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拯救瑶光星
演技可能很青涩,但对目标人群效果很好。
起码达到了分手的目的。
周颐小少爷自然是不能接受他的爱情染上任何铜臭味。他有他自己的纯情爱情故事需要谱写,没有楚决经历的所有为钱而绝望痛苦的任何位置。
他同意了分手,并再三强调是他甩了楚决,且认为楚决完全不信任他,狼心狗肺。
最后质问是否真正爱过。
“你就是这么想我们的?你还有心吗,楚决?”
“我去夜总会点个男模起码都会装一装呢?你捞钱也要有个态度吧?”
“我朋友们都问你真的爱我吗。在一起了替你在酒店开个生日会你都不乐意。见我朋友就跟要了你命一样。你到底什么意思啊楚决?”
“你要钱你早说啊。老子就当买了个鸭子,早把钱甩地上让你当条狗用嘴捡了。”
“还跟我演什么谈恋爱?”
那实在是过于难以回答的问题,现今快要三十的楚决都不知道怎么定义,惘论二十刚出头的楚决。
他当时只是沉默不语,任周颐骂个痛快。
现在也仍只能沉默不语。
这些问题当时楚决没想过,现在楚决觉得不重要。
周颐当年在质问之后,眼泪流了整张脸。
见他沉默,到最后骂累了,也没再逼问,只砸了一个酒杯,让他赶紧滚。
那酒杯碎片溅到他脸上,还好没有破相,没影响第一次的试镜。
几年后的现在,酒席散尽,他二人往外走。
制作方贴心让他们叙旧,没有跟上。
一段到停车场的路,两侧仿作江南园林,边上流水淙淙。
这些年过去,他们还是没有话能说。
周颐只是在二人各自上保姆车前,非常从容,镇定,且冷漠地咬着牙点评:“来之前听人说,这个明星背后有金主。我还当是谁,原来是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倒是比以前更锐利。终于更像是嘲讽,而不是情绪发泄。
楚决想了想刚签的合同上的违约金。
是付不起的金额。
于是非常安静地点头。
“所以你现在傍上了一个更有钱的?”周颐问。
这问题本该很尖锐,可惜楚决实在没有任何多余力气处理陈年旧事。
他答:“周老师,合作愉快。”
作者有话说:
哇真是非常期待楚老师和周老师再续前缘呢(慢慢好时光节目组记得给我打钱)
本周应该日更到周日
第17章 怀抱
合作大概断然是不会愉快的。
但周颐实在从来离楚决所在的真实世界非常遥远,他不必去想。
难得傅斯然程之琴都没有来烦他。张耀华五彩斑斓的威胁和咒骂的微信消息和电话也都一并删除。
世界很迅速地安静,楚决给自己点了盒芝士蛋糕。
他的身材管理一直很好做。他并不爱吃饭,吃草吃鸡胸肉和各色补剂,与吃火锅碳水烧烤的没区别。
难得吃个蛋糕,两口下去,甜到发腻。喝下去的白酒都要涌上来。
楚决坐在原地,还是把那个破玩意儿扔了。
他脆弱的胃无福消受这种甜腻精加工食物。
综艺开始得很快。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太快。中国效率自有其意义。
楚决下周一个三线杂志拍摄,再下周回去剧组补拍俩镜头,然后再下周就是这个慢综艺第一期录影。
名字叫慢慢好时光,主打也就是种种地修修房子再做做饭。楚决这次去,定位在高冷会做饭的反差萌。很老土的人设,他还没想好怎么演。
台本前两期本来已经到他手里,现下加个周颐,不知道还要怎么大改。
他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勉强起来刷牙护肤,然后打开这个综艺其他的竞品,在一片悠扬的音乐BGM里就这么睡了。
再醒来的时候,是傅斯然的助理给他打电话。
他和这位生活助理没有太多交集,一般是他给对面发自己行程,好让傅总挑选在合适的时间见他。
现下突然再出现,楚决挂掉了。
漏网之鱼,忘记删掉这位的号码和微信。
正要按下,又一个电话打过来,外加微信消息:“程女士的事。”
短短五个字,楚决快要力竭。
程之琴又怎么和傅斯然扯上了关系?
“你好。”他接起来,“白助理。”
“楚先生,”那边说话惯常是春风化雨的样,“程之琴女士的情绪好像有点激动,您方便过来一趟吗?”
“你们在哪?”
“医院。”
“发生什么事了?”他问。
“律师这边和程女士聊了聊,我们就陪同程女士验伤,到警局报案时程女士情绪已经有点不对,到医院后……”
真的去验伤了。
楚决没想到他妈这回真的说到做到行动力如此迅速。
崩溃也是可以预料。
“我马上到。”他说,“地址给我。”
他匆匆记下。
然后匆匆拿了个口罩和帽子戴上,走到路边叫快车。
订单发出去,五分钟后到楼下。
楚决深吸一口气,发现有辆相当眼熟的车停下。
傅斯然在后头打开窗,问:“我送你?”
楚决来不及多说,先坐上车,司机一轰油门,连地址都不需要他交代。
“白助理的电话也打到你那里了?”楚决问,“我妈验伤又怎么是你这边的人带她去?”
傅斯然仍然对着他笑。
这笑非常地温柔绅士,带有他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急的诡异掌控欲。
“大概是傅氏的律师劝说她先去验伤了吧。”
楚决直觉不对,但眼下重要的并非这点。
到医院的时候先听到急促的喘气声。
程之琴正在抖。
准确来说,她下意识地全身发着抖。
楚决没看过她的伤痕,并不知道有多重。这时候只见她坐在椅子边,瑟瑟发抖地笼住自己,下意识地护着头。
那正是很多年前楚慈宇要打她时,她下意识的防御姿态。
楚决几乎是听凭直觉飞奔过去,抱住了她。
他已经比青春期时更高更瘦更不爱说话,拥住她时还是难以避免地听到了她的哼声。
很细碎,很婉转的曲调。
她在惧怕。
她还在哼歌。
这是他最看不起程之琴,又最恨自己的一点。
她在被楚慈宇殴打时,恐惧到认不出自己儿子时,两眼发黑时,身上流血时,哼的永远是当年那个人给她吉他弹唱的表白曲。
熟悉的粤语曲调萦绕在耳畔。
不同的是他这次没有说你清醒一点,妈。
他非常注意地避开程之琴瑟缩时,刻意避开的腰侧。
“我回来了,”楚决说,“你很安全。”
他反复地说,不知道说给她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程之琴的喘息终于消散,变成呼吸。
“小决。”她喊他的名字,语气很温柔。
“没事了啊,没事的,不哭,妈妈在这。”
她抱得非常用力,简直试图把他重新塞进她的怀里,甚至用力塞回子宫里。
指尖裹住在他的腰侧,然后是颈侧,几乎是在掐,像是要把他全然包裹起来。
他在想,是不是他尚未有记忆时,楚慈宇就发过疯,而程之琴就这么护过他。
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