经死了,那就和鬼一样,肯定不能见到阳光,他这个位置好啊,刚好太阳转过方向,完全暴露在太阳底下。
这么想着,王辰抬起头却看到游弋指着他的位置,补上了后半句:“就在你的屁股下面。”
可怜的呆呆的小白蛇,被困在了秋千上。
如不是只剩下了魂体,恐怕已经被压成蛇饼了!
王辰确定自己没听错后,“嗷”得一嗓子从千秋上蹦了起来,两步跨到游弋面前,刚想抱住自己的救命稻草,却被虞景初轻飘飘地推开了。
王辰:“……”
别的导演甚至可以潜规则,而他只是想抱下游弋寻求一下庇护都不行,他的命可真苦啊!
既然艺人不能抱,老板总行了吧。
王辰一把搂住虞景初的胳膊,将人牢牢抱死。
王辰不算矮,但虞景初实在太高,对比下来还真有种小鸟依人的美丽!
当然只是在王辰眼里。
“她她她,这这这,你们竟然不提醒我!”
游弋一脸无辜:“可是你也没有给我提醒的机会啊!”
谁让他的动作那么快!
虞景初扶额轻笑,游弋真的变坏了,已经可以一脸无辜的忽悠王辰了。
不知情的王辰抱着虞景初一边发抖一边反思。
反思真老虎都没看住自己这只假狐狸。
和王辰一样惊恐的还有方庆。
让游弋帮自己求情是一回事,自己亲自上场又是另一回事了。
他严重怀疑如果可以,蛇仙会一口把自己吞了!
方庆哆哆嗦嗦移到游弋身旁,两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恰好跪下的位置正对着秋千的方向,乍一看还以为是在赎罪忏悔呢。
礼数固然尽到了,但着实没必要。
“不用跪了,它已经认不出你了。”
方庆不敢相信:“为什么?”
游弋:“不知道,看这样子跟个普通的小蛇没有什么区别了。”
游弋只对人和鬼有点了解,对已经修成的小蛇完全不懂。
他从包里拿出一小截红绳,嘴里念了声“去”。
红绳应声而起,将小蛇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继而又飞回包里。
“已经结束了?”
“没有,还需要将她送回柳家,若是柳家不追究你的责任,就无事了。”
王辰对这个结果十分不满意,但他不敢说,只能寄希望于游弋能说服柳家。
“那楼下……”
“放着吧。”游弋打断他的话,“你房子阴气太重,不能再住人了,既然这样不如让给他们住吧。况且数量太多,不好赶走。”
方庆一口气噎在中间不上不下,良久之后才沉痛地应下了。
不过还有一件事情。
游弋从身后另一侧拎出鬼童,放在放庆面前。
直接道:“他的眼睛呢?”
方庆冷不丁看到这张没有眼睛的脸,被吓得后退了几步,然后拼命摇头:“我也不知道,那个神婆将他带走的时候,他的眼睛还好好的。神婆也答应会把他送到该去的地方,没想到他又回来了。”
该去的地方?
“你还记得吗?”游弋问鬼童。
鬼童摇头,他什么都不知道,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孤零零的飘在黄泉道,可是因为他没有户籍,没有来处,不被接收,只能寻着味道飘了回来。
一屋子小鬼,傻的傻,瞎的瞎,弱的弱,竟然没有一个人过来招惹,虽然有五大仙的名号压在那,可游弋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
从方家出来之后,两人先将王辰送了回去。
车子停在路边,游弋意外见到了蒋红。
游弋愣神的功夫,蒋红已经贴在副驾的玻璃上。
见此情况,游弋连忙将车窗降下。
还未开口,就听蒋红笑道:“怎么?不认识我了?”
在林力长期的耳提面命的教导下,游弋这会儿突然激发出些许情商来,立刻说:“认识的,红姐这么巧,是找王导有事吗?”
蒋红的身子探得太近,一缕发丝飘进车窗,眼看就要打到游弋脸上。
从发丝中飘来一缕异香,淡淡的,不细闻根本注意不到。
可能是某种香水。
蒋红将飘起的发丝别在耳后,笑得十分温柔,摇摇头说:“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游弋不解。
蒋红继续笑,继而又露出些许不好意思:“你们回来的路上,方庆已经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跟我说了。”
说到这里,她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方庆是我的亲戚,但是联系并不算多,我也是偶然得知他家里似乎有点不干净,就想到了你,这才跟他推荐了你,没想到给你惹了个麻烦。”
确实算是个麻烦,柳家那边的态度不明,而且这件事情怎么看怎么奇怪,太顺利,又太不顺利。
蒋红还在笑,整个人十分明艳,游弋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赧然道:“没有,是我应该做的。”
蒋红再三感谢,游弋三连推辞,最后还是虞景初看不下去,黑着脸将车开走了。
***
“你怎么了?”
回去的路上游弋察觉道虞景初的情绪有些不对。
脸都黑了,摆明了不高兴。
哪知虞景初不答反问:“你不知道?”
游弋莫名其妙,心想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不高兴?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他心中腹诽,又因为虞景初的无端生日没由来的生了些怒火,愤愤看着,就差没把“我也生气了”几个大字挂在脸上。
“我只知道你有病!”
游弋反驳。
虞景初没想到游弋会这么说,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逐渐占据了整个车子。
笑得游弋红了脸。
好一会儿后,虞景初不笑了,恰好前方到了红绿灯处,虞景初踩下刹车,满脸平静而又认真地看向游弋,沉声说:“我没病,是我在吃醋。”
短短的几个字,硬控了游弋到家都没能再开口。
整个人就像只霜打的茄子,蔫了吧唧。
而作为始作俑者的虞景初心情却好了起来,嘴角就差没咧到耳后根去,实在是碍眼!
回到家后,游弋连走带跑避开虞景初,可怜兮兮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甩开背包,踢掉鞋子,躺在床上呆愣愣地看着望着天花板。
脑海中一直回荡着虞景初那句他吃醋了。
如同魔音入耳,威力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