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失陷 第39章

作者:二师叔 标签: 年下 近代现代

陈育痕侧头看了裴屿一眼,没躲,也没把帽子掀开。

木门一开,摩尔就扑出来迎接他们,踩了雪的爪子在陈育痕洁白的羽绒服上印了几个黑乎乎的脚印。

裴屿把狗弄进去擦脚,陈育痕就先上楼洗澡了。

后面的事发生得很自然,两个人都洗完澡躺在床上,也没有谁先开口,就这样抱在一起接吻。

裴屿撑在他上方,喘着,看着他的眼睛。

“育痕哥。”

“怎么?”陈育痕嘴唇被亲得很红。

“今晚不关灯,好不好?”

“为什么?”

“我想看着你。”

陈育痕的视线越过裴屿,落在天花板上,好像在思考,也好像只是在发呆,然后他说:“随便你。”

裴屿低头亲了一下他的额头。

亲完又亲了一下眉心。

又亲了一下鼻尖。

陈育痕皱眉,“口水。”

“吃都吃过了,还嫌?”

裴屿说完,低头重新找到他的嘴唇。

这次亲得不急,不像昨晚那样乱啃乱咬。裴屿学陈育痕那样,把人一点一点亲软。

陈育痕没有主动也没有太迎合,由着裴屿亲了他很久。

这次灯开着,陈育痕不给裴屿看正面。

但不给看正面也一样磨人。

也不知道这人从不爱运动,豚是怎么长得这样浑圆丰润的,桩一下起一层浪。

结束之后两人都没动,裴屿就着这个姿势从背后抱他。

陈育痕挣了一下没挣开就放弃了,只睡意朦胧地抱怨:“热……”

裴屿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育痕哥。”

“嗯?”

“我抱一下再帮你洗。”

“嗯。”

“就一会儿。”

“嗯……”

陈育痕的脸很红,鬓发被汗水打湿,贴着裴屿的整个后背也湿漉漉的。裴屿本打算抱他去浴缸,但他却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匀下来,慢慢睡着了。

裴屿亲了下他的肩膀,“育痕哥,我喜欢你。”

育痕哥没反应。

裴屿又亲了下他的颈侧,“育痕哥,和我过日子吧。”

育痕哥还是没反应。

裴屿抱着人,抱到自己发困才起身。随便冲了一下,关掉灯,回到床上把人重新搂进怀里。

陈育痕放在枕边的手机在震动,屏幕亮起来。裴屿看了一眼,锁屏上没有显示来信人,裴屿给他把手机反扣到床头柜上。

快睡着的时候,裴屿听见床头柜上的手机又开始震动。两次、三次,不知道是谁在连续给陈育痕发消息。

陈育痕动了。裴屿还没完全清醒,只感觉怀里的人挣开了他的手臂。他半睁开眼,看到陈育痕坐在床边,背对着他,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

电子屏幕的冷光亮起,从正面把他整个人映亮了一层,微弱的冷蓝沿着他光洁的肩颈,勾勒出一道荧光般的轮廓。

他没穿任何东西,在昏暗里显得比白天更单薄。

裴屿将被子拉起来,披到他肩上。手指碰到他颈侧,汗冷了,皮肤有点凉。

他警觉地将屏幕掩了下,侧头看过来。裴屿给他笼着被子,坦坦荡荡说:“我不看你的,你别着凉。”

手机又震了下,陈育痕低头在屏幕上快速打字,也没管裴屿就在他身后。

回完消息,他把手机放回去,躺下。裴屿也躺下,两个人盖一张被子。

裴屿张口想说话,陈育痕却很快翻身背过去了。

裴屿闭上嘴巴,喉结滚了下,也翻过身背对着陈育痕。

被子底下,一只手伸过来,拍了拍裴屿的大腿。

陈育痕声音淡淡的,没什么力气:“裴屿,抱着我睡。”

【作者有话说】

周二咱们更新访谈(在专栏那本《师叔帮你问》的书里),不更新正文。

超长的,差不多七千字呢!快夸我!

第36章 睡了我,不想负责?

陈育痕的手机断断续续震了半宿,两个人到后半夜才彻底睡着。

天光大亮,主街那边的喧闹隔了几重院墙传来。裴屿半梦半醒地伸手往旁边摸,摸到截温热的腰,心里一安,眼睛慢慢睁开。

陈育痕背对他侧躺着,头发散在枕头上,睡得很沉。被子滑到臂弯,肩背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裴屿盯着看了两秒,忍不住凑过去亲他后颈。

陈育痕像嫌痒,很轻地缩了下肩膀。裴屿笑,又张嘴吸他脖子上的皮肤。陈育痕抬手推他的脸,声音很低很哑:“烦。”

“中午了。”裴屿把人往怀里搂,“你饿不饿?要不要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不饿。”陈育痕闭着眼,顿了一会儿又说:“身上黏,不舒服。”

昨晚做完没洗就睡了,又抱着睡了一夜,两个人都是一身的汗。

“那洗洗。”裴屿说。

陈育痕没力气动,躺了一会儿才慢慢撑着床坐起来。裴屿先一步把人抱住,陈育痕回头看他一眼:“又发晴?”

“我抱你去。”裴屿说。

“我有腿。”

两个人都没穿衣服,像两只野生动物。

裴屿精力多得用不完,不由分说把陈育痕打横抱起来,下床往浴室走。

地暖开着,赤脚下去也是温的。裴屿把人放到浴缸边,弯腰去放热水。热气很快涌起来,把镜子蒸得朦胧。

陈育痕坐在缸边上等,眼睛半眯着,像还没从睡意里出来。

裴屿觉得陈育痕一定知道自己好看,不穿衣服也没有任何局促,既不害羞也不遮掩。

水放得差不多,裴屿试了试温度,关小一点,回头看见陈育痕正在把脚往热水里伸,像做实验一样小心翼翼的。

裴屿抱住他,自己垫在下面,两个人一起没入水中。

浴缸不小,但毕竟不是双人的。两个男人一挤,热水便沿着缸壁往外溢。

陈育痕靠在他怀里,胸口露了一些在外面。浸在热水里的皮肤粉红,露在外面的瓷白。

裴屿调整姿势,让陈育痕躺下去一些,把他胸口都浸在水里。

平时冷硬难近的陈首席在他怀里乖得像手办,随他怎么摆弄都不骂人。

裴屿低头在陈育痕耳后亲了一下,手掌贴着他肚子,慢慢往下滑。

陈育痕按住裴屿的手背,闭着眼睛淡淡道:“大清早的,你安分一点。”

“我很安分。”裴屿说。

“顶着我了。”

裴屿笑,“你不也是。”

陈育痕就不说话了,任由裴屿将左手覆上去。

裴屿右手的伤还没好,胳膊肘搁在缸沿,手指捏着陈育痕的下巴,嘴唇去贴陈育痕的侧脸。

没过多久,清水里飘起一些乳白,慢慢化开。陈育痕肚子上的皮肤更红了。

“又要重新洗。”他声音懒懒的带着喘。

“待会儿冲一下。”裴屿亲他耳朵。

陈育痕偏头躲开,“别指望我会帮你。”

裴屿“嗯”了声,还是亲他。

他喘匀了,在水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了几分钟,问裴屿:“你昨晚说,第一次见我本尊是在波士顿的咖啡屋?”

“对。”

“那之前,你见过我的什么?”

裴屿低声说:“采访。”

陈育痕回忆片刻,很懊恼地“啊……”了一声,“我想起来了,那个采访很中二。”

裴屿用脸贴他,“不中二。”

那时陈育痕刚发布熵编码方案两个月。

他穿着很普通的白色卫衣,坐在灯下,眼神还没有现在这么锋利。

主持人问他,那个方案现在估值两千万美元,你有没有可惜当初免费开源?陈育痕很平静地回答:

不过是不完美的草稿罢了,没什么可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