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入虎穴,焉得虎 第156章

作者:猫界第一噜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娱乐圈 轻松 公路文 近代现代

他艰难地坐起身:“经常杀人的朋友都知道……”

一把刀抵住了他的脖子,接上他的话头:“杀人容易抛尸难。”

柏想噙起一抹温和的笑意,眨了眨眼:“所以三思啊,郁老师。”

郁森看了他一会儿。

没开灯,柏想看不清楚:“不给我戴个眼镜吗。”

郁森冷冷地说:“你做梦呢。”

柏想叹了口气:“小牛和总裁呢?”

郁森说:“送人了。”

柏想笑着:“送给谁了?大牛哥吗?”

郁森没说话。

他现在异常的烦躁和恼火。

来之前他都想好了,要把这玩意儿捆起来,狠狠抽一顿刑讯逼供,让他说点真心话,到底出于什么目的开始的这段关系,现在又到底怎么想的……

可看到柏想一脸不正常的潮|红,昏昏沉沉的样子,又开始狠不下心。

就不该发展成这样,就不该……

操。

“我上次也没弄在里面吧。”郁森略带嘲弄地说,“怎么就发烧了?”

柏想一顿,笑了笑:“说明不是你弄的啊。”

“哦?!”郁森瞬间火气上涌,抬脚强行抵开柏想的膝盖,踩进他腿|间,“还有谁����”

柏想略显沉默地看着他。

郁森止住了话头,几乎想掉头就走,彻底终结柏想这含糊不清的态度。

可是舍不得。

他要在结束前问个清楚,被当作笑话被看轻都没所谓,他一定要问清楚。

过了会儿,柏想叹息了声:“没有谁。”

郁森生硬地扯开话题:“你吃了多少安眠药?”

柏想说:“没多少。”

郁森微微弯腰,凑近他,带刺的眼神一点点清晰起来:“没多少我这么折腾你都不醒?”

“很困。”柏想偏了下头,一直到现在,眼皮都还有点发沉,“别操心了,我还不至于瞎吃药去摧残自己的身体……”

他戛然而止,意识到说错了话。

“我确实一直在瞎操心。”郁森面露讥讽,“你好像很清楚我为什么来啊。”

果然是发现后备箱少了一盒药。

太勤快了吧大牛哥,回来第一天就开始整理东西,让他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

郁森掐住了柏想的下巴,呼吸洒在他的嘴角,就在柏想以为他会吻上来,微微启唇迎接的时候,郁森偏过头,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

那力道狠得像是要咬死他。

柏想急促地喘了声:“泄愤记得避开大动脉……别真沦落到要抛尸的地步。”

“我为什么要泄愤?”郁森手掌下移,拢住他的脖子,“我男朋友因为不行不惜吃药都要和我睡觉,多励志啊。”

柏想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口。

“说啊。”郁森用大拇指抵开他的嘴唇,“之前不是很能说吗?”

柏想再次叹了口气:“你想听我说什么?”

“你到底骗了我多少,到底有多少事瞒着我。”郁森语气森冷,“今天我们说清楚,说明白。”

柏想已经想好了吃药的解释:“如果你是指……”

郁森却直接打断:“你这几天根本没去公司,黎拓压根不知道你回来了,你也没有所谓的朋友聚会,是不是?”

“……是。”柏想只能承认。

“为什么编造这些借口?”郁森问他。

柏想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郁森撬开他的牙关,几乎捅到了嗓子眼:“你不说,就只能我说了。”

柏想痒得止不住咳嗽,一个字都出不了口。

郁森紧紧盯着他:“因为不想见我?不想和我待一块儿?”

或许对于柏想来说,之前的半个月只是一段公路上、闲来无事的消遣。回到诞海,身体好转,眼睛恢复,一切回到正轨,这份消遣就可以抛之脑后了。

柏想含了下郁森的手指,他触电般地缩回去,带出来几道银丝挂在柏想的唇边,显得色|情又狼狈。

偏偏柏想的语气很认真:“不是。”

郁森盯着他的表情,试图寻找没有说谎的证据。

可柏想这张久经雕琢的假面实在难以发现破绽,郁森干脆把人捞起来,扔在了床上。

这里是主卧,床比楼下的客房要大,也更柔软。床上的被褥床单都还是郁森之前睡过的那一套,不知道是没有换,还是已经清洗过了一遍。

“你喜欢这样?”柏想被摔得一蒙,短促地笑了下,“倒也不用趁着半夜,早说我就配合你了……”

他的双手被束缚在了身后,脚踝也被捆在一起,只能人为刀俎他为鱼肉。

“现在是早上六点。”郁森就这个侧面的姿势,托起他的腿,有些粗暴地扯下他的裤子,“不是半夜。”

柏想自觉今天有罪要受,做好了心理准备。偶尔他会觉得自己对郁森的容忍度是不是过高了些,似乎对方做出什么都生不起气。

比如当下这种接近于强|暴的姿势。

很难想象两个月前他们还是那种针锋相对的关系。

直到看见阳台上一晃而过的黑影,柏想的神情猝然僵住。

郁森没有脱衣服的意思,一边撕开他的衣服,一边沿着他的下巴亲吻,手不忘伸下去抓住他

柏想心率飙升,勉强地扯了下嘴角:“这是干什么?一大早赶来伺候我吗?”

手里的玩意儿一直没有反应,郁森颇为焦躁地放开,解开柏想脚踝上的绳结,然后俯身吃了进去。

□*□

然而徒劳无功。

“三木。”柏想的心像是被谁拧得一把,疼得发抽,“别这样。”

郁森抬起头,狼狈地抹了下嘴:“你是对男人不行,还是对我不行?”

柏想闭了下眼:“都不行。”

郁森又问:“生理上不行,还是心理上不行?”

柏想没出声,也没看他。

“我知道了。”郁森点了下头,“这段时间看我一头热被你迷得团团转,挺爽的吧。”

柏想匆忙收回视线,只看到郁森直起身体,冷漠泛红的眼眶渐渐拉远,模糊在了夜色里。

“我只是不明白。”郁森站在床边,看着他,“为什么?”

柏想不知道该怎么说:“三木……”

“别这么叫我了,也别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郁森还算平静,“好像你也很喜欢我一样。”

柏想:“……”

郁森握住柏想的脚踝把他拽到床边,沉默又细心地帮他整理好凌乱的衣裳,解开捆住他的绳结,最后用手掌一圈圈地收拢绳子,无力地垂在身侧。

柏想心口堵得厉害,获得自由的第一时间几乎下意识地去抓他的手。

郁森后退一步,躲开他的触碰。

“你不喜欢我,甚至连那方面的兴趣都没有。”郁森语气缓慢地剖析着,逻辑就和他此刻的情绪一样混乱,“也不可能是想和我做朋友,毕竟我们相看两厌了那么多年,根本不可能像有些人一样君子之交淡如水……那为什么要和我走到今天这一步呢?真就是为了找乐子?”

柏想艰难地挤出了两个字:“不是。”

“我想也不是,毕竟你压根没觉得做这些事快乐。”郁森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所以是为了证明你的那个理论吗?”

柏想一怔,什么理论?

“对他们来说,性别真的重要吗?摩擦一下都能来感觉,洞的主人是男是女有没有感情重要吗?精神上铁直的男人也许有,但身体上铁直的男人真的存在吗?”郁森一字不漏地复述一遍,“我当时不同意你的说法,你是想向我证明你没说错吗����

“证明我也是你说的这种人吗?”

“…………”柏想满目愕然。

当然不是!

如果不是郁森提起,柏想根本都不记得自己说过这些话,还被郁森记得这么清楚。

可人总要为过去的错误买单,他从前就是一个恶劣的人,合该在事发后得到这样恶劣的猜测。

郁森的视线落在柏想的锁骨处,那里隐约还残留着他前几天留下的吻痕,除此之外,被衣服遮盖的皮肤下估计还有很多没褪完的痕迹,因为当时没想到会这么快回诞海。既然柏想不需要面对其他人或工作,郁森就放肆了些。

柏想也由着他放肆。

“如果是为这个,你付出的代价是不是太惨痛了些?真舍得下血本啊。”郁森指尖掐进掌心,“还是你觉得,睡几觉而已,根本无所谓?”

柏想说:“三木……”

“别这么叫我!”郁森终于吼了声,呼吸不畅似的扯了扯衣领,“你把自己当什么?又把我当什么?”

柏想尽力不把视线落在阳台上,看着郁森试图做出最后的挽留:“今天我不太舒服,如果有机会……我们改天好好聊聊,行吗?”

郁森没答应,也没拒绝。他安静了几秒,冷不丁地问:“我刚才到的时候,你和我说‘不是晚安’,什么意思?”

“……”柏想知道,这恐怕是最后通牒了。

郁森就是这样的性格,有问题要及时解决,讨厌拖拖拉拉、不清不楚的关系。

从发现药少了一盒一直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天,这恐怕是郁森能拖延的极限了。

他这几天睡得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