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时代 第30章

作者:明月南楼 标签: 近代现代

  宋野回头看了一眼,有村民与他们笑着打招呼。

  程树言心里有点慌,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可宋野只是如常颔首,手却和他握得更紧,丝毫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快走回家前,程树言清了清嗓子道:“刚才在那座桥上的故事是你编的吧?”

  宋野只反问:“你觉得呢?我比你会讲故事吗?”

  程树言道:“你觉得你这故事讲得比我好。”

  宋野:“好在哪里?”

  程树言:“真得让我回过神来,觉得有点后怕。”

  宋野看着程树言紧绷的神色,轻声开口:“我没想吓唬你。”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以后不讲了。”

  回到老宅时,天色正好。

  程树言想起断桥前接过的吻,说过的话,心跳乱得厉害。

  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宋野谈恋爱,也许他们会做情侣间该做的很多事。

  他觉得自己挺疯狂的,居然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开始一段新的关系。哪怕他也不知道自己和宋野的关系会持续多久。

  程树言的手心还残留着下午牵在一起的温度,他勾了勾掌心,感受着回温。

  自己居然真的在这个落满星光和白雪、偶尔夜里会停电的地方,喜欢上了一个人。

  喜欢得不知所措。

  【作者有话说】

  宋野其实是一直执意把人叼走的狗狗。

  宋野:窝不是很大,没什么钱,喜欢他,但不能叼走。

  程树言:你真的不想吗?

第33章 吻。

  程树言想起断桥上那句“别玩我”,又想起宋野扑上去的那一刻。多冲动,可他又从未这么清醒过。

  他也不知道接下来会怎样。

  也许他们会像所有恋人那样,互相靠近,分开,或是留下。

  出现这个念头的时候,程树言都被吓了一跳,可他从未如此信任过彼此,好像未来的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夜深之后,程树言忙完了工作。

  回北京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他安排好所有的流程,暂时性地给自己和宋野再挤出了一点时间。

  也不知道现在宋野睡下没有。

  程树言从房间内起身,尝试性地探出头,他瞧了一会儿隔壁的亮光,手机却震动了一下。

  【阿野】:还没睡?

  【程树言】:你怎么知道?

  【阿野】:地上有影子。

  程树言低下头,地上昏黄的影子也低下了头。他听到隔壁传来很轻的笑声,告诉他:“想过来看看,就进来吧。”

  程树言从座位上起身,脚步变得轻快,他推开门,之前他总对自己要去宋野房间有些期待。

  现在更是。

  推开门,宋野就在门后等他。

  宋野仍是那副干净整洁的打扮,十分干练、硬朗。

  他怕程树言冷,招呼他进来,没让他在门口多待一会儿。

  房间内的暖气很足,程树言靠在门前,闻着宋野房间里的味道,他又靠近宋野,嗅了两下。

  宋野不解,低下头,问程树言:“你笑什么?有什么味道吗?”

  程树言:“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宋野笑了:“被山风吹傻了?”

  “再这样,我也要闻闻你身上有什么味道。”宋野低下头,冷不丁朝程树言靠了过去。他凑得极近,却又在皮肤相贴的前堪堪停住。

  “你做什么?礼尚往来?”程树言怕痒,笑着摇头,“你也被山风吹傻了?”

  “程树言。”宋野道,“你知道艳遇要怎么搞吗?”

  在宋野这句近乎挑逗的自白面前,程树言突然有点怂了,他怕痒地朝后缩了缩,干巴道:“知道吧。”

  身边传来了一阵笑声。

  程树言很少看到宋野笑的模样,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嘴角上扬,眼角也跟着弯了起来,眉眼间透着俊朗的神采。

  宋野问他:“那你说,搞艳遇的第一步是什么?是先交换名字,还是先看对眼?”

  程树言不肯下风,故意道:“看对眼就行,其他的就不重要了。”

  宋野低声重复:“看对眼就行?”

  程树言又大着胆子道:“还需要大晚上跑到别人房间里。”

  宋野抬手,关上了房间内的灯。

  程树言背靠着冰冷的门板,他清晰地听到身边另一个人的呼吸声。他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只感觉手臂上重叠了另一个人的重量。

  在狭窄的空间里,他已经分不清,那些剧烈撞击胸腔的声音,究竟是属于自己的,还是属于宋野的。

  程树言:“现在我们不就看对眼了吗?”

  宋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离门那么近做什么?”

  程树言站在原地,背脊微微发紧,紧接着,颈侧传来一点模糊的温热。

  宋野的唇瓣只是贴着皮肤缓慢磨蹭。

  程树言屏住呼吸,浑身僵持了一瞬,他想往后退,脚步变得僵硬,连他的内心深处都好像掀开了一个陌生的角落。

  两人的呼吸都乱了频率。

  随后那个吻终于带着令人心惊的潮湿与灼热,贴在脖颈上。

  程树言闭上眼,后颈泛起阵阵酥麻,在感官被无限放大的黑暗里,那个吻沿着颈线的起伏缓慢上攀,越靠近,越让他在理智和崩溃的边缘徘徊。他忍不住发抖,身体绷得很紧。他朝宋野靠了过去,在黑暗中本能地寻找着宋野。

  但他仍然很紧绷,连地上的影子都在颤抖。

  就在他以为宋野要继续时,宋野却停了下来。

  宋野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就到这里吧。”

  程树言迷迷糊糊道:“嗯?”

  他还没从那种失控的余韵中回过神来,额头便被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托起,好像将他从那场混乱中硬生生地捞了出来。

  宋野的声音听起来比他要冷静得多:“你被吓到了。”

  程树言抿了抿嘴唇,接着一个极轻的吻落在了他的额头上。他的声音透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生涩与迷茫:“阿野,你让我再试试。”

  宋野轻轻笑了一声,摸了摸程树言的额头:“你刚才紧张得好像要跑。”

  程树言摇摇头,好像那点局促全都哑了火:“没有。”

  宋野的声音很轻:“没事,慢慢来。”

  程树言辩解道:“真的,我现在可以了。”

  宋野带着一丝笑意:“再试一次也是一样的,既然亲也亲过了,要是觉得够了,就早点回去睡吧。”

  程树言下意识道:“我怎么睡得着?”

  宋野伸出手:“今天先睡吧,小树。”

  他举起程树言的手,将他的手整个包裹在掌心里,捧起它,放在自己唇下,再度吻了一下。

  次日清晨,宋野准备的早饭是白粥和荷包蛋。

  程树言用勺子轻轻戳了戳蛋黄。他舀起黄色的溏心,送进嘴里。蛋黄的味道很好,咸甜适宜,他没抬头,用喝粥的动作掩饰住了快要忍不住的笑意。

  宋野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他身上:“笑什么?”

  程树言:“我笑昨天什么事都没发生啊。”

  这碗粥他喝得很快,放下碗后,嘴角不小心沾上了一点米粒。

  宋野抬起手,拇指在他的唇角极轻地碰了一下。

  程树言愣了一秒,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舔,发现宋野看愣 住了,他也忍不住,低下头笑了。

  在宋野外婆家住了两天,差不多到回去的时候。

  告别了老人,程树言垂着手走到回去的路上,宋野扣着他的手腕,像昨天那样,顺着腕骨往下滑,贴上掌心,包裹住他的手。

  程树言下意识地蜷了蜷指节,反握住,回应了他。

  快走回民宿时,他们才在拐角处默契地松开了手,格列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招呼道:“阿野哥,树言哥,早。”

  宋野点点头:“早。”

  程树言停下脚步,站在宋野旁边,一起上楼。

  格列的瞌睡虫瞬间跑光了。

  他偷偷抬眼打量着这两人,心里犯嘀咕。

  真奇怪。

  阿野哥今天怎么跟没长骨头似的,平时从这儿走过,带起的风都是利索的。

  树言哥的眼神明显是飘的,根本没落在屋里。

  感觉……感觉好像他俩周围的空气是黏的,把他隔离在了外面。

  格列清了清嗓子,觉得得说点什么。他看向程树言,脸上堆起笑:“树言哥,你这次出来,打算什么时候回北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