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鱼习惯 第17章

作者:小斤小斤鱼 标签: 近代现代

陈美玉坐在那边没反驳,祝禾乐看了一眼陈美玉,又回头看俞斯祈,他表情有点愣,倒也没那么惊讶,更像是好奇:“真的吗?”

俞斯祈头都没抬:“你别听她说,她逗你的。”

祝禾乐闷闷地应了一声。

交代完事情,方垌和陈美玉走了,祝禾乐和俞斯祈还坐在客厅沙发上。祝禾乐在倒果汁,俞斯祈看了他一眼:“不许喝了。”

“为什么?”祝禾乐咕噜咕噜把果汁喝了,“这个果汁很低卡。”

俞斯祈声音淡淡地提醒:“你会牙齿疼。”

祝禾乐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是会疼。”

俞斯祈嗯了一声,没再开口。祝禾乐往后把自己埋进软沙发里,他呆呆地看着天花板:“我真的很黏你么?”

“没。”

“我不黏你吗?”祝禾乐在那琢磨着,他懵懵地开口,“可是我觉得我会忍不住的…”

俞斯祈翻着文件的手顿了一下,失忆前的祝禾乐是不黏人的,起码不会黏着他。可失忆后的祝禾乐给了他一种错觉,他俩比以前亲近太多了。吃饭时要靠在一起,隔着距离要打视频,见不到脸通打电话,听不到声音就发信息,每天说爱你、早安、午安、晚安,好像都成了他俩的习惯。

“你不要撒谎。”祝禾乐说,“反正我失忆了。”

“没撒谎。”可俞斯祈也不想提过去,只说,“就跟现在一样。”

【作者有话说】

没撒谎撒谎中^ ^

第15章 你怎么了

“不过也不一定。”祝禾乐把杯子放下了,靠在沙发上,抱着枕头,“我有时候也不知道我是个怎么样的人。”

祝禾乐问:“你觉得呢?”

俞斯祈说:“黏人不一定不好,不黏人也不一定好。”

祝禾乐嘀咕了一声,没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他翻着那本问题册,“怎么说我们不亲?”

“我觉得我们挺亲的。”祝禾乐说,“叫了亲爱的、老公就会变熟吗?”

“别管她,你正常叫。”俞斯祈没抬头。

祝禾乐凑过来了一点,他侧过头看他,祝禾乐又缩回去了。他的眼睛就躲在问题册后,像在想什么,欲言又止了一会,什么都没说。

在节目开始录制之前,方垌给他俩打了个电话,说了饭局的时间和地点,她会陪着一起去,又问祝禾乐要不要一起来。

祝禾乐还坐在一边看他们过去的团综物料以及各种采访。俞斯祈开着免提,问:“想不想去?”

“我也可以去吗?”祝禾乐对这些拿捏不定,他只在音乐上有绝对的主见。

方垌说:“在桃园这边包了场,你想来就来,不想认识人也能吃顿好的。”

虽然这次组饭局主要是针对俞斯祈要接下的S级项目,不过来的人不少,有艺人也有平台那边的负责人,相当于一个小型晚宴,也没指望靠一两次交流就能达成合作,但娱乐圈有时候看的就是眼缘,差的就是一个人脉。

祝禾乐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俞斯祈挂了电话,“不想去就不去了。”

“你想去吗?”祝禾乐坐在软地毯上,抬起头看他。他不是想问俞斯祈想不想,更多是从俞斯祈这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我得去,估计要谈剧本的事。”

祝禾乐把支着的平板收起来了,“那我也去?”

听起来像是担心他而作出的决定,祝禾乐坐在他的旁边,离他很近,就一寸手臂的距离。俞斯祈微微往前,盯着他看了几秒,手掌在祝禾乐头发上摸了摸,“不用勉强。”

祝禾乐愣了愣,“不勉强。我还没去过呢。”

虽然饭局不公开,但担心也要拍照,出门前祝禾乐还是认认真真地给自己搭了一身。宜州的天气还冷着,晚上刮着风,整座城市是一片低沉的灰色。

祝禾乐挑了不会出错的白色高领毛衣和黑色风衣。俞斯祈的穿搭更简单,就是一件打底黑色毛衣和同色系大衣,连口罩帽子都是黑色的,全身上下找不出第二种颜色。

方垌和他们一块去的桃园。宴会厅做了布置,隐私性很好,木桌之间隔着中式屏风,水晶灯流出淡彩,有几个艺人在交谈。

方垌看着他们:“待会认识的不认识的看见了都记得打个招呼,礼貌点。”

说起来俞斯祈和祝禾乐出道早,估计这里面的艺人出道时间还没有他俩长,不过想在圈子里混就得留心这些人际关系。

俞斯祈牵过祝禾乐的手,“待会跟着我喊就行。”

祝禾乐点了点头,表情还有点懵,估计是不适应。

担心祝禾乐不自在,俞斯祈速战速决,和几个叫得上名字的艺人和经纪人打了招呼,就示意方垌往里面的包厢走过去了。

祝禾乐问:“垌姐,你不来吗?”

方垌挥了挥手,“我不去,烦死了。你俩多撑会,实在不行了就喊我。”

人没到齐,俞斯祈和祝禾乐是最早到的。包厢大得夸张,祝禾乐坐在丝绒座椅上,对着圆桌,看起来缩水了一圈。

“我坐这可以吗?”祝禾乐面对别人挺圆滑,只有对他才露出这种呆的、不安的情绪。

俞斯祈给他倒了茶,“为什么不可以?没道理让你走,你是我老婆。”

祝禾乐拿过那杯茶,捧着喝了几口,脸红红的:“也是…你是我老公。”

俞斯祈笑了,他们不爱这样叫,但方垌提议他们称呼起码要亲密一点,俞斯祈又觉得他们偶尔这样喊也没什么。

又过了十分钟,一群人才齐了。除了他们公司的副总和他的助理,还来了几个俞斯祈也陌生的面孔,副总和他们一一介绍,是俞斯祈那个剧本的编剧老师、导演、制片方。

饭桌上谈剧本的时间没超过十分钟,服务员上来替他们开了酒,话题撕开了个口子,聊剧本没意思,聊八卦,大大小小的艺人聊了个遍,连俞斯祈和祝禾乐年纪轻轻结了婚的事也在饭桌上提了一嘴。

最重要的项目筹备规划、细节把控,是一个字都没提。

副总吹酒吹上头了,脸上漾着笑:“我们是相信平台的实力的,像我们之前也有过合作,这次我们争取…”

后半段俞斯祈没听,副总敬完酒,让俞斯祈和祝禾乐也敬酒。俞斯祈摁着祝禾乐的手,摇了摇头,让他别动,“我来喝。”

“没关系。”祝禾乐没动。

俞斯祈看他一眼,“听话。”

最后酒是他一个人喝的,副总觉得扫兴,倒也没多说什么。

饭桌上的酒气起来了,烟也少不了,过了一会开始点烟了。俞斯祈接了烟,没点,压在了碗边。

几个人都嗨了,哪里管得了剧本、制作,这场目标明确的组局,聊到最后只剩互相吹捧以及对资本掌控流量的洋洋自得,副总脸上晕着酒气,对着俞斯祈说:“斯祈啊,你得努力,公司给你这么多资源,培养你,什么都给你铺好了,你就心无旁骛,好好地跟明导学习,争取出成绩。”

俞斯祈不爱这些饭局,但能一句话、几杯酒搞定的事,他也不想驳了副总的面子,还是笑着说:“知道。”

祝禾乐一直盯着他,在他喝完酒后低下了头。他坐在那,显得格格不入,穿得干净,气质也干净,一杯酒都没喝过,就乖乖喝了几杯茶。

“我先带你出去。”俞斯祈知道祝禾乐讨厌烟味,包厢里开着空气循环,但那股烟呛鼻,他也觉得臭。

“可以吗?”

“可以。”

俞斯祈伸手把祝禾乐那只包拿过来了。刚刚俞斯祈敬了那么多轮酒,说话、表情都挑不出错,他的omega不舒服要提前走,他送一送,没人能说他。

从包厢里出来之后,他们没立刻离开桃园。等司机过来还有一段时间,祝禾乐觉得闷,想透透气。

桃园很大,宴会厅后面是一个花园,竖着的路灯矮矮的,玻璃里透出淡淡的灯光,照着他们的影子。

祝禾乐坐在长椅上,咳嗽了好几声。

俞斯祈问:“难受了?”

“不喜欢烟味。”祝禾乐皱着眉,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嗓子难受。”

俞斯祈在他旁边坐下,让他伸出手。祝禾乐问为什么,又很听话地把手伸过来。俞斯祈把薄荷糖放在他的手心里,“润润喉。”

“哪来的呀?”祝禾乐觉得神奇,“你不是牵着我的手,拿着我的包?”

俞斯祈笑了一声:“在大厅顺手拿的。”

祝禾乐把薄荷糖的包装撕了,咬着那块糖说:“我好多了。”

“你待会还要回去?”

“嗯。”

祝禾乐沉默了一会,他低着头开口:“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俞斯祈知道他的意思,没对这件事进行什么解释,对他说:“待会回家让冯叔顺路带你去买甜羹。”

“百合甜羹吗?”祝禾乐问,“上次我喝的那个?”

“嗯,喝了舒服点。”

祝禾乐点了点头,又问:“那你呢?”

“我不喝。”

祝禾乐嚼着那块糖,咯嘣两下把糖咬碎、吞了,他手臂撑在长凳上,声音听起来还是闷的:“我以为你成大明星了。”

俞斯祈和祝禾乐比没出道时红太多了,出道时微博粉丝都不超过一百万,现在他俩微博都有千万粉丝了。祝禾乐对这个数字没有什么概念,他很知足,对现状、对银行卡余额都满意,最近唯一的抱怨是他以前喜欢的那款吉他拨片联名款太多,他没想起来收纳到哪里了,又有哪些没集齐,或者二十四岁的自己还喜不喜欢。

现在他的迷茫又多了一点:“要多红呢?”

祝禾乐看着他,冷风吹得他的眼睛一片湿,他不说话了,祝禾乐情绪不佳时不爱说话,他们以前也这样相处。

可还是不太一样的。俞斯祈喉咙被那缕情绪抽得紧,问:“你觉得我被欺负了?”

祝禾乐没搭话,伸手碰了碰俞斯祈的喉结。他的手指是凉的,俞斯祈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下,他伸手握住祝禾乐的手。

“没人欺负得了我。”

祝禾乐说:“可我觉得他们就是欺负你。”

俞斯祈又重复了一次,“不会。我不让他们欺负。”

祝禾乐陷在情绪里出不来,抬眼看看他的嘴唇,又看他喉结的位置,“以前我们连糖都不吃。”

为了保护嗓子和身材管理,别说烟酒,他们连带点甜味的东西都不敢吃。那都是多久的事情了,俞斯祈现在连着喝半瓶白酒都不会醉,也不敢醉。

俞斯祈没说话,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祝禾乐动了一下就不动了,很顺从地任由他摸。

电话响了,俞斯祈接了,是司机打来的,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祝禾乐看了他一眼。俞斯祈拉着他的手腕起身,“你先回家。”

祝禾乐情绪不高,俞斯祈也没松手。园里车开不进来,离门口还有一段距离,他们走了一会,祝禾乐问:“我麻烦到你了吗?”

“你麻烦了我什么?”俞斯祈直接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