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erry 第55章

作者:年年酒 标签: 近代现代

然而,变故发生在一个很寻常的下午。邓嘉那时已经杀青了一个月了,正和剧组里面的一个男演员聊天。

那个人是童星出道的,两个人年龄相当,加上对方健谈的性格,他们很是聊得来。

沈觉非从书房出来时,就看到邓嘉笑眯眯的模样。他走过去,一把将他的手机夺过来,清楚地看到了两个人的聊天记录。

邓嘉的笑容僵在脸上,气氛在沈觉非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中凝固起来。等他再开口时,邓嘉手心竟已经起了一层薄汗。

“你还要和他一起出去?”

邓嘉急忙解释:“我想精进一下演技。小林说他喜欢去感受自然、去静心,所以……我也想去感受一下。”

沈觉非骂道:“你感受什么?你不觉得他在乱说吗?你要是想精进演技,公司也有表演课,不够的话再我给你报班请老师。”

“可是……”邓嘉还想据理力争一下。

“没有可是,就这么办。”

邓嘉没再说话,他意识到现在沈觉非生气了,不能再激怒他。等一会儿气消了,自己亲亲他,讨好一下,说不定他就同意了。

结果下一秒沈觉非说了一句让他整个人都沉进谷底的话:“把他删了。”

邓嘉拒绝了这个要求,得到的后果就是晚上的时候被沈觉非摁在床上*得说不出话。最后在沈觉非一遍遍的逼问下,边哭边抬起手,颤抖着摁下删除键。

自那之后,沈觉非开始一个星期查他一次手机。沈觉非无法忍受邓嘉去社交,而邓嘉对沈觉非的猜忌心感到疲惫与心碎,两个人的争吵也越来越频繁。

第一年的美好与温情就在此刻戛然而止了,它们如同泡影,消散在了阳光之下。

第52章 凌迟

自从上次两个人吵完后,沈觉非已经两天没回家了。邓嘉晚上一个人躺在卧室里,看着和沈觉非两天前的聊天记录,心中不免有些担心他。

因为在此之前也有一次类似的情况,沈觉非那个时候也是连着两天都没有回家,邓嘉给他发信息也不回。等再次回来时,邓嘉看到他后背有好几道细长的红印,嘴角也带着些淤青。

邓嘉当时边给他涂药边询问他发生了什么,沈觉非看了他几秒,并没有说话,而是凑过来吻他,吻得很用力,邓嘉觉得他要把自己吃下去了。

后来他才知道,沈觉非是回去退婚了。他父亲很生气,打了他,还把他关了起来,沈觉非是从卧室跳下来才得以逃脱。

那天是一个很平静寻常的冬天。邓嘉早上醒来时,就看到沈觉非已经穿好衣服了,正在对着镜子打领带。

他的穿戴很整洁体面,头发也用摩丝规整地梳起来,庄重得像是要去参加一个重要场合。

邓嘉揉了揉眼睛,看着沈觉非朝自己走过来,听见他说:“我回老宅一趟,你就乖乖待在家里,要干什么就给我发信息或者告诉管家。”

邓嘉点头说好。

临走时,沈觉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手都已经搭在门把手上了又折返回来,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才离开。

邓嘉摸着刚刚被亲的地方,心口有些发热。

晚上他吃好饭后等沈觉非回来。并非他想等,只是有一次沈觉非去谈了桩生意,邓嘉按照自己的作息时间早早就睡了,沈觉非回来看到已经熟睡的邓嘉,心里不太舒服,非要要求邓嘉等着他。

从那次之后,邓嘉就开始等他回来,然后两个人再一起去睡觉。

结果这天他等了好久,强撑着困意窝在沙发上。管家过来告诉他让他先回去睡吧,沈觉非今晚不会回来了。

邓嘉松了口气,他爬上楼,简单洗漱了一下,沾床就睡了,脑内的最后一丝念头是明早起来自己可能就要被沈觉非的拥抱闷醒了。

而这个念头在沈觉非离开后的第三天的上午才可以实现。

邓嘉睁开眼,首先看见的就是沈觉非那张负伤的脸。沈觉非也没有掩饰,就这么让他看,还特意低垂着眼,好把眼皮上一处破皮的小伤口让邓嘉看到。

还没等邓嘉先问,沈觉非则率先开口:“我背上也有伤,很疼。”

然后翻了一个身,将后背对着邓嘉。邓嘉把他的睡衣掀起,就看到那上面触目惊心的伤痕,还有几处已经泛起了血丝,因为没有及时处理而有些发紫。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打得这么重?”邓嘉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沈觉非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我退婚了。”

邓嘉愣住了。沈觉非以为他没有听清楚,于是又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遍:“从此以后,我没有什么所谓的联姻对象了。”

如果邓嘉观察仔细一点,人再机灵一点,他就会发现当时沈觉非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带着很不易察觉的期待,像是在求邓嘉的夸奖。

但他隐藏得太深,对于邓嘉这种需要明示的人来说,太难发现了。

“是怎么退掉的?”比起结果,邓嘉更在乎的是沈觉非怎么受到的这一身伤。

沈觉非说:“我爸打的。”

他等了一会儿,见邓嘉不说话,以为他在担心自己,于是伸手勾起他的小拇指:“我没事。”

邓嘉后面给他涂药的时候,终于问出了那个困在心里的问题:“觉非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觉非真的觉得邓嘉是一个很笨很迟钝的人,他的大脑不会拐弯。沈觉非为他付出这么多,结果到头来,他竟然还在问自己为什么,搞得像沈觉非吃饱了撑的没事干、自讨苦吃给自己找麻烦一样。

“为了你。”沈觉非难得说了一句直接的话。

邓嘉说:“其实你不用做到这个地步的。那个小姐是一个很不错的人,看着也很喜欢你,如果退婚,我觉得她会有些伤心。”

“如果不退婚,我的心里会很不舒服。”沈觉非又重复了一遍,“我会很不舒服,邓嘉。”

这句话在此刻又重新回到了邓嘉的脑海里。邓嘉看着空空如也的信息栏,觉得自己应该先放下对沈觉非的私人恩怨,现在要以安全为第一,万一他遭遇了不测呢?

邓嘉认同这个想法,开始在键盘上打字,刚打到“回”的时候,卧室门就被打开了。

沈觉非还穿着离开前的衣服,邓嘉赶紧放下手机。沈觉非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说:“给你买了吃的,五分钟下不来就都扔了。”

邓嘉准时下楼,看见沈觉非给自己带回来的吃的,除了自己很喜欢的一家樱桃蛋糕,还有平常沈觉非明令禁止他吃的快餐类食品。

沈觉非像是很嫌弃那些汉堡炸鸡的气味,他坐在客厅里,离餐厅远远的。邓嘉把那些包装袋都翻开,食物刚出锅,还是热腾腾的。他捻起一根薯条,一口吃下去,薯条酥脆喷香,邓嘉满足地舔舔嘴唇。

两个人就这样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平衡:邓嘉安静地坐在餐厅吃东西,沈觉非则坐在客厅里,面无表情地僵坐。

邓嘉吃好后,莲姨就过来把垃圾收拾好。邓嘉擦了擦嘴,犹豫半天才朝沈觉非走过去。

“觉非哥。”邓嘉小声呼喊。

沈觉非端着架子,半天才舍得分给邓嘉一个眼神:“终于肯和我讲话了?”

邓嘉并不觉得自己不肯和他讲话。自己生气归生气,但在沈觉非面前他从不敢过度发脾气,更别说这种耍性子的事情了。他觉得这件事情的原委是沈觉非不回家,和自己并没有关系。

“对不起。”邓嘉选择了一个折中的答法。

沈觉非显然不想听这个回答,但他也没有再找事,而是说:“我这两天在忙公司,所以没有回家。”

邓嘉“嗯”了一声,两个人又沉默下去。沈觉非忍无可忍:“邓嘉,对我说话。”

邓嘉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句,最后破罐子破摔:“我不知道要说什么。”

沈觉非问:“对我没话讲了?就因为我让你删了那个人?”

邓嘉不明白沈觉非为什么这么会联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和删人这件事联系上的。

他声音疲惫:“没有,我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

沈觉非嗤笑:“不知道说什么,那要不要做点什么?”

邓嘉立刻就抬起一直低垂着的头,用一双通红的眼睛看着沈觉非,一脸倔强。

沈觉非酷爱做这种事。邓嘉犯错的时候,沈觉非就会拉着他做这些事情。

最过分的一次邓嘉如今还历历在目。

那次沈觉非给他买了一套很羞耻的衣服,逼他穿上。两个人弄到一半,箭在弦上之际,家里面突然来人了,沈觉非这才记起谢津远今天要来家里拿一个东西。

他穿好衣服,看着床上一片狼藉的邓嘉,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粉色的玩具,让它安抚邓嘉,然后才离开。

谢津远要拿的东西在书房,而书房就在两个人卧室的旁边。邓嘉躺在床上,身上的衣服还半脱不穿的,时不时抽搐一下,他的眼泪糊成一团,咬住嘴唇努力抑制自己的声音。

一直等到沈觉非推门进来,邓嘉才发出一声抽泣。

邓嘉还记得当时沈觉非说的话,是一句很羞耻的荤话。沈觉非很少说这样的话,所以邓嘉听到后,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绷紧,几秒后,他卸了力气。

邓嘉脸色白下来,他抗拒道:“不要!”

沈觉非眼神变得危险起来,低声重复了一遍那句“不要”,尾音微微上扬,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邓嘉吓得后退好几步,他颤抖着嗓音,语无伦次地道歉。

他实在不想被沈觉非这样对待。每次用这样的方式承受着沈觉非的怒火时,邓嘉的心比身体痛上百倍。于他而言,这是比听沈觉非难听的话语还要残酷百倍的刑罚,是对他的凌迟,是践踏。

沈觉非不管他的哀求,上前一把扯住小鸡崽一样的邓嘉,另一只手就要去月兑他的裤子。

邓嘉手臂乱挥:“不要!不要这样觉非哥!”

沈觉非无动于衷。邓嘉已经感受到金属腰带的凉意,尖叫着哭喊救命,挣扎之际不小心一巴掌甩到沈觉非脸上。

清脆的声音格外明显,沈觉非被打得微微偏头。两个人都愣住了。邓嘉蹬着腿往后退,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沈觉非摸着刚刚邓嘉打的地方,现在那里有些发烫。他慢慢转过头,盯着已经逃到墙角、一脸惊恐的邓嘉。

“打我?”

邓嘉连忙摇着头:“我不是故意的……”

沈觉非回味着刚刚那一巴掌,他站起来,走到邓嘉面前,阴影笼罩在邓嘉身上。他又不紧不慢地蹲下来,脸上竟还挂着几分笑意。

邓嘉已经退无可退了,他看到沈觉非抬起手,以为他要把那一巴掌还过来,结果沈觉非只是扯起他的手,将它放在另一半边脸上。

沈觉非声音轻松,仿佛刚刚挨打的那个人不是他:“给你一个机会,这边再打一下就放过你。”

邓嘉的手拼命往后缩,仿佛沈觉非的脸是一块烙铁。沈觉非还挂着笑,但手上的力度却丝毫不减,像一根铁钳一样拽着邓嘉。

“打不打?”

邓嘉被沈觉非这一操作吓傻了:“不打了,觉非哥对不起……”

沈觉非被明确拒绝,脸上竟出现了一种类似于失望和遗憾的情绪。他拉着邓嘉的手向下滑。

“自己惹的火自己灭。”

邓嘉的手已经贴在皮带冰凉的金属搭扣上,沈觉非放松对他的钳制,命令道:“解开吧。”

【作者有话说】

中午好!

第53章 你这辈子都走不了

邓嘉一夜未睡,他在沈觉非的怀里枯躺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