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入虎穴,焉得虎 第92章

作者:猫界第一噜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娱乐圈 轻松 公路文 近代现代

郁森敲它的脑袋:“你也跟王八过去。”

按照习俗,除夕要开一整夜的灯,郁森往年不太注意这些,这会儿倒是突然想起来。他犹豫了下,决定把活动的几个区域的灯都打开,图个吉利。

等他回来,柏想正好擦完了身子,笑着问:“需要我出去吗?”

郁森说:“不用。”

他目不斜视,端着热水盆走进卫生间。

卫生间不太暖和,四个浴霸坏了三,郁森只能速战速决。

听到他出来的动静,柏想拍拍床说:“今晚就别睡地上了吧?”

绝对故意的。

本来不问这一句,郁森直接睡床上也没什么,一问味道就变了,好像在刻意提醒着他们之间的微妙变化。

郁森定在床前,踌躇不决。

柏想说:“冬天睡地板不好,太凉。”

郁森勉强接受了这个台阶,昨晚前半夜确实睡得腰酸背疼。他看着睡袋,有些犹豫。

柏想拖着尾音:“睡袋还需要����”

郁森打断:“你昨晚是不是没怎么睡?”

柏想叹息:“你跟个树獭一样挂在我身上,我怎么睡得着?”

郁森立刻把睡袋卷起来丢到一边。

柏想:“……”

睡前还算和谐,柏想没有动手动脚,也没亲他,安静地平躺在床里侧,不知道在想什么。

郁森在床头柜上��饬一阵,翻身拍过柏想的脸:“张嘴。”

柏想一顿,张开嘴巴。

郁森把安眠药丢他嘴里,随后端着温水让他抿了一口:“大爷。”

“诶。”柏想也没问是什么药,咽下去后就闭上了眼睛,“孙子晚安。”

肩上迎来了重重的一巴掌,他只好重说:“晚安。”

郁森这一觉睡得不太踏实,一会儿觉得冷,一会儿觉得热,还做了很多个梦,梦醒后还想不起内容,只能上个厕所回来继续迷迷糊糊地睡。

哪怕关着窗户,都能听到外面彻夜的爆竹声。

柏想睡觉是真老实,躺下什么姿势,几个小时后还是什么姿势。

天微微亮的时候,爆竹声总算消停了些,郁森昏昏沉沉地睡熟过去,没一会儿又被柏想的幽幽低语给喊醒。

他在梦里一脚踩空,睁开眼就对上柏想近在咫尺的脸,好半天都惊魂未定:“……干什么?”

“五点四十。”柏想说,“机场应该开门了。”

郁森:“……”

柏想询问:“我还要走吗?”

郁森唰得一下拎起被子,把脸和耳朵一起蒙上。

柏想凑得更近,隔着被褥贴在他耳边说:“不说话的话,我就当你改变主意了。”

郁森在心里暗骂有病啊!

“既然改变了主意,再说一次滚我可就不客气了。”柏想在被子上挠了挠他的脸,“记得退机票,宝贝儿。”

“……滚。”郁森声音很闷,“别烦我。”

柏想说:“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盖的一床被子?”

郁森瞬间清醒,立刻翻身想压住被褥中线,却还是晚了一步,柏想从被窝里欺身而上,扣住他的左手压在耳侧,另一只手掐住他的下巴:“你……”

“我、要、睡、觉!”郁森恼火地说,“今天还要早起!”

柏想问:“早起干什么?去机场吗?”

郁森烦躁地挺了几下胯,试图把他抖下去:“早起去那个老张家问问监控视频的事!去晚了他可能就出门拜年了!”

柏想微微一怔:“……你发烧了知道吗。”

郁森说:“你才发骚。”

“烧。”柏想忍不住笑,“跟我读,湿凹烧。”

作者有话说:

本章二合一~

第55章 老母鸡汤面

柏想俯身, 用额头贴着郁森的额头。

郁森呼吸停了几秒,缓缓别开视线:“你失温了吧?额头这么冰。”

“我看你是烧糊涂了。”柏想捏了捏他的鼻子,“睡在二十七度的空调房里能失温?”

“管它呢。”郁森捉住他的手,翻身把他掀了回去, “我要睡觉。”

柏想说:“先测个体温……”

郁森长腿一跨, 膝盖压在了他腹部:“闭嘴, 睡觉。”

柏想顿时安静下来,看着天花板不吱声。

肩侧的脑袋很快垂了下去, 耳边的呼吸逐渐绵长。

柏想被迫成了一个大型抱枕,腰被压着,手被握着,肩膀被郁森呼吸灼得滚热。

好像有点太亲密了,他想。

和前两次无意识的搂抱不一样,他们如今已经越过了某个边界,郁森却在清醒的状态下主动搂了上来……给出的信号显得有些不同凡响。

好比钓了一条鱼, 上钩后本该拉扯一段时间,结果鱼仿佛直接开了智, 乖乖地蹦进了鱼篓里, 适应得极快,根本没有再挣扎的意思。

柏想莫名有些不安。

屋里很暖和,也不知道郁森为什么会发烧。

窗外隐约传来一些遥远的爆竹声,伴随着阵阵鸡鸣。

柏想抽了下手, 郁森无意识地攥紧了一些, 他立刻停下动作, 屏息等了几秒, 才小心翼翼地抽出手,慎重地端起压在肚子上的膝盖, 放到了胯上。

舒服多了。

柏想放松了呼吸。

发烧要怎么办?

降温、吃药,高烧可能还得去医院……

不。

其实他想知道的应该是枕边人发烧,另一半该有什么样的表现。

他演过很多有关爱情的角色,本该经验丰富,可此刻却脑子一片空白。

那些剧本里的经验都不太适用此刻,郁森不是温驯的绵羊,不会因为生病就脆弱无比、自动进入需要百般呵护的状态。

他如果大包大揽地照顾吃喝拉撒,甜言蜜语,这人恐怕还会觉得他有病……虽然确实有病。

一直到七点多,郁森才动了动,把腿收回去,往另一边翻了个身。

柏想揉了下酸痛的胯骨:“醒了?”

郁森嗯了声:“外面在下雨吗?”

“不清楚。”柏想如实说,“我出去看看?”

他之前没注意有没有雨声,光顾着琢磨钓鱼了。

郁森困得打哈欠,昨晚还是熬得太晚,一直以来的规律作息被打破,身体有些不适应。不过就算他们没吃那顿宵夜,早早回到房里躺着也大概率睡不着。

郁森坐起来,定定地看着柏想,好一会儿没动。

柏想能感觉到他的目光,颇有些坐卧难安:“不舒服?”

“还好。”郁森捂了下额头,“有点晕。”

柏想叹了口气,把他拉回了被窝里:“今天不去老张家……明天再说吧。”

郁森说:“那也得起来吃早饭。”

柏想掀开被褥:“我去做。”

“算了。”郁森又打了个哈欠,“我怕你把手伸锅里一起煮。”

“不吃也行。”柏想说,“少吃一顿饿不死。”

“行……”郁森说,“刚好夜宵吃的有点多。”

发烧对于郁森来说是种新奇的体验。

明明平日连感冒都少有,竟然会在空调房里发烧。

郁森闭上眼睛,意识渐渐沉了下去。

他能感觉到柏想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关掉了灯,走进了卫生间……很久没出来。

脑子告诉他快睁眼!赶紧看看那个瞎子是不是摔晕了!

身体却像被鬼压床了一般,眼皮都掀不开。

很难受。

梦里是各种柏想的花式摔姿,他站在门外,怎么都进不去,只能在外面大喊:“加油!站起来!你可以的小黑黑!”

突然,门缝里传出一股浓郁的鲜香,他急切地拍门大喊:“李大黑!你在厕所里偷吃?!”

接着脚底一抽,直接给郁森吓醒了。

满屋子都是老母鸡汤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