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冻柠红
所以,戚尘本来拍视频是想要找他要钱吗?后来为什么又改了主意?
难道是睡了他之后感觉挺舒服的,想鱼与熊掌兼得?既可以免费和他上床,又可以从他身上捞钱?
陈啸还在数戚尘的罪行,说在一个穷人眼里,只有钱才是最有吸引力的,又说他是故意在许知乐跟前卖惨,想博取同情,实际上姚之博他们没打那么狠。
许知乐没有完全相信他的话,但一想到戚尘可能压根不喜欢他,一切都是从利益出发,就失去了争执的力气。
他在自作多情吗?那戚尘听到他说“你喜欢我”时,是不是在心里笑话他?许知乐啊,被玩弄了还以为自己是被爱的那一方。
如果是这样,也衬得他太愚蠢、太可笑了。
许知乐咬紧牙关,嘴唇在微微发颤,脑内各种信息来回冲撞,让他头疼,身体里有什么在不断地往上翻,需要一个出口。
“行了,别说了。”许知乐打断陈啸的话,他一开始说得小声,陈啸没听见。耳边像有无数道声音在嚷嚷,让许知乐有些抓狂,他吼道,“我说够了!”
陈啸停下。
许知乐看上去比先前怒意更甚,只不过这怒意不再是冲着他的。除了生气,似乎还有别的情绪。
陈啸没觉得他在挑拨关系,戚尘和许知乐在一起,谁都知道是戚尘占便宜,他不过是点出了事实。
许知乐现在就一个想法,他要找戚尘问清楚,别的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连道别的话都没说,像失恋的那天一样,从这里匆匆离开。
第49章 一场空
许知乐一出电梯门,就给戚尘打电话,被挂断了。
戚尘在上课,得知他要找他后,给他发了教室的定位。
许知乐赶到他学校时,正好下课,有女生走到他跟前,请教一道题。
戚尘并不是乐于助人的类型,也没什么耐心,但想到反正要等许知乐来,给她讲讲做题的思路也不算耽误时间。
于是,等许知乐进入教室,看到的就是其他人都走了,只剩下戚尘和一个女生坐在一起,手臂差点相碰,戚尘拿着笔在纸上写公式,女生侧着头,一会看纸,一会看戚尘,看戚尘的时间更多,她托着腮盯着戚尘的眼睫,唇边还有若有若无的笑意。
戚尘呢,戚尘给她讲题的姿势和给他补习时没什么差别。
不,靠得更近。
戚尘真的不是同性恋吗?他在愚弄自己?许知乐胸中的怒火在燃烧,快要失去理智。他一心急,腿踢到了前排的桌角,疼得他眼眶冒出一股酸意,又气又委屈。
听到响动,戚尘和女生的目光同时投向许知乐。
出糗让许知乐的下颚线和精神都绷得更紧了。
他这下看清了女生的脸,觉得有些眼熟。在哪里见过?
虽然两所学校隔得近,但他没有无事就往别人学校跑的习惯,来这里的次数屈指可数。所以在脑海里搜寻一番后,他想起来了,他得到了陈啸的课表后想来陪陈啸上课时,见到了戚尘,当时这个女生就坐在他们前排,转过头对他说戚尘是年级第一。
她似乎喜欢戚尘。
当时她的语气就流露出得意的意味,可戚尘是年级第一关她什么事?只有喜欢一个人时,才会不知觉地引以为傲。
戚尘在纸上又写了两个式子,然后对她说:“就是这样。”
“我朋友来了。”
“好,谢谢。”女生慢吞吞地在旁边收草稿纸和课本。
因为许知乐外貌出色,她也记得他,她知道戚尘在学校总是独来独往,好奇他和朋友会聊什么。
但等她把东西都收进了包里,这两人谁也没说话。
她只能往外走,回头打量时对上了许知乐的视线。
没问他有没有磕疼,当他面还和女生说悄悄话。
好样的,戚尘,不演了吗?
“她还挺舍不得走的。”许知乐看着她,和戚尘说,“姓戚的,居然有人会喜欢你。”
女生眼神惊慌,被点明了自己的小心思,又羞又恼,不知该如何应对,假装没听见,背过身跑着离开了。
听到她加速的脚步声,戚尘扭头望了一眼。
许知乐咬牙切齿:“你也恋恋不舍?你根本就是异性恋吧!”
戚尘没有留意过其他人,他只知道刚才那女生是他们学院的,在教室里见过,连她名字都不记得。
她是否喜欢他,戚尘不知道,也不关心。但许知乐用了“居然”一词。
他就不配被喜欢吗?他在许知乐眼里到底有多差劲?
许知乐这番话明摆着在挑刺,但无论如何,不该针对无关的人,他压低声音:“你在胡说什么?我是异性恋还是同性恋你不知道?”
“我看你是钱性恋!”许知乐大声说,“你之前是不是收陈啸的钱了?因为收了他钱才对我好?你这个虚伪的人!骗子!”
收到许知乐的消息时,戚尘心里是在窃喜的。
以前许知乐来这儿是找陈啸,现在是来找他。他们的交集不再只是在床上,许知乐也没有那么介意别人知道他们认识。是不是说明,在许知乐的心里,他有了一点分量?哪怕只是一点。
可现实给了他狠狠的几巴掌。许知乐说给他讨个说法时,他高兴得晕了头、丢了魂,可见过了陈啸,许知乐不提他身上的伤了,反过头来指责他。
陈啸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或许不重要,只要见到陈啸,陈啸几句话就能哄得许知乐调转立场,不是他有多能言善辩,是因为他是许知乐心尖尖上的人。
戚尘想要的不是什么结果,贪图的仅仅是许知乐的偏袒。
许知乐给了他期待,又让他的期待变成了一场空。
他怎么会有这么不切实际的想法,觉得或许时间久了,他能够打动许知乐。
许知乐一直是因为他的要挟才和他上床的,他怎么能忘了?
他不磊落,能怪谁?
戚尘恨陈啸,恨他卑鄙却能讨许知乐欢心,恨自己,恨自己什么都不是还使出肮脏的手段,也恨许知乐,恨他眼里没有自己。
心脏一阵抽痛,呼吸变得不畅,戚尘的眼眸变得阴冷:“许知乐,这就是你为我要的说法?”
他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冰冷得吓人。他为什么这么看他?他凭什么凶他?许知乐眼周红了:“我在问你话,你为什么不敢回答我?”
“我是收过陈啸的钱,但那是我刚认识你的时候,有什么问题?”戚尘强忍着悲愤,“我骗你什么了?遇上陈啸你就智商掉线了。”
“和陈啸有什么关系!他说的难道不是实话?你从来没提过这回事,不就是在心虚吗?我说你喜欢我的时候,你没否认,不就是在骗我吗?”许知乐越说越难受,“姓戚的,你压根就不喜欢我,你不过是想睡我,通过和我上床来拿捏我,同时满足你的欲望!”
陈啸说的是实话,而他说的话,他做的事,许知乐从来不往心里去。
他要怎么解释?钱是他收的,他喜欢许知乐也是真的。
因为他收过钱,他就没有资格谈论喜欢了是吗?
但许知乐在乎他喜欢或者不喜欢他吗?
不在乎。
许知乐只会觉得他的喜欢很恶心。
他在许知乐的眼里,被贴上了数不清的负面标签,许知乐只是纯粹地厌恶他而已。因为他陪他度过一段难捱的时间,他对他才稍微有点了容忍度,但也仅限于此。
他如果真的不喜欢许知乐就好了,他就不用感受到心如刀割是什么滋味。
戚尘觉得自己处在一个割裂的心理环境里,一会如至冰窟,冷得他全身透着寒气,一会火气烧得太旺,快要把他吞没。
他瞳孔里藏着寒芒,克制不住煞气:“许知乐,你知道什么叫满足我的欲望吗?”
许知乐见他变了脸,凭借本能向后退了一步:“你什么意思?”
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有学生组织借用了这间教室搞活动,戚尘起身,拉着许知乐朝外走。
出了教室,又走出学校,许知乐的手腕被他箍住勒得疼了:“去哪?”
戚尘没吭声。
又沉默。
戚尘果然不喜欢他,才会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他。
“姓戚的,你别给我装哑巴!”许知乐试图挣脱,但戚尘将他拽得更牢了。
他转过头,眼眸深不见底,声音落在许知乐耳边:“既然你说我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那我照做就是。”
反正他做什么,在许知乐那里永远都比不上陈啸。
不是昨天还为他不平说陈啸凭什么打人吗,不是还想着替他祛疤吗?
为什么今天就成这样了?
除了第一次外,他哪次不是以许知乐的感受为先?
许知乐难道一点感觉不到吗?
他一直知道自己在许知乐看来什么都不是,可许知乐看他伤口的神情让他动摇,这种短时间内产生落差感挤压着他的神经,让他无法保持清醒。
许知乐察觉到戚尘散发的危险气息,他不明白,明明是戚尘理亏,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他视线有些模糊了,止不住哽咽,但戚尘没有饶过他,把他带到了一家酒店。
不是几十块钱的廉价宾馆,是经济型的连锁酒店,但在许知乐眼里好不到哪儿去。房间不大,除了床,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里面的设施虽然干净,可看上去都有些年头了。
“不要在这里。”许知乐进门就想往外跑。戚尘反手锁了门,朝他逼近。
许知乐无路可走,退到床上,被抓住脚踝。
他的脚适合戴脚链,也适合戴镣铐,能把他铐住让他哪儿也去不了,只能待在自己身边就好了。
天气明明开始热了,许知乐却觉得戚尘的手指有些凉,他顺着自己的脚往上摸,像是有蛇在他的肌肤上游走。
戚尘另一只手抚上许知乐的后颈,轻轻捏了捏,像是在逗弄小动物。
他想,这里应该有一条项圈的,许知乐皮肤白,就戴黑色,上面挂小铃铛,做的时候,发出叮铃铃的声响。
许知乐总会勾起他人性里最为恶劣的那一面,承载他数不清的幻想和欲望。
他有好多想对许知乐实施的,可惜这里什么也没有。
许知乐不服气,但害怕了,一滴眼泪滑落,视野清晰了些,他回头正好对上戚尘的视线,像是要把他拆吃入腹般,心脏漏跳了半拍。
他胆子没多大,不敢动了,被脱了裤子,摆出屈辱的姿势。
戚尘没做太多的前期准备,动作也比往常粗暴。
许知乐疼,不只是屁股疼,心似乎也豁开一条口,心理上受不了被这么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