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卷了个毛
不过是租户吗……?
众人不确定。
或许也可能是买下来的?
众人只是看着婴儿宝宝都能接受的无甲醛油漆字眼有些诧异。
寻常店铺需要用这么贵的油漆吗?
“这郁少到底打算在这里干什么啊?”
“难道当个体户创业?”
“……个体户?郁家那么大的产业, 他作为郁家唯一的公子哥还用得着开店铺创业吗?”
“那可不一定, 当初继承郁家产业的可是于诚,而且于城是个蠢货吧, 这些年郁少没争家产,多半家底都被于诚那个赘婿爹霍霍完了。”
“……到也不至于这么惨吧?”
“不行咱们赞助一下?”
“赞助郁少就能饶过我们吗?”
一群富二代窃窃私语。
关毅却站在原地久久都没能回神。毕竟别看他练了一点微不足道的肌肉,但是他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 哪里在家里或者外面干过一点活?
说白了, 他从小到大就连学校宿舍都是佣人打扫的。
他这辈子都没碰过扫帚、拖把, 更别说手里的刷子和油漆了。
关毅实在不明白郁因为什么要请他做这种活计,“如果郁少你缺钱, 我可以给你雇工人。”
关毅作为富少从底子里看不起这些底层劳动的。
他以为郁因是不舍得用工人,所以开始提议给郁因出这一部分的钱。
可等到他抬眼去对s*w*z*视郁因的时候, 却恍然看到了郁因将另外的刷子和油漆放在了陆询的手上。
?
??
众人:不是?陆先生也干??
一旁的李特助吓坏了, 他连忙小跑过去, 打算把自家总裁手里的油漆和刷子接过来。
可哪想郁因倒是也没客气,只是露出一抹冰冷却带着礼貌的笑容看向李特助:“特助先生这么勤劳的话,那边还有工具。”
李特助有苦难言。
他听到郁因的话笑得比哭的还难看:勤劳!?
李特助只是不敢让自己上司工作而已。
可哪想郁因这个祖宗,竟然就那么公然把这种工作交给他家总裁了?
李特助僵持在原地。
面前站着的是他家总裁的未婚夫。
后面站着的是他从来没有干过任何重复性劳动工作的总裁大人。
而他家总裁这辈子做过的唯一劳动, 李特助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沙漠捐了上千万颗树的时候,他家总裁出于义务亲自种了一棵,仅此而已。
除此之外李特助发誓,他家总裁几乎没有干过任何的工作。
李特助不得不一边在脑海里喊着祖宗,郁少爷大祖宗你这样做可得让我怎么办?
一边绞尽脑汁想,自己到底是越过郁少爷去拿自家总裁的工具,还是越过自家总裁去拿工具?
李特助还在额头冒汗,完全没想到就在此时,他对视了自家总裁毫无波澜的视线。
那视线冰冷落下,引得李特助打了一个寒颤。
可偏偏那冰冷视线看,却像是对郁因的提议没有半分意外一般,游刃有余:“去吧。”
他怎么感觉他家上司早就知道郁因会奴役他了?
甚至还毫无怨言?
李特助看着陆询淡漠到看不出一份情绪的脸,什么都想不出。
李特助只能听着上司的命令,解脱一般快速说一句“得嘞”,然后加入了粉刷匠大军。
*
室内很快就忙碌了起来。
更让富家公子哥们意外的是,不止是陆哥和关毅被分配了刷墙,甚至连关向程、范宇阳、社恐小狗、漂亮男友、爷傲奈我何、精神不详……等人都被郁因没有丝毫客气的分发了工具。
有的人打扫卫生。
有的人刷墙。
这对吗?
吃瓜群众突然有些坐立不安了,他们轻轻抬起屁股,打算在不详的预感降临之前偷偷跑路。
却不想就在他们打算离开的时候,他们却撞上了郁因大步一迈,挡住他们去路的清冷脸。
郁因长了一张极为漂亮的脸,他的眉眼微微上挑,轻柔勾勒的一笔像是极其勾人的小狐狸。
可偏偏就是这浑身油然而生的清冷感,以及低饱和度像是瓷器一般易碎的气质,让人不由得看到他浑身发寒,不敢亵渎一眼,也不敢靠近一步。
他们看着郁因极其浅的灰色瞳色,下意识埋下头打算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以免被郁因针对。
却不想郁因一手提了不少工具,给他们每个人都分发了一份。
等到郁因发完,他们才彻底回神,僵硬在原地。
众人:不是?也没人说吃瓜还要来干活啊?他们哪里会干活啊??
众人汗流浃背了,作为平时一个不爽就撂挑子发脾气的大少爷,此时他们却在看向郁因,以及郁因背后已经蘸着油漆开始刷墙的陆询后,一声埋怨也发不出来了。
他们毕竟之前在学生时代跟郁因结下过梁子。
今日一看郁因对于宁,陆询对郁因,以及郁因对他们,不知怎的,他们总觉得今天如果拒绝了郁因,他们立即就会死的很难堪。
所以与其得罪郁因,不如任劳任怨求眼前这位祖宗,能因为奴役他们的举动从此消一点气,以免以后让他们家里天凉王破。
众人内心狂叹气,大气却不敢多喘一下,只能硬着头皮蘸着蓝色的墙漆刷了起来。
“竟然是蓝色的呢?”
“蓝色的话至少不是开餐馆?”
“开餐馆?”一旁的富家公子哥压低了声音,“你最好闭上你的乌鸦嘴,如果郁少开餐馆,搞不好我们还得来当服务员。”
“他不缺钱啊?”
“他都舍不得请工人,这哪像是不缺钱的?”
富家公子哥们窃窃私语。
一群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唯独关毅头皮有些发紧,他实在感觉自己干不了这活。
关毅:“我可以给你请工人,你看可以吗?郁少?”
关毅确实有错在先,但他不觉得他应该因为自己的错误被郁因奴役。
关毅选择用更和平的方式进行处。他甚至努力压制自己骨子里尚存的,无法拉下脸面的傲气,就这样试图压制着自己隐隐起伏的激烈语气:“不论多少钱我都可以帮您出,你看可以吗?”
郁因的视线悄无声息扫过他。
关毅感觉到郁因的视线从他的额头转移到了他的眉眼上,不知怎的,关毅被郁因看得莫名有些窘迫。
关毅没想到,自己即使是商量的语气,也没有从郁因眼底套出任何起伏。也没能通过询问的方式,在郁因口中套出半分郁因的用意。
这种陡然被别人拿捏住的感觉让关毅很难受,偏偏他还答应过对方,以及他甚至还觉得自己是个应该说到做到的人。
可是做这种工人做的工作也不好受。
他只能努力像一个折中体面的办法。
可关毅不知道,周围公子哥都在内心感叹关毅的提议根本不可能。
毕竟,郁因和他们有仇,怎么可能放过他们?
却不想郁因清冷的嗓音却缓缓开口:“好啊。”
?
郁因:“请一些工人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辛苦关先生了。”
?
众人手里拿着刷子,僵硬转过头,对着郁因的方向歪了歪脑袋。
郁少就这么简单放过他们了?
众人连忙嘻嘻哈哈迎合表示自己也可以。
他们放下刷子很快就联系了十几个工人来了现场。
他们太开心了,甚至没有看到一旁苦命的李特助,看着自家总裁没有停止刷漆的动作,只能闷声在原地不敢停的动作。
直到大家都在吩咐管家找工人,李特助才悄悄靠近陆询试探了一下:“总裁,您要不要也休息一下,我也给您联系工人。”
陆询冰冷的视线落在李特助身上,点头。
李特助慌忙联系,却没想抬头看着陆询慢条斯的刷漆。
陆询似乎因为长时间的礼教的原因,即使干这种辛苦活,周身也没有半分戾气,反而极度优雅的像是在完成一幅艺术品。没有半分要停歇的意思。
李特助连忙跑过去:“总裁,您去休息一下?大家都休息了。”
李特助看着自家总裁威慑气场,不知道为什么,他从觉得自家总裁解请工人,和他解的请工人根本不一样。
可是请工人不是就代替自己工作的吗?
李特助还在试探。
就听陆询淡漠开口:“你真觉得郁因请工人是为了替我们工作?”
李特助一脸茫然。
等到工人陆陆续续进门,他才发现郁因压根就没有把那些工具给工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