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隙而已
“好了,也去给你爸拜个年吧。”蒋秋兰拍拍他的脑袋。
雪文海搬了出去,在同小区租了个房子,目前是一个人住。
“妈妈……”
自从离了婚,蒋秋兰的心境越发开阔。她轻轻地推了雪照一把,哄小孩似的哄他:“就当是去领红包了。”
雪照只好拿着手机,心不甘情不愿地出门了。
雪文海租的房子不大,房间陈设简单,冷冷清清的。看到门口的雪照,他有点受宠若惊,忙不迭的欢迎雪照进来。
注意到雪照定定地盯着某个地方,雪文海连忙把桌子上喝了一半的粥给收拾了,“我一个人,随便对付一顿就行了……”
十九年的感情又怎么是说磨灭就磨灭的?看着雪文海忙碌的身影,雪照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有怨,也有不忍。
可这一切,都是雪文海自找的!
雪照冷冰冰地说:“妈妈让我给你拜个年。新年快乐。”
雪文海笑了笑,掏出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红包,递给了雪照,“小照,新年快乐。以后平平安安,快快乐乐。”
“……你也是。”雪照沉默了很久,勉强憋出来了一句。
他心情压抑地离开了雪文海的家。
好烦。
一个个的,都只会道歉,都只会说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
一句对不起,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
不能把火撒在雪文海身上,雪照想到了一个最佳出气包。
他掏出手机,怒气冲冲地给闻巡发了条语音:“闻巡你这个大傻比!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你满身罪孽!你罪大恶极!你是世界上最讨厌的人!”
闻巡消息回的很快。
“不是,我又怎么了,宝宝?”
第145章 美美吃剩饭
被雪照这么劈头盖脸的一顿指责谩骂,闻巡感到冤枉的同时,竟还有种说不出来的爽感。他感觉雪照不像是在骂他,像在跟他撒娇……
很快,闻巡又发现了盲点。
“你在外面?”
他听见了雪照语音中掺杂的风声。
闻巡迫不及待的发了条语音:“你在哪里?我现在就去找你。”
“不许叫我宝宝!”
雪照冷哼一声,要不是这狗东西乱给他发消息,蒋秋兰怎么会知道他谈恋爱的事情?
他、他又怎么会胡思乱想?
他不胡思乱想,心情又怎么会变得糟糕?
总之,千错万错,都是闻巡的错!
“也不许来找我。”
他一脚把路边的小石子踢飞,“我看见你就讨厌!”
小作精为何这样?
“谁又惹到你了?”说一次讨厌是撒娇,说两次讨厌闻巡就急了,“我就在你们小区门口,宝宝,你出来,我们谈一谈。”
雪照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闻巡在他小区门口?
这狗东西,大过年的,不和家人在一起,跑他们小区门口做什么?
……难不成,闻巡的爸爸妈妈还没有原谅他?过年也不让闻巡回家?
雪照抿了抿唇。
闻巡这个人是讨厌了点,但是、但是他的本性也没有那么坏,家人之间能有什么深仇大恨呢?他的爸爸妈妈未免太过冷酷无情了!
这可是过年呢!
雪照深吸一口气,临到家门口,他拐了个弯。
他就去看闻巡一眼。
就一眼!
说不定还能嘲笑一下这狗东西呢……
-
“人呢?”
“hello,宝宝?”
“老婆?理理我。”
闻巡拧着眉头,不停地给雪照发消息。
这作精怎么不回他消息了?不会真生他的气了吧?不是,他到底做什么了?
好几条消息发过去如同石沉大海,谁能受得了这样的冷暴力?闻巡坐不住了,连忙给雪照打过去了电话。
悦耳的手机铃声近距离的响起。
闻巡一愣,迅速扭头,惊喜万分地喊:“老婆?!”
雪照站在闻巡的车边,双手抱臂,板着一张雪白的脸蛋,琥珀色的猫眼低垂着,清冷又漂亮:“催催催,催什么催?”
他又没说不过来。
真是的。
“老婆!”闻巡又惊又喜,喉咙滚动了一下。随后他开门下车,一把抱住了雪照:“我没想到你会来找我……”
“谁来找你了?!”闻巡身上略带冰冷的森木气息将他给完全包裹,雪照面颊一热,推了推他:“不许对我动手动脚!”
这傲娇。
力道轻的像猫爪子挠似的,嘴却比什么都硬。
闻巡不说话,默默把男生抱得更紧了些。
雪照撇了撇嘴巴,不小心碰到了闻巡的手指,被他的手给冰了一下,他蹙眉:“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闻巡回想了下:“8点。”
这狗东西……
雪照一股邪火冒了出来,加重了语气:“所以你就坐在这个什么也挡不住的跑车里,被冷风吹了一个多小时?”
这可是大冬天!
“宝宝,你是不是在心疼我?”
蒋秋兰说过的话突然在脑海中闪过。
心疼一个人,就是爱情……
“谁心疼你了!”雪照呼吸一窒,一把将他推开,下意识提高了声音,“我只是觉得你可怜而已!”
觉得他可怜还不是在心疼他?
只是看到雪照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闻巡实在不敢拆穿这小傲娇。否则雪照气急败坏,转身就走,他该怎么办?
闻巡突然一言不发,用力揉搓着双手,雪照见状蹙紧了眉:“停停停!你在干什么!你的手还有伤呢!”
闻巡捞过雪照羽绒服上的帽子给他戴上,随后牵起了他的手,“还凉不凉?”
雪照呆呆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搞什么啊……
突然这么、这么细心。
都有点不像闻巡了。
雪照睫毛颤了两下,突然问:“你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以至于你的爸爸妈妈连过年都不让你回家?”
要是他如实告诉雪照,他给一个傻比富二代开了瓢让这人躺了好几个月的医院,雪照肯定又要骂他暴力狂了……
思及此,闻巡语气轻松:“谁说他们不让我回家的?是我自己要走的。”
“为什么?”
不会是为了找他吧?
“他们请了个老登一起过年。”
呼。
还好这狗东西没恋爱脑到这种地步。
雪照问:“什么老登?”
“名义上是我的爷爷。”
“啊?”
闻巡言简意赅地叙述了一遍闻昌平对年幼的他的管教手段。
雪照惊了。
这是亲爷爷吗?
他在闻巡那个年纪,说不定还在抱着玩偶玩过家家,因为朋友不理他而偷偷抹眼泪,而闻巡却天天在小黑屋里饿肚子……
“你爸爸妈妈不阻止他吗?”
闻巡嘲讽一笑:“我妈当时在环球旅游,我爸忙于工作,又从小就在老登的高压政策下长大,自然不觉得这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