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盒家欢乐
“得,我等会儿就转你。”
温阳阳闻言笑了笑,转瞬轻松起来。
“下了课回去好好休息,你什么时候去,提前跟我说,我把课调一调。”
温阳阳连连点头。
解决了钱的事,温阳阳心里一块儿石头也落了地,他捏着手机算了算余额,预计得差不多,就是真让他花这么一大笔,又特舍不得,还好上个月发的工资不少,不然借七千肯定是打不住的。
以前看了不少款式,都收藏着,真要他换,一次性花出去好几万,温阳阳又想着能不能再货比三家看看。
他耳朵的情况比较特殊,普适的助听器对他没效果,加上很久没有复查过,肯定得先跑一趟医院,再去门店专门适配,这起码得折腾掉两天时间,还得问问朱霖街道补助的事儿。
心里惦记着算,温阳阳心不在焉。
“阳阳老师……阳阳老师!”
温阳阳慢半拍回头,看见前台在跟他招手。
温阳阳小跑着过去,轻声问:“怎么了?”
“刚有人来找你呢。”
“谁啊?”温阳阳扫了眼大门,没发现人。
想着会不会是靳南,他便问:“之前来过吗?”
“没见过,来送了个信封就走了,说是让我转交给你。”
说着,前台递了个信封过来,封口的位置粘连着,颇有些重量。
温阳阳接过信封,随手拆开封装,他边走边抽出里头的内容,直到一张照片露出,温阳阳晃神,愣在原地。
一张又一张,温阳阳从里拿出数张照片,看着照片上亲密的两人,温阳阳全然愣住。
照片拍的很清楚,温阳阳一眼就能认出靳南,而他身边,是另一个男人。
温阳阳觉得面熟,认真回忆,终于从记忆的角落里和之前出现过的怪人对上了号。
有一张图里,靳南抱着猫睡着,男人凑到他身边,与他紧贴着,姿态很亲密,可见关系不凡。
一张图又一张图,更多的图片是他们在舞台上或者聚会里,场景里不止二人,但对温阳阳来说,图片里的靳南好像和他遇见的,上午刚轻轻吻过的人不太一样。
更张扬,更锐利。
不难看出,他总是被捧在中心的角色。
离现实中的靳南很远,但离他朋友圈里那个虚无缥缈的靳南很近。
温阳阳停驻好一会儿,把照片塞回了信封里,从最底下抽出一张白纸,上面龙飞凤舞,填了一串号码。
温阳阳一并封上,路过垃圾桶时把信封丢了进去。
铃声响起,上课了。
温阳阳感受不错,助听器没有在中途使绊子,他按照原定的教学计划,完成得很顺利。
示范画的时候,有个学生举手找他,温阳阳走过去,女孩儿又没说什么。
“想让我改画吗?”温阳阳低声询问。
小女孩儿低着头,迟疑很久,才点了点。
这个小孩儿性格内向,总是不爱说话,于是温阳阳拖着板凳坐在她身边,看了眼画板上的进度。
女孩儿挨着温阳阳看他落笔。
“阳阳老师,”
“嗯?”
“……阳阳老师,我好不好呀?”童稚的言语带着几分天真。
温阳阳想了想,怕惊动其他人,低头过去悄声鼓励:“画得很棒!”
女孩儿轻轻笑起来,捂着嘴不敢笑得太大声。
下午只有一堂,不会续课,等下课铃声响起,所有人收拾东西往外走,温阳阳那“正常”的情绪才露出一道裂缝。
他慢慢收拾画室里的东西,将学生们的画一字排开,等拍完照又对应着发给家长后,温阳阳才静静走出去。
过道的垃圾桶里被学生丢进了新的垃圾,温阳阳扫了一眼,从辣条的包装袋下面将信封捡了回来。
信封已经沾上了辣油,晕开一圈深色痕迹,温阳阳打开信封,拿出那张联系方式,将其余的照片塞回信封丢进了垃圾桶里。
十一位的号码,温阳阳看了两遍,把它揉皱了揣进兜里,等机构人都走得差不多,他才磨磨蹭蹭慢慢下楼,踩着梯子一步一步,温阳阳走得奇慢。
此时没有其他人,楼梯里都是他自己脚步的回声,温阳阳走到底,看见道颀长的身影。
“阳阳老师,我家孩子被留堂了吗?怎么下来得这么晚。”
靳南单手遮着眼,挡住斜照的光线,夕阳在他身上渡了层淡金色的轮廓。
温阳阳停步,默默看着他。
“上课上傻了?”
见他不动,靳南便大步走到温阳阳面前,两指一攥在温阳阳眼前打了个响指。
温阳阳忽地张大嘴,猛地一口咬过去。
靳南“哎哟”一声,手指已经被温阳阳给叼住了。
周围没人,靳南掐着温阳阳的腰把人往外带,好在温阳阳没打算下死口,只在手指上留了一道淡淡的痕迹。
“给我咬回来。”
温阳阳当然不肯,两手包着背在身后,大摇大摆地坐在了小电驴的后座上。
见他嚣张跋扈,恶霸行径,靳南很难忍住,将人拉下车拖到角落。
幽深的绿丛和高墙遮住了二人,靳南环抱住温阳阳将人抵到墙边,温阳阳一抬眼,就撞上靳南幽深的眼瞳。
“眼睛,”温阳阳认真打量。
“嗯?”
“棕色的。”
有光斜照过来,棕色的瞳仁更明显。
“喜欢吗?”
温阳阳勾着靳南的脖颈,轻轻挂着,好一会儿都不肯回答。
就在靳南失去耐心之前,温阳阳终于用行动代替回应,他慢慢吻上靳南的脸。
垫着脚去亲他的眉弓。
干燥的温热的嘴唇擦过眼眶,缓慢又郑重地落在靳南眉心处。
“给你的唇膏用没用?”靳南摩挲着他干燥的唇。
温阳阳摇摇头。
靳南拉开距离,指腹压着温阳阳嘴唇贴了过去。
轻柔的吻一点点加深,淡薄的唇色也被沾上艳丽。
这时候有人在看吗?
温阳阳睁着眼睛,掠过靳南去看周遭。
僻静的角落里除了他们,只有鸟鸣。
好可惜。
温阳阳走神,在亲密的时刻很难不被察觉,被掰着下颌转回目光,靳南让他的视线只停留在自己身上。
“专心。”
靳南叮嘱。
温阳阳不满,出于报复心理,咬住了靳南的唇舌。
靳南由着他,把温阳阳整个揉进怀里。
紧密的包裹让温阳阳感到安心,他又柔顺下去,安静地贴在靳南身上。
察觉到比起亲吻,温阳阳更喜欢赖在怀里,靳南就不再吻他,连带反应还没消减,靳南记挂着小莫与他说的。
“出了什么事儿?”
温阳阳讶异靳南的敏锐,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漏出了端倪,但对于这件事,温阳阳还没想好要以怎样的方式开口。
一些过去的照片,一个过去存在靳南身边的人。
是藕断丝连?还是别有隐情。
温阳阳话到嘴边,望着靳南,忽然又不想问了。
对于这未知的答案,温阳阳不敢开口。
是前尘往事也就罢了,如果是纠缠不清的怎么算,温阳阳不能接受任何一个人横亘在他和靳南中间。
他擅长横冲直撞,也擅长龟缩逃避,于是温阳阳把靳南抱得更紧,重重地用牙齿磨他肩上的软肉。
“小羊饿了要吃肉啊?”
靳南察觉温阳阳的情绪,却又不知道这情绪从何而来。
“嗯。”温阳阳抓着他的手摸自己的肚子。
靳南掐了下,软软的,瘪瘪的,忍不住多摸了两下。
差点儿变了味道。
温阳阳被揉得哼唧两声,不敢让他摸了,矮着身子从靳南怀里挤出去,双手背在身后,捂着屁股往外走。
为了热烈庆祝新抽油烟机开工,刚回家温阳阳就翻箱倒柜,不知道从哪儿找了根红布头给挂在了上边儿,靳南真怕他摸出三炷香。
“上香怎么啦,上香也是应该的。”回传变得清晰了,温阳阳说话也跟倒豆子般噼里啪啦,做事相当有理有据,“这是灶老爷,就该上香的。”
“有什么讲究啊?”
“拜一拜家宅安宁,拜一拜吃饭倍儿香。”
“那得拜。”靳南相当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