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瓷柚
转头看向舞池方向,江知裕想找迟彰的身影,但没找到。他想和对方说自己要先回去了,可是眼下这副情形,挤过去舞池中心并不现实,所以江知裕给迟彰发了消息,告诉对方这件事,然后往外走。
这里消费是提前买单的,江知裕已经付过钱,剩下的事情只能麻烦迟彰帮他处理。
Club里面光线一般,江知裕几乎跌跌撞撞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呼吸已经愈发灼热。他无意中转头,忽然发现距离门口很近的最右侧散桌位置,Johny坐在那里。
看不清对方的表情,江知裕只能依稀分辨出Johny在看他,过了两秒,对方朝他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原来Johny还没有离开吗?
江知裕感到意外,但他此时顾不上这个,也没精力和对方交谈了。身体里克制不住的欲望令江知裕眼眸都漫上一层水气,他低头错开视线,继续往外走,即将到出口处时,却没想到突然被台阶绊了下,瞬间向下倒去。
心里一紧,江知裕根本来不及反应,他整个人眼看要从那两三阶的台阶摔下去,蓦地就被一双手接住了。
投入到熟悉的怀抱中第一反应是安心,而后则是更加难以言说的热意。
江知裕仰头和段赫对上视线,对方那双深蓝眼眸看向他时的神情有些复杂,但江知裕没时间纠结这个了,身体上的反应促使他神经跟着紧张,他需要马上回家,不然现在这副样子继续留在外面一定会很难堪。
“段、赫......”江知裕发出的声音很小,几乎耗尽了全部力气,像是猫叫,他的胳膊紧紧地搂住段赫脖子,如同抓到救命稻草。
他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段赫,催促:“带我回家可以吗,要快一点。”
虚扶在他腰背上的手臂陡然收紧了,段赫一言不发地凝着江知裕,眼神深暗。江知裕见段赫没动,还想催促,但不等说话他就被段赫单手抱了起来。
离开club之前段赫侧头看了一眼。
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神让紧随其后差点靠近的Johny脚步钉在了原地。
无声的警告让人胆寒,Johny没有说话,只剩心虚。
怀里的人不舒服地哼了一声,段赫这才收回视线,抱着江知裕从爵士club出来,折返回车上。
他打开车门将江知裕安置在了副驾驶位置。
江知裕这才发现段赫没有让司机跟着,对方是自己开车过来的。
爵士club的位置距离家里大概二十多分钟的距离,却让江知裕感到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的漫长。车辆行驶在弯道,他的理智在一点点下降。
坐在副驾驶位置,江知裕忍不住想去解开自己身上的衣服,但是今天安全带被段赫绑得格外紧,江知裕难受地发出几句呓语,听不清说什么。
车子终于驶入富人区高地的时候,江知裕已经没办法控制身体里那股躁动了,他目光迷茫地看向驾驶位段赫的侧脸,意识不清,忽然伸手想去碰段赫。
指尖即将触到段赫的手臂,后者似乎是余光察觉到了,段赫目不斜视地攥紧方向盘,目视前方,“江知裕。”
声音很低,一字一顿充满了警告意味。江知裕吓了一跳,有些委屈地收回手,缩回副驾位置。几分钟后,他忍不住又想去蹭身上绑住他的安全带,但车子已经平稳地停在别墅门前。
下车的时候江知裕依旧是被段赫抱着下来的。但和刚才在club门口不一样,到达别墅时江知裕的难受程度又增加了数倍,他现在对于段赫的触碰更加敏感,所以想要推阻,却被制住。
“你能自己上楼?”段赫禁锢住他的腰,盯着他的眼睛问。
不能。
江知裕深知这点,只好任由段赫将他面对面抱起来,结实的手臂托住他的屁股。
深夜十二点,别墅内部主灯已经熄灭,只有楼梯和二楼走廊灯还开着。江知裕被段赫抱着走到二楼,皮鞋踏在地板发出回音,江知裕搂紧段赫的脖子,小心翼翼提醒道:“你走路可不可以小声一点。”
他们两个现在这种上楼姿势,江知裕担心被别人看见。
段赫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在生气,没理他这句话。
直到江知裕的卧室门被打开,他被安全送回房间,段赫把江知裕放在床上,才回身将卧室门锁住。
而后段赫走过来,来到床边捏住了江知裕的下巴,注视着他的脸,问:“是不是又喝酒了?”
江知裕下意识地点头,可是下一秒,看到段赫的眉心微蹙着,他紧张起来,忽然想起来了什么。
上一次他喝醉......段赫说过不可以再喝醉的。
可是他今天明明没有喝很多酒,江知裕继而又想。他很困惑,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身体实在难受,尤其是现在被段赫抓住下巴,段赫指尖很凉,江知裕觉得那种说不出的躁动感觉即将爆发,他着急想要解释,但段赫继续问:“是谁给你的酒?中间有没有离手过。”
段赫靠近他,盯着他的眼睛,很严肃地说:“江知裕,这件事你必须想起来。”
完全已经听不进去对方再说什么了,江知裕忽地顺着这个动作抓住段赫的手,低头看了两秒,内心克制着想要蹭一下对方手的感觉。
可是段赫离他距离太近了,画面很有冲击力,江知裕伸出手,双手蓦地捧住了段赫的下巴,仔细观察着对方五官轮廓。
段赫眼睛里的表情还是很认真,说话也带着冷意,江知裕不知道对方到底在生气什么。
但移不开视线,江知裕观察到段赫的睫毛被灯光一照在英俊立体的脸打下侧影,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段赫没说话,他观察着江知裕的一举一动,任由对方捧着他的脸看。
许久,段赫轻声发问:“你在看什么?”
江知裕慢了几秒,才像是听到段赫的话,他痴痴地说:“你......很好看。”
这种单纯又直白的赞美,也许只有这种时候的江知裕才会说出口。被下药的他丢弃了所有往日的羞怯,江知裕凑近段赫,灼热的呼吸洒在段赫眉眼和下颌,让人抵挡不住。
段赫没有推开,眼里暗灼蔓延,他又往前走了一步,膝盖顶开江知裕腿间,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
深邃的眼眸凝着江知裕的脸,段赫声音很低,“你总是对别人这样说吗?”
“怎么会。”江知裕说。
他看着段赫,纠正:“我只对你说过的。”
表情很认真,看了一会儿,江知裕没忍住伸手,碰了碰段赫的睫毛,又说:“你睫毛好长。”
“是吗?”段赫低眸,他揽住江知裕的腰,慢条斯理地看着他。
江知裕在看段赫的时候,不知道段赫也在看着他现在这副模样。那双漂亮的眼眸中氤氲着水汽,似乎快要下起雨,嘴唇微微泛红,是平时不会出现的神情。
段赫搂着怀里的这个人,手掌隔着衣服托住江知裕的背,体贴地让他站稳,目光平静而幽深。
江知裕蓦地呼吸一顿,回过神来想逃避,可是药物作用之下,他又控制不了本能,反而往段赫身上靠了过去。
“我好热,怎么办?”
从club到回别墅这一路,已经过去很久,江知裕终于发觉到了一件事,他问段赫:“酒有问题是不是?”
段赫的眼眸愈发暗下来,没有说话。
江知裕不知道自己脑子里在想什么,指尖碰了下段赫轮廓分明的侧脸和下颌、又去摸对方的喉结,如同对方在他身上的手一样,江知裕也模仿着,而后突然间他的手被抓住了。
“所以我说过,你需要时刻让我知道你的定位,报备你的行踪。”
段赫看向江知裕,重申这点,“还有那个Johny,以后不可以再......”
话到一半兀地停住,因为江知裕的手摸上了段赫的嘴唇。
捆住江知裕腰的手臂握紧,段赫听到江知裕问:“这到底是什么药?段赫,我该怎么做才能缓解。”
江知裕感到难耐,他很信任段赫,所以一脸茫然地求助。
段赫喉咙动了下,没回答。始作俑者还是很天真地看着他,江知裕额角一层汗,眼睫也潮湿,他忽然问:“你能帮帮我吗,段赫。”
良久,段赫说:“你需要我怎么做,知裕。”
被这个问题问住了。江知裕呆呆地看着段赫没说话,用那双湿润的眼眸望向他。
“江知裕,我不是什么道德高尚的人。”段赫的蓝眸不再是多瑙河,而是漩涡深海,充满危险,他说:“看来到现在你还没懂,是不是?”
段赫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江知裕很迟钝的发觉这一点,可是没有精力深思。
他没来由地急躁起来,小声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段赫又看了江知裕一会儿,抬手,拇指指腹捻了下对方的嘴唇,撬开缝隙。
江知裕口腔温热,津液被牵出银丝,段赫捻了下手指,低眸看着那银丝,说,“你知道的。”
江知裕疑惑地“嗯?”了一声。
段赫将食指和中指递过来,停在他嘴边。
江知裕迟疑片刻,没明白什么意思。但遵循本能,江知裕攥住了段赫的手。段赫没发表意见,于是江知裕试探着靠近对方,他松开段赫的手指,改成张开手臂,抱住了段赫。
然而,还是没有用。
江知裕呼吸扑在段赫耳后,带着热气,他充满委屈、可怜巴巴地说:“怎么办。”
段赫掐住江知裕的后颈,把他从自己身上拎下来,慢慢地凑近。嘴唇距离江知裕的唇只有不到几厘米,段赫眼眸注视着他,漫不经心地说,“我已经提醒过你了。”
说完他低头,在江知裕嘴唇上亲了一下。
江知裕还是下意识感到不好意思,但是神奇的又被身体里的渴望盖过,那似乎是能缓解燥热的东西。段赫这个吻浅尝辄止,克制又疏离。
简单的触碰就离开了,没有像之前那样。江知裕像是沙漠里缺水的人,头脑不清醒,他根本来不及考虑,就如同抓住解药,追吻了上去。
可是江知裕根本就不会吻,比起之前两次模糊的记忆和体验,江知裕只是嘴唇贴在段赫唇边,不得要领地蹭了蹭对方的嘴唇。
段赫任由人这样笨拙地试探,江知裕耳根已经红成一片,可还是不能缓解身体里横冲直撞的欲/望,他有点生气地想要放弃了。想要离开,后脑却被段赫扣住,压实了这个吻。
江知裕听到对方似乎轻笑了下,而后嘴唇被段赫撬开。
浑身的细胞全都变得燥热,仿佛是被点燃,段赫的手掌经过江知裕每一寸皮肤,舌尖缠绕,这个吻来势汹汹,最后氧气也开始变得稀薄。
身体的反应是最真实的,江知裕被引导着,不堪撩拨。忽地,他睫毛颤动了下,眼尾有些湿意。
“怎么了?”段赫嘴唇与他分开距离,故意询问。
江知裕想说话却说不出口,段赫单手撑在床边,把人压在身下,膝盖稍微往前抵,“是这里难受,对不对?”
江知裕低哼了一声,立刻身体都绷紧,简直被对方折磨到又尴尬又浑身燥热。
不想发出声音失态,非常羞耻,所以他干脆自暴自弃地抬手挡住脸。
柔软质地的羊毛针织衫扣子轻而易举就被解开了,肩膀和白皙的锁骨漏出来,暴露在空气里有一点凉,江知裕瑟缩了下,段赫体贴地将空调按钮调高。
而后才摘掉腕表,段赫把江知裕捞起来。
窗外冷空气悄无声息降临S市,与室内灼热的呼吸热流相斥,段赫的手完全掌控着面前人的身体。不知过去了多久,久到巨大落地窗已经结了一层雾气。这一刻江知裕舍弃了所有思考。
只剩下本能。
许久,江知裕喘了口气,摇头,“不行,先等一下。”
“不需要我了吗?”段赫低头看着江知裕,和他确认。
江知裕不说话,嘴唇紧抿,本能与理智对抗。于是段赫作势要走,江知裕立刻着急了,他重新勾住对方脖子,脸红到要滴血,“不要走。”
他再次被吻住了,声调最终还是不经意从唇间溢出。
但嘴唇忽然被段赫捂住了,段赫眼眸锁定着江知裕,斯文友好地提醒他:“今天爸妈在家,你最好叫得小声一点。”
眼里分明肆无忌惮的表情,反倒这话让江知裕听了紧张起来,立刻不敢发出声音,只剩下一双眼睛在惊惶无措地看着段赫。
“宝宝,”段赫看了江知裕许久,俯身吻去江知裕眼尾生理性的泪水,“没关系的,我们可以慢慢来解决这件棘手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