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后医生他死缠烂打 第77章

作者:三木冬 标签: 年下 边缘恋歌 破镜重圆 狗血 腹黑 追爱火葬场 近代现代

[江宸:我今晚看, 明天就给你把需求返过去。]

梁工却一个语音打过来, 刚接通就问他,“你现在不是应该在休假吗?”

“没有,工作室最近挺忙的。”江宸说。

沉默片刻后, 梁承北开口前像叹了口气:“还是要休息的, 我之前过去看你的时候看得出来, 你很累。”

“嗯,我知道。”江宸说,说着抻了抻脖子:“是挺累的, 不过估计是都快忙忘了,感觉有点事儿做心里也踏实。”

“明天中午有时间吗, 出来吃个饭?”

“明天......”江宸手撑在阳台玻璃窗上。

梁承北说他需要时间收拾情绪, 约他出来吃饭也不知道收没收拾好。

其实他俩现在这样最好还是别见面。

但梁工的人品他是放心的,只是现在除了之前的顾虑, 身边还多了个不确定因素。

岑暮森会不会突然发疯。

他道:“明天大概不行,你这么说我也想起来了,我本来就准备明天从早睡到晚,好好补一觉的。”

“没事,那你快去睡觉吧。”梁承北立刻道,“睡好了身体才能舒服。”

“好。”江宸应了声:“谢谢你啊梁工。”

“应该的。”梁承北道。

两人挂了电话,胸腔那口气却没有那么快能输出来。

江宸走到盥洗池前面,看着镜子里的他自己。

别说今天躺在他副驾的岑暮森,他自己脸色也没好到哪儿去,尤其他今天下午陪那帮人喝了一肚子凉茶,晚上被岑暮森摁在车里也没顾上吃晚饭。

现在没心情做了,也不想点外卖。

就是累。

电脑里,梁承北给他发来几个压缩文件,却设了加锁定时,要明天下午三点以后江宸才能用电脑打开。

明显是故意的,为了人现在能赶紧睡觉。

江宸突然有些失笑。

关电脑,走进旁边的卧室里。

但这一觉他睡得并不安稳,梦里他依旧在雨夜里开着车,身边没有岑暮森,也没有那么多咖啡馆,只有他自己。

下秒钟他连车都没得开了,雨水及腰,继续往上漫......漫到脖子、肩颈、头顶,再顺着他的嘴巴鼻子倒灌进肚子里。

腹部瞬间全是凉的。

水里有虫从他的肚脐眼往外爬,很快爬满他的全身,虫子的四肢插进他血管里!

江宸一下就从床上坐起来!

才意识到做梦。

去了趟厕所,江宸以为是凉着胃了,就又去外边客厅里喝了杯热水。

结果后面一个晚上他都在跑厕所。

跑到最后都快有点虚脱了,江宸弄了个热水袋抱着,一直在床上挺到第二天天亮。

等雨停后他抹了把额上的汗,准备去门口的社区诊所开药。

一个人生活就是这样,什么事都得自己做,从小到大,这么多年除了和爷爷在一起,江宸本来都应该习惯了。

只是等他换好鞋,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发了会儿呆。

突然不想出门了,握着手机坐在鞋凳上,撑着下巴看附近药店有没有药能直接送回家的。

下好单以后江宸捂着肚子换拖鞋,重新躺到客厅的沙发上。

屋里灯都没开,四周静到甚至能感觉空气在流动。

即便之前已经有过一个人也能把日子过好的心理预期,一个人挺好的,自由、随意、自在,想做什么做什么。

但真的到生场病才能有更深的体会,身体难受到动不了,出不去,除了身体心里也是,被放逐出去以后,扑面而来的孤独。

任何人都无法保证自己一辈子都不需要别人照顾。

蓦地涌起一股心酸。

自己三十多岁了,生活里什么都不缺,物质富足,身体没毛病,父母从来不管他也不屑于他多管。

身边的同事朋友们不是早早结婚,就是和家人在一起,孩子承欢膝下,父母身体健康,心里有牵挂,也被别人牵挂,是快乐的。

而他混搭半生,到头来也会贪恋需要的时候,身边能有个倒水的人。

叮咚����

门铃响了,江宸以为是送药的过来,结果刚开门,一个黑影朝他飞奔进来,“咻”地跳到他肩上!

江宸差点没反应过来,两手腾空。

是有人走错了......哦不,居然是江大吉!

两条前爪在他侧颈拼命扒拉,身上还挂着半截小树枝。

因为下雨他身上的毛还有点湿,全蹭江宸脸上。

后者脸上闪过茫然,很快就抬手把他抱住,揉揉黑色的脑袋,把他的脸捧过来互相顶一下鼻子。

视线很快就移到门口,看到来人时江宸愣了一瞬,因为肚子疼声音有点虚。

努力装成没事儿人,声音冷硬:“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了吗......不让你来。”

捞住江大吉的肚子揉两下,往厨房的方向走,是想给他找找有没有能喂的,“你还把他带过来了是想干嘛,我这一天天的也没时间照顾啊。”

话音刚落他的肩膀被从后面摁住!

手一松,怀里的江大吉扑到地上。

江宸皱眉抬眼。

“你怎么了。”岑暮森从在门口的时候就盯着他的脸。

手里原来拎着两杯咖啡,给人带了加满双倍糖霜的芝士三明治,此刻全放桌上。

现在声音更沉,有些着急,将近一米九的身形把人挡在桌角:“脸色这么差,是发烧吗,还是肚子疼?”

居然猜对了,江宸扯掉对方摁在自己肩上的手,继续去冰箱里摸出几块之前吃剩的排骨肉,拿到旁边热水下洗洗。

忍着疼道:“跟你没关系。”

把洗干净的排骨递给江大吉,大吉一张嘴就叼走了,摸到旁边阳台上随便一趴。

岑暮森已经走到他背后,认真问他:“具体是哪个地方疼?”

“你不是牙医吗,还兼职内科?”江宸讥讽道。

“回答问题。”岑暮森道。

“从我家滚出去!”江宸现在没力气和他耗。

刚转身腹部蓦地一股恶心!

偏开脸,对准厨房的盥洗池里把胃里的东西全吐出来......

但他从昨天起没吃东西,吐出来的都是黄水,吐到胃那块往里缩进,喉咙里全是酸的。

大喘几口气后生理性眼泪渗满眼眶,眼前顿时什么都看不清了。

耳边是江大吉的叫声。

自己手腕内侧被身边人摁住,对方往中间那个窝里压了几下,接着问他:“你腹泻了吗,从昨天晚上我们分开到现在总共几次?”

“真的不用你......”

“我让你说你就说!”岑暮森强硬地用大手探探他额头。

没有发烧。

江宸:“......差不多十几次。”

“昨天喝了凉的吗?睡了几个小时。”

“喝了,大概三四个。”

“急性肠胃炎。”岑暮森下了判断,手继续一下下摁揉着,对他:“这样有没有好一点儿,腿软吗。”

江宸摇摇头,心里烦,但还是挨不过身体里的疼痛:“腿不软。”

“那好。”岑暮森说,“阿宸哥哥,我们去医院。”

“我不想去。”江宸脸都白了,他现在只想吐。

但撑在盥洗池旁边也只是干呕。

太难受了。

“不想去远的就去门口的卫生所,他们那儿也可以看这个。”岑暮森又说。

除了他,江大吉估计是在山上住太久成了精,像是能听懂,把嘴里的排骨丢到垃圾桶里,跑过来,叼着江宸裤脚往外拽。

嘴里呜呜汪汪呜。

被一人一狗连环夺命催,江宸只好再次走到门口去换鞋。

刚出门打了个电话,让外卖小哥一会儿药送到了直接放在门口。

后面他几乎是被岑暮森撑着走,岑医生自己还有一只手被绷带捆着,坚持要他完全靠在自己身上。

江宸不想离他太近,刚要往上提提身体又被人压回去。

重复好几次。

到后面他实在是受不了,冲他,“你能不能别碰我!”

“我碰的就是你。”岑暮森现在脸色也不太好,说他,“我要是不来你准备怎么办,是想体内电解质紊乱,还是失去意识神经反射性休克,最后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江宸不说话了。

也就这时候他才意识到岑暮森真是个大夫,人想好好活着就得听大夫的。

后面江宸面对的就是一屋子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