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Cliffy
他很少在兰可不在的时候进入这个房间。
和作为“秘书”的服务不同,不管因为什么原因、独自进入这个房间都会让他产生一种不知羞耻地奖励自己的愧疚感。
这里铺满小猫身上的香味,当他蓄意克制的时候,常常觉得自己是喘不过气的。
不如不进去。
他告诫自己不能对小猫身边的任何东西产生留恋,但此刻他生出几分侥幸,甚至允许自己站在小猫的床前驻步。
小猫在这里的床向来都是他铺的,优秀的记忆力让他轻易想象得出被子胡乱纠缠在小猫身上的样子。
但也仅限于此了。
邬临越拿着自己的杯子接了一杯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水流的声音好像响在他耳畔,不娟细,像是瀑布冲刷,哗哗的。
倏然而止,周边恢复寂静。
邬临越端起温水,握着门把手往内侧、拉开了房门。
目光尽头,兰可正在看他的笔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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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昨天跟我闺子们聊天的时候我跟她们说我那本1v5贵族校园文写了42章到现在嘴子都没亲几下
她们的表情belike
我现在也觉得我节奏问题很大啊,因为一直在剧情推所以节奏很快,有的地方又显得很咯噔
我想看兰咪被吃
修罗场看起来虽然也挺不错的,但是我,想看,兰咪被吃
但是下一章我要写小邬攻击献殷勤最薄弱的地方
谁能吃谁能吃谁能吃
利昂先吃吧,然后哥哥吃一下
(扭曲)(邪恶)(这能发吗不会违规吧)
第45章 自爆 不巧,我在等你
电光火石之间, 邬临越迅速回顾了一下自己刚才在笔记本上写下的内容,思索着就这样在兰可面前暴露的可能性。
时钟显示已经十点半了,这个点, 他本来以为小少爷是绝对不可能出现在办公室的。
邬临越的目光轻轻游移, 落在小少爷面前抱着的拍品图册上。
他想起来小少爷近来每天晚上睡前必须要把拍品图册看一遍。
他的第一反应是懊恼。
因为自己居然没注意到小少爷把图册落在了办公室。不该让他亲自跑这一趟的, 该由自己给他送去才对。
第二个反应是, 自己刚才居然完全没有发现小少爷进来了。
他低头瞥了一眼。
纸上不过并列写着这几个名字。虽然把自己的名字跟他们写在一起很奇怪, 但是邬临越不认为会让人因此就联想到真假身份。
邬临越强忍心跳,尽量自然地拿着水杯, 关上门。
“你怎么这么晚来了?”邬临越控制着声音靠近, 仿佛在诱捕一只受惊的兔子:“嗯?你没带图册?”
“你给我打个电话就好, 何必亲自跑一趟......”
相对于以往的沉默,此时的邬临越,话已经说得异常多了。
他们分隔在桌子两端站立, 邬临越不敢站到他身边, 却又觉得这样形成的隐隐对峙之势很奇怪。
小猫也安静得反常。
可是从来习惯于众星捧月、几乎称得上是顺风顺水的小猫,永远有着充足的善意对他人给予关怀的小猫,真的会从短短几个没什么关联的词上看出不对劲?
邬临越不相信。
“怎么了?”邬临越心底漫上不安, 甚至带上来一层因为欺瞒而产生的愧疚。在小少爷面前, 他似乎总是陷在这种深沉的愧怍里。
“你不要低着头......”
“邬临越,你看出什么了?”
兰可倏然抬头,眼神中带着显而易见的试探和警惕,刺得邬临越眉头一紧。
距离薇薇安告诉邬临越相关信息的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
对于世界之子来说,查证这件事轻而易举,所以兰可知道总有这样一天,他甚至在疑惑这一天为什么迟迟还不到来。
一直待在他身边的邬临越太正常了, 正常得不像一个被夺走身份十几年的受害者。
别人也许不会这样联想,但一直等着这件事情发生的兰可,轻而易举地串联起来,他并不惧怕这件事情的到来,于是在邬临越勉强笑着说“什么看出什么....”,打算糊弄他的时候,兰可选择了自爆。
“看出你才是真少爷。”
“........”
邬临越愣住:“你知道?”
兰可点头。
他本来想拿出自己曾经把所有流动资金拿来给邬临越妈妈治病,曾经很努力地把邬临越从校园暴力中拯救出来,曾经到现在都一直努力支持邬临越给他权力和机会.....的种种事情。
兰可张了张嘴,最后一句话都没说。
因为邬临越是受害者,而他是加害者,这些帮助他没办法说得冠冕堂皇。
分明可以直接把身份还给他的,但自己确实没有这么做。
所以没什么好辩解的。
自己确实是一个鸠占鹊巢的假少爷。
而邬临越,在听到兰可知道自己身份并且如此不在意地向自己自爆的那一刻,几乎是怔在原地。
黑荆棘的保护外壳本来就够易碎了,可是他的主人,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邬临越感到胆战心惊。
那些论坛的切片仿佛又浮现在他的面前,真切得触手可及。
他能揣测艾略特与谢殷祈的盘算,却没办法控制小猫的思维。
他一把扣住兰可的肩膀,几乎有些语无伦次:“你怎么知道的?你为什么不....不是,我是说,你千万不要去跟别人.....”
他想说希望兰可千万不要随便像今天这样随随便便跟别人说出这些他想缄默于口的真相,但兰可下意识以为,他想要怪罪自己为什么占用他的身份。
唉。
兰可觉得这没什么好解释的,但是被这样怪罪他又觉得冤枉,于是他直接打断了邬临越的话。
“你不用担心。”
兰可皱着眉头传来的声音闷闷的:“我没有想要强占这个身份的想法。”
邬临越心里一凉。
那眼神看得兰可有些炸毛:“难道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吗?”
他怎么说也不愿意接受这样的污蔑,连忙为自己辩解几句。
“等过段时间,我就会把你的身份还给你的。”
“不是,不要......”
“没什么不要的,这是我早就决定好的事情。”
邬临越的心,沉到了谷底。
最糟糕的情况变成了现实,小猫知道真相,甚至一早就做好了要把这一切真相公之于众的准备。
所以最大的变数其实是小猫自己。
邬临越能想办法威胁谢殷祈,制衡艾略特,唯独不可能违背小少爷自己的意愿。
他努力地想组织语言,告诉兰可失去黑荆棘保护伞后他可能遭遇的重重难堪。
可是他回想起录音中、论坛里那些心思险恶的臆想,他喉咙哽咽,怎么都做不到把那些阴暗的想法摊开展露在他面前。
该怎么办?
该怎么阻止?
如果阻止不了,又该怎么样保护他?
邬临越眉头紧锁,疯狂地思考可行的措施。
时钟指向了十一点。
已经到兰可准备睡觉的时间,兰可想说的话已经说完了,他正想跟邬临越告别,对方突然紧张地拽住他:“我送你。”
刚才被打断的话,邬临越觉得自已有必要解释,但是他怎么说?
“我不需要恢复身份.....”
“我希望你一直占着我的位置?”
这样的话,仿佛将自己置于慷慨奉献者的位置,而将小少爷摆在.....某种难堪的境地。好像他的“给予”多么了不起,他放弃回归罗萨里奥家对小少爷是多大的恩赐。
头疼。
回程的路一直沉默,邬临越一直把兰可送到了别墅门口,等兰可真的要进去了,邬临越才连忙开口:“小少爷。”
他深吸一口气,最终只能说:“我是真心想要陪在你身边。”
邬临越站在月光下,看不太清兰可的表情。
他不敢做出承诺,头一次尝到这样如履薄冰的滋味。
他苦涩地说:“请你相信我,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
第二天,谢殷祈照常带着他新“遗漏”的文件来找兰可。
开门后,兰可不在,只有邬临越坐在正对着门的座位上。他眼角泛着青色,看上去像是一晚上没睡,对于邬临越这种高精力人来说,这样的状态实属罕见。
但是谢殷祈不在意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