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让前夫哥帮忙接孩子后 第124章

作者:逢春北望 标签: 生子 年下 都市 破镜重圆 娱乐圈 轻松 近代现代

“有多喜欢呢?比喜欢妈妈还喜欢他吗?”

话说出口,苏致秋自己先愣住了。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脱口而出这句话,只是在听完苏团团的话后,不小心说出了心中出现的第一个念头。

但是话已出口,再收回去也不可能了。

索性,他便盯着苏团团,等待小孩的答案。

苏团团像是被他这个问题问懵了,一双黑葡萄一样的眼睛忽闪忽闪好半天,才发出一个音节,“啊?”

苏致秋知道自己这个问题问得有些莫名,便转移了话题。

“明天你干爹那边……”

不等他把话说完,苏团团忽然开了口,打断他的话。

“爸爸,你是不是困啦,怎么会把帅叔叔和妈妈放在一起呢?”

小孩子一天一变,苏团团也比刚来北城的时候长大了许多,不仅听懂了他的问题,还煞有其事地教育他。

“妈妈就是妈妈,不一样的,就算帅叔叔再厉害,那也不是我妈妈,爸爸和妈妈永远是最好的,爸爸以后不要再这么说了。”

苏致秋怔怔地看着他,他忽然发现自己这段时间的确陪伴苏团团太少了,不知不觉间苏团团已经懂事了不少。

苏致秋也意识到他对凌岁寒只是崇拜和喜欢,没有其他的意思。

同样的,凌岁寒对苏团团也一样。

只有他这个知情人,想多了。

苏团团其实是个聪明孩子,他分得很清楚。

傻的人,是他。

“你这么臭美,那如果妈妈不好看呢?”静下心神,苏致秋忍不住逗他。

哪知道,苏团团十分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像是拿爸爸没办法的样子。

“在我心里,爸爸是最帅的,妈妈是最漂亮的,谁都比不了,别人再好看跟团团又有什么关系。”

苏团团人虽小,但神色却非常认真,显然不是玩笑话。

苏致秋忍不住弯起唇,捏捏他的脸蛋,嘲弄道:“小马屁精。”

苏团团被他捏得咯咯笑起来,往他怀里躲。

看看时间已经很晚了,苏致秋没有再闹他,拍着他的背哄他睡觉。

苏团团的眼皮已经半合上了,却忽然记起什么来,迷迷糊糊地说:“爸爸,要是妈妈不回来了,我们可以让帅叔叔当妈妈吗?反正,你都把大红鸟给他了。”

苏致秋的手停了一下,片刻后才轻声道:“睡吧。”

没有得到答案的苏团团还想问,奈何睡意来袭,迅速沉入了梦乡。

只留下被他弄得没了困意的苏致秋,呆呆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或许是因为苏团团一句无心之言,苏致秋做了一晚上奇奇怪怪的梦,大都是从前的事了。

一会是满脸通红的站在他面前威胁他不许找别的男人的凌岁寒,一会是他们去大峡谷录制时那个落日下的吻,一会是无数人追问他为什么要退团……

梦境不断变幻交织,最终凝结成凌岁寒的模样,不是十八岁的凌岁寒,而是已经长大的,二十五岁的凌岁寒。

梦中,凌岁寒还穿着重逢时的那件黑色风衣,一手斜插在口袋里,侧过头看他。

他本想转身离开,双腿却不受控制地朝着男人走过去。

然后,他看着凌岁寒红唇轻启,一张一合地说了一句话。

“苏致秋,我已经知道了。”

男人恶劣地弯了下唇,一字一顿道:“苏团团是你怀胎十月,给我生的孩子。”

轰的一下。

苏致秋感觉自己整个脑袋炸成烟火升空,全世界白茫茫一片,找不到身在何处。

只有凌岁寒那张狰狞的脸望着他,唇瓣张开说出一句无声的话。

“怪物。”

我不是。

我不是怪物。

团团也不是怪物。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苏致秋痛苦地跪在雪地里,感受着身前人居高临下的目光,可他根本不敢抬头,怕一抬头就会看到对方眼底的厌恶和嫌弃。

他抱住脑袋,崩溃地嘶吼起来,说着自己也听不懂的话。

或许是声音太大,在雪地里四处回响,吵得他自己一个激灵,猛地醒了过来。

还好,周围一片漆黑,不是白茫茫的雪地。

身边也只有一个小团子抱着他的胳膊睡得正熟,没有……那个人。

苏致秋望着天花板,剧烈地喘着气,感觉嗓子有些发紧,不知是不是刚刚在梦中喊的。

慢慢缓下神来,他想要喝点水,便拉开台灯走了出去。

刚一出门,就被眼前的一道黑影吓了一大跳。

苏致秋惊恐地再次拍了拍心脏的位置,定睛看去,终于认出站在那里的是凌岁寒。

凌岁寒没开灯,只是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看向他房门这边。

不等苏致秋开口,凌岁寒已经率先问道:“做噩梦了吗?”

察觉到苏致秋在黑暗中惊讶的目光,他解释道:“口渴了,出来倒杯水喝,路过你们的房间,正好听到有动静。”

苏致秋闻言,下意识看向那扇厚厚的木门。

看出了他的想法,凌岁寒眯起眼道:“这扇木门还是你选的,它的隔音效果你应该知道吧,我站在这里都听到你的叫声了……”

黑暗中,苏致秋的夜盲又犯了,他看不清凌岁寒脸上的神色,也无法探究对方此刻是何种情绪。

“做的噩梦这么吓人?”

凌岁寒像是笑了一声,“都快哭了。”

苏致秋轻咳一声,问:“开关在哪里来着?我什么都看不到。”

刚一出声却发觉自己嗓子十分沙哑,又赶紧闭上嘴。

不等他摸索着去开灯,就听耳边一道轻声,“站在那等着。”

话音落下,身前传来一阵脚步声,一步、两步,三步后,停在他的面前。

视力下降后,感官就格外真实,苏致秋能嗅到对面人身上传来的淡淡香味,能听到男人低沉的呼吸,只要他一抬起胳膊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拥抱住凌岁寒。

“水,刚接好的。”

不知为何凌岁寒依旧没开灯,只抬手握住他的手,失去视力的苏致秋乖乖被他牵起手,接住了那个温热的水杯。

触摸着上面的花纹,他摸出来是他自己的那个水杯。

凌岁寒了解他,知道他做噩梦后要出来喝水,提前给他倒好了。

他小口小口地喝了半杯后,总算感觉嗓子不那么疼了,再开口时,声音也正常了许多。

“谢谢。”

凌岁寒对他的道谢不置可否,接过杯子放在一边,淡淡道:“行了,回去睡吧。”

已经编好噩梦内容的苏致秋一怔,下意识追问,“你不问我到底梦到了什么吗?”

“那你到底梦到了什么?”

凌岁寒依言问他。

原本自以为编得很真实的苏致秋却失声了,他迟迟没能说出那些谎话。

似是早就猜到这一幕的凌岁寒没什么情绪波动,只说:“既然是噩梦,就不要再回忆一次了,梦与现实都是相反的,忘记它吧。”

他的声音很低,也很轻,在寂静的冬夜里没由来得带来了一丝安抚的味道。

苏致秋感觉自己身上的冷汗都尽数褪去,意识渐渐回笼,手脚也重新暖和起来。

不等他再说些什么,凌岁寒已经将两只手搭在他的肩头,推着他进了房间,“早点睡吧,下雪了,明天早上我送你。”

说完,漂亮的木门在他的眼前关上,他从始至终没有看清凌岁寒一眼。

苏致秋呆呆地望着木门看了半天,又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开一条缝看了看。

果然,一片片雪花在夜色中飞舞,打着旋落下来,地面已经铺上薄薄一层白色。

为了隐私考虑,家里窗帘都拉得非常严实。

凌岁寒大半夜不睡觉,突然拉开窗帘看窗外做什么?

而且他刚刚听着凌岁寒的声音,没有一丝睡意,显然不是半路醒了,而是压根没睡。

一个念头在苏致秋脑中一闪而过,太快了,他什么都没抓到。

苏致秋走进房间配套的洗手间,对着镜子洗了把脸。

照着镜子,苏致秋不禁暗自庆幸刚刚凌岁寒一直没有开灯。

不知何时,他脸上布满泪痕,看起来狼狈不已。

想到那个噩梦,苏致秋关掉水龙头,叹了口气。

他知道凌岁寒不是那种人,即使凌岁寒再不能接受,也绝对不会用那两个字去形容他和团团。

是他的执念在作祟。

恐惧的执念。

苏致秋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那个男人惊恐的叫声和癫狂的语气,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怪物,你他妈就是个怪物。”

“你和你肚子里的这个杂种都会下地狱,会遭天谴的,没人会接受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