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人饲养手册 第49章

作者:金币小兔 标签: 近代现代

说完,袁满转身乖乖走进衣帽间穿衣服,施承泽坐在沙发上,看着袁满的身影,以为袁满想自己出去玩,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没一会儿,袁满从衣帽间小跑出来,他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厚重的帽子扣在头上,围巾绕了好几圈,严严实实捂住耳朵和脸颊,整张脸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

“施承泽,我先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随即,袁满换好鞋,急匆匆推门跑了出去。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施承泽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舌尖火辣辣的疼,心里的火气直冲脑门,直接被气笑了。施承泽胸腔里堵得满满当当,冷着脸静坐等着,越等越气。

可没让他等多久,门外很快传来轻微的开门声。

袁满哒哒哒跑了回来,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手提袋,气息微微喘乱,小脸冻得微红。

他快步冲到沙发前,打开袋子递给施承泽,施承泽扫一眼,又是雪糕,不过这次袁满买的昂贵多了:八喜、哈根达斯、梦龙……

袁满一脸肉痛地选了一个最贵的递给施承泽:“我特意给你买的,吃点冰的压一压,舌头就没那么疼啦。这个超级贵的,43一个呢!”

施承泽疑惑:“哪买的?”

“就是小区门口的那家高端超市啊。”这个小区外有一家定价较高的小型超市,袁满一直称其为高端超市,并且告诉过施承泽,不要从那里买东西,太贵了,不划算。

今天袁满自己却先破了例。

他说着,又将手伸进袋子里,掏出一个捏得圆滚滚、勉强成型的爱心型小雪球。

袁满把雪球递到施承泽眼前:“今天不出去玩了,施承泽,这个送给你。”

施承泽的目光从雪球上缓缓往下落,就看到袁满的长款羽绒服的膝盖处、还有后腰屁股的位置,湿了一大片,明显是摔过的痕迹。他的眉头紧紧蹙起,抬起手,轻轻指了指。

袁满见他指着自己湿掉的地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解释道:“哎呀,楼下地上结雪太滑了,我刚刚着急跑出去买雪糕、又着急回来陪你,不小心摔了一跤。我怕你在家生气,我都不敢多待,爬起来就赶紧跑回来了。”

施承泽闻言心中骤然软了下来,他拆开袁满给自己买的雪糕,静静地吃着,袁满也尝了一个,边吃边嘀咕:“施承泽,我觉得这个雪糕挺一般的,和我之前买的雪糕味道差不多,你可能是因为心理作用才觉得不好吃……”

就这么听袁满絮絮叨叨说着,大抵真的是心理作用,施承泽觉得自己的舌头真的没有痛了。

于是施承泽大发慈悲地开口:“出去玩?”

袁满吃完了最后一口雪糕,摇了摇头,起身伸了一个懒腰:“不玩了,施承泽,我困了,我们再去睡会觉吧。”

施承泽皱眉,强忍着舌头的疼痛说了今天最长的一句话:“今天生日,睡觉不浪费时间?”

“不会呀。”袁满将身上的羽绒服脱下来,打了一个哈欠:“和你在一起,睡觉我也感觉很幸福啊。”

施承泽点点头,在袁满转身去换睡衣的时候,施承泽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才慢慢起身踱步到卧室,陪着袁满又睡了一个回笼觉。

……

等到袁满睁开眼,觉得有些头晕,他翻身趴到施承泽身上,半梦半醒地感叹:“施承泽,你好香啊!”

施承泽半眯着眼,手自然而然地伸向袁满肚子上的软肉,肆意把玩,慵懒地问:“起床?”

袁满拿自己的小卷毛不停地蹭着施承泽的脸,无声地撒娇,施承泽显然很受用,他低笑一声,哄道:“起床,带你吃饭。”

“嗯。”袁满像一个树懒一般慢悠悠地坐起来,显然是没有开机,呆呆地看着施承泽收拾自己。

等施承泽收拾完了,袁满还穿着睡衣迷瞪瞪地坐在床上,施承泽走到床前摸了摸袁满的脑袋,觉得奇怪,袁满很少赖床,平时上班时,起床的积极性和那块黄色的海绵似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呆了?”施承泽问道。

“施承泽,我感觉我现在的心是满满的,像是有人在心里吃糖,特别像是做梦,我害怕我一乱动,梦就醒了,这样我会很难过的。”

施承泽闻言挑了挑眉,伸手在袁满腰上微微用力一掐,用眼神询问袁满是不是在做梦。

袁满痛得浑身一激灵,捂着自己的腰,不满地抱怨:“施承泽,我知道不是在做梦了,梦里的人肯定比你温柔多了!”

施承泽轻轻笑了一下,再度倾身在袁满的唇上落下一吻,袁满愣神之际,又是一吻,转瞬即逝、若即若离,他语调带着蛊惑,声音顺着袁满的耳廓一路麻到心尖上。。

“好了,小寿星,现在可以起床了吧?”施承泽因为捋不平舌头说话含糊不清,平白添了几分暧昧。

袁满几乎同手同脚地爬下床,然后慌不择路地跑到衣帽间,仿佛身后的施承泽是洪水猛兽一般。

等袁满再次出来的时候,已经穿戴好了,他今天穿了那件长款的鹅黄羽绒服,戴了一顶小羊毛绒帽子……显得整个人都青春洋溢。

其实袁满更想模仿施承泽的穿衣风格,穿一件羊毛大衣,再松松垮垮地戴一条牌子货的围巾,风吹过来的时候,像演电视剧。

但转念一想,袁满又想到自己今天宏伟的计划,决定还是穿施承泽喜欢的风格。

不出袁满所料,他穿着这身出来的时候施承泽眼睛一亮,袁满看到施承泽的反应,不禁暗自得意。只是袁满不知道有爱的滤镜,无论自己如何打扮,施承泽都会在心里笑着夸赞很好看。

稍作休整过后,施承泽便驱车带着袁满去往餐厅。

刚推开餐厅的门,周遭等候已久的店员便齐齐鞠躬,面带笑意,整齐开口:“祝袁满先生生日快乐!”

突如其来的祝福吓了袁满一跳,下意识往施承泽身后缩了缩,一双眼睛睁得圆圆的,又惊又窘。

袁满打量着四周,偌大的餐厅被施承泽包下,四处摆满了鲜艳的花,气球与装饰错落排布,视线往上方抬去,一条长长的横幅悬挂在天花板之下,上面印着一行英文:happy birthday,Mr.Yuan。

袁满仰着头,盯着横幅看了许久,一脸茫然,完全看不懂上面写了什么。

施承泽看着袁满困惑的模样,先是一愣,无奈扶额,心底暗自失笑,倒是把袁满是文盲这事给忘了。

于是施承泽微微弯腰,凑近袁满的耳边给他翻译:“上面写的是:生日快乐,袁先生。”

第65章 被施承泽爱的世界很漂亮

袁满脸上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他模仿电视剧上女主的反应,双手相叠挡住下半张脸,声音抑扬顿挫:“哇塞,施承泽,谢谢你!”

这个电视剧片段袁满昨天循环了无数遍,施承泽也跟着听了无数遍,下一句就是女主包含感情的呐喊:“欧阳龙庭,你成功盗取了我的心……”

于是施承泽先一步打断袁满:“先别演,还没到那一步。”

“噢。”袁满悻悻地放下手,环视一圈,发现没有人注意到刚刚糟糕的演技,稍稍放下心,偷偷和施承泽商量:“施承泽,一会到时间了,你和我说一声,我再开始!”

施承泽“嗯”了一声,走到餐桌前,袁满急忙拦下施承泽,他伸手拉开施承泽的椅子,四不像的比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施承泽失笑,袁满又学男主又学女主,合着角色都让他包圆了。

这般想着,施承泽还是站到袁满请示的位置,按照那个电视剧的情节对着袁满微微点头,直到袁满露出满意的笑容之后才坐下。

“先生!您没事吧!?”

预想的触感没有来到,施承泽失衡之际用手肘撑住椅子才勉强稳住身体,他愤怒地看向袁满。

服务员连忙上前扶起施承泽,袁满这才反应过来,手足无措地解释:“对不起,施承泽,我忘记推了,要不我们再来一遍?”

施承泽挥手对服务员示意自己没事,他拉着袁满来到刚刚自己站的地方,言简意赅地下达命令:“坐!”

袁满以为施承泽也要让自己再摔一次,暗自腹诽施承泽的小气,但还是鼓起勇气坐了下去,没想到屁股却稳稳地落在椅子上。

他悄咪咪地挣开一只眼,发现施承泽已经在对面落座。

随后服务员开始一道道上菜,袁满瞬间将其余的抛之脑后了,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

“吃完了?”施承泽指了指袁满手旁的餐巾:“擦擦嘴。”

袁满拿起那个餐巾看了看,上面的印花精致典雅,用来擦嘴实在太可惜了,于是袁满拎起那个餐巾的一角,象征性地按了按嘴角。

下一秒,整个餐厅的灯都灭了,餐厅的工作人员推着一个生日蛋糕走进来,袁满看清后激动地跳起来:“施承泽!是青青草原的青草蛋糕!”

之前袁满看动画片的时候,盯着屏幕里的青草蛋糕,缠在施承泽怀里叽叽喳喳,问施承泽青草蛋糕是什么味道、甜不甜、好不好吃。

那时候施承泽被他缠得无奈,调侃道:“我又没当过羊,我怎么知道什么味道。”袁满自己转瞬也就忘了,没想到施承泽却一直记得。

舌尖的钝痛还在反复作祟,施承泽根本没办法开口唱歌。他抬手示意店员,生日歌随即响起。

袁满闭上眼睛许愿:太上老君、观音菩萨、王母娘娘你们能听到我说话吗?

我希望袁满和施承泽永远在一起,明年、后年……

袁满罕见地没有祈祷他那长生不老的愿望,虽然死亡和无法挽回的流逝都是袁满所恐惧的事情,但若是和施承泽在一起,时间就不是需要留住的奢侈品,当生命被幸福贯穿,就会拥有面对的勇气。

闭眼的这几秒,袁满走马观花地想了很多东西,父亲的殴打、哥哥祭拜母亲之后留下的眼泪、自己刚出去打工时后厨冷得生痛的洗碗水……袁满是个傻子,可能是个不太聪明的傻子。

但当聪明的傻子是一件辛苦的事情,会听懂明嘲暗讽和唏嘘的声音、会明白那如针刺骨的厌恶中又夹杂着可怜的眼神,也会知道命运带来的不公和无力改变的怅然。

这太痛苦了,所以袁满选择自欺欺人,当一个不聪明的傻子,一知半解、不知不解。

可好幸运,倒霉的袁满遇到了施承泽……

袁满偷偷地睁开一点眼睛,就见施承泽正举着手机笑眯眯录像,袁满再次闭上眼睛补充:施承泽和袁满永远幸福、快乐的在一起!

同时,袁满在心里小声感谢:谢谢你,施承泽,被施承泽爱的世界很漂亮!

几秒后,袁满缓缓睁开眼,一口气吹灭蜡烛,眼里亮得惊人。

施承泽顺势将一旁包装精致的礼盒推到他面前:“拆礼物。”

袁满迫不及待伸手拆开包装,掀开的瞬间,忍不住低低惊叹一声。一枚剔透精致的水晶球静静躺在礼盒中央,内部堆着一个小小的带着红围巾和红帽子的雪人,栩栩如生,雪花细碎簌簌飘落,做工惟妙惟肖。

袁满捧着水晶球抬眼看向施承泽,整个人都蹦起来了:“施承泽!是雪人!这是你给我的雪人!我真的、超级超级喜欢这个礼物!”

施承泽见袁满如此高兴,正打算拿出下一份最重要的礼物,只是还没来得及动作,对面的袁满却先一步开口:“施承泽,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

话落,袁满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与忐忑,无比珍视地从羽绒服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戒指盒,轻轻掀开盒盖,一对样式朴素干净的素圈金戒指静静躺在戒指盒里。

他耳垂通红,捧着戒指盒的双手微微发颤,腿也在不停地发抖,眼睛却一眨不眨望着施承泽,用尽全身勇气,大声喊道:“施、施、施承泽……你、你可不可以、永远和我在一起?”

施承泽愣了一瞬,随即立马用双手相叠挡住下半张脸,声音抑扬顿挫:“哇塞,袁满,谢谢你!”这样夸张的语调起伏对施承泽的舌头无异于雪上加霜,但是施承泽强忍着疼痛继续道:“袁满,你成功盗取了我的心!”

话锋一转,施承泽又微微皱起眉头,垂下眼低声佯作可怜地说道:“可是……这样和你在一起太草率了。”

袁满急了,他凑到施承泽跟前嘴巴一撇就要撒娇,但一想这是重要的场合,硬生生忍了下来,不甘心地追问:“那怎么样才可以?”

施承泽托着下巴沉思片刻,对上袁满小狗一样歪头委屈的神情,才不紧不慢地提出条件:“这样吧,你写个保证书,然后盖上手印,要是你违反了这些,就把你抓进监狱里去踩缝纫机。”

“啊!”袁满顿了顿,电视剧里没有这个情节,施承泽怎么给自己加戏?而且施承泽也很会为难人,万一施承泽故意提出特别刁钻的问题,自己岂不是就要去坐牢了?!

袁满的目光又落在那对金戒指上,咬咬牙,视死如归地坚决道:“来吧!”

服务员手脚麻利地给袁满递上笔和纸,施承泽清了清嗓子:“我说,你写。”

“第一条,袁满要全心全意地爱着施承泽,不可以随便离开。”

袁满皱眉:“可是施承泽,我一直很爱你啊,这样也要写吗?”

“要写!”施承泽站在袁满身后,肯定道:“这条最重要,在这条后面打个记号。”

袁满乖乖照做。

“第二条,主动和施承泽报备自己的行程,不要听别人说的,有问题问施承泽。”

袁满卡壳,他不好意思地问:“施承泽,备怎么写?我有点忘记了。”

施承泽莞尔:“不会写,就用拼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