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祁长砚
即便获了奖,同样受到拍摄同-性影片的舆论影响孙启文一直没有进组,高则却有着接连不断的工作,终于,在四处碰壁后,孙启文得到了一位年轻导演的青睐,给了他下一部电影的主角。
他为电影准备数月,临开拍前,却被通知角色临时被顶替。
顶替他的不是别人,正是在导演庇护下已然事业蒸蒸日上的高则。
孙启文说到此处,又问:“知道后来为什么高则不再拍戏了吗?”
宁梧摇头,据他所知,高则的确在余烬后活跃一段时日,只是后来几部作品反响平平,不知为何就突然没了声响,彻底息影了。
孙启文手里的烟燃尽了,他将烟头按在烟灰缸里,火星子瞬间熄了个干净。
他漫不经心地看向宁梧,又像带着几分怜悯。
“贪心不足,被导演父亲找人打断双腿,瞎了一只眼,送出国了。”
宁梧心头轰隆一震。
的确那之后再没人听过高则的消息,大家都以为高则是因为余烬影响而不愿继续拍戏,谁能想到,靠余烬一战成名的演员,最后竟落了个如此下场。
港市的温随云,余烬走出的高则,两个故事,不同的走向,相同的结局。
虽然没有明说,但通过相处,宁梧明白,徐朝闻的家境相比这位导演一定只会更好,也明白孙启文话中之意����这类人,又怎么会把他们这种不入流的戏子真当一回事,找你玩玩是消遣,厌倦了,也能轻易弃若敝履。
宁梧快忘记自己是怎么走出房间的,浑浑噩噩,闷头倒在床上,数番辗转。
孙启文好像就是能够在几句话轻而易举间破开他的防垒,知道他最担忧的事,知道他想要安稳,徐朝闻却偏偏不是值得相伴终生的良配。
偏也量准了,他不会拿这种问题去问徐朝闻。
面对面交谈的时候,一方情绪的困扰都会在拥抱和近距离接触中顺利许多,很多问题也不会去细究根本,甚至在荷尔-蒙分泌下,总会不自主沉浸在和对方的甜蜜氛围中,不去思考那些潜在的冲突与隐患。
换句话说,及时行乐,过好当下。
这也是为什么每每徐朝闻在身边,再多不安也都能轻易被压下。
但冷静下来,好像种种问题又横绝在两人之中,难免让宁梧望而却步。
分别两地,太多的话,太多的情绪,都变得不合时宜。
他的少年热忱,一时新鲜,当真不会随时间衰退吗,真的值得宁梧去赌这个可能吗?
徐朝闻的衣服被他咬了又咬,最后卷成一团,胡乱砸在地上,不再看了。
第82章 第 82 章 感觉到睡裙
在甬市的拍摄进入最后收尾, 宁梧收拾行李,没有告知徐朝闻,独自返回京市。
以至于下机后看到徐朝闻的消息时,难免感到震惊。
徐朝闻:【我在T3外, C口】
宁梧:【有粉丝在给我接机, 可能没那么快, 你不要等我了】
徐朝闻:【来都来了, 你慢慢弄,到晚上刚好吃饭】
宁梧一一给粉丝签名,收下不少手写信, 又让李芸去买了咖啡送给来接机的粉丝, 宁梧认出来,其中有个这些年里, 即便自己一直没什么通告,也每次都抽时间来见他的姑娘。
当时看着还是大学生, 一转眼, 好像已经成为社畜了。
姑娘给她递上自己的手写信,两只眼睛冒小星星,兴奋地问道:“宁宁,惊鸿拍摄顺利吗!”
宁梧笑着说:“还不错呀,剧组各位前辈人都很好, 我在里面挑战了一个以前从来没有尝试过的类型,希望最后成功能让你们满意。”
小姑娘:“你演什么我都喜欢, 不过看来拍摄真的很辛苦, 你瘦了好多啊……”
宁梧签名的笔锋顿了一下,好像徐朝闻走了以后,他的三餐又不定时, 大多时候没胃口也就作罢了。
临返回之前量过,其实只比之前掉了2斤半,看起来竟然会这样明显吗?
粉丝一路陪着,直到要出航站楼,宁梧摆着招牌的营业微笑和她们告别。
徐朝闻的车停在楼外,宁梧只好让李芸自己回家,他小心钻进那架停靠许久的迈巴赫里,甫一进入,就被大掌握住手腕,重重地往里拉。
车门很快关上,视线天旋地转,下一秒,接连而来的就是一个极烫热的拥抱。
他被狠拽进胸膛里,徐朝闻的气息铺天盖地覆盖下来,捧着他的脸就往里亲。
宁梧推拒不开,手腕也被抓住,只得任着舌尖撬开唇齿,主动迎合,让对方从猛烈的侵略,到得了安慰后慢慢缠绵,给他些许喘息机会。
唇舌短暂分离,牵出一条透明的银丝。
“嗯……还在外面……”
宁梧小幅度偏过脸,唇瓣湿红,微微喘息,面上满是窒息带来的潮热。
徐朝闻说:“是吗。”他带着宁梧下颌往旁侧拧,非常恶趣味地威胁,“你看,你的粉丝都在看着你被我亲呢。”
果然,话音落下,宁梧通身紧张起来。
车窗贴了防窥膜,从外看里一片漆黑,里面却能清晰看到车外景象。
大概是看他们的车迟迟不走,粉丝还聚集在一处,叽叽喳喳讨论着互换物料,更有好奇地往车的方向探了半个身子。
徐朝闻知道他耳朵敏-感,故意含着耳垂黏黏糊糊地讲话:“我们猜一猜,里面有你的几个唯粉,那个小姑娘肯定是……她喜欢了你好几年,微博发过和你的签名自拍,但是巧了,她们旁边的是我们的cp粉,你说她们要是知道对方属性,会不会大眼瞪小眼?”
宁梧抓住他头发,躲避不开,只能气喘吁吁地低骂:“不要乱把粉丝当成play的一环,快开车……”
徐朝闻说:“我不,我就要当那个藏不住的嫂子。”说着便要放下车窗,宁梧眼睛通红,只好抓住他的手,反身跨坐上徐朝闻膝盖,低头主动吻住他。
徐朝闻空着的手叩了两声车门,扶上他后腰,引擎发动,带着两人疾驰上路。
车子一路开到小区地下停车场,司机十分懂事的自行离开。
徐朝闻的手还在往下探,宁梧被推在后座上,衣摆在动作间掀起一角,露出雪白起伏的肚皮,他不断摇头,扯住徐朝闻的衣服不让他动弹。
“车里有准备东西,不要紧,”徐朝闻拉开他的手,粗声道,“宝贝,我真的很想你,陪我玩一次吧,嗯?”
“不行,会有人,而且这里,这里太……”
“不会的。”
话没说完,又被堵住嘴唇,这么狭小的空间里,加之力气与体型差别,什么反抗都太过无济于事。
宁梧指尖收紧,流着眼泪,恨恨道:“我以后再也不要坐你这辆车了……”
徐朝闻指腹擦过他眼角:“没关系,我有很多台车,我们还能玩很多次。”
*
这间大平层距离徐朝闻学校位置不远,大概是为了方便平常休息购置的。
整体是简约的意式设计风,家具线条典雅而利落,上方巨大的几何玻璃吊灯将客厅照亮成米白色,主人生活的痕迹比较少。
“看什么?”徐朝闻问他。
宁梧被他折腾得没力气,一路被抱着上来,左右环顾一圈,还是问道:“不常住吧?”
徐朝闻笑道:“很少来,好处是这里我哥不知道,带你金屋藏娇来了。”
宁梧又问:“有代我向你哥送礼物吗?”
“没有,我还在生他气,他不配你送礼物。”
“可你答应过我的。”
“等那小屁孩一岁吧,到时候一起补给他。”
说者无心,听者总是有意的。
宁梧闭上双眼,叹了口气:“放我下来吧,我去浴室冲一下。”
“我和你一起。”
“我有些累了,一路赶飞机,又回来……”
“帮你清理一下,不做其他。”
宁梧靠他肩膀支撑着,勉强洗了个澡,吹干头发后实在疲累,穿上徐朝闻买的丝绸睡裙,被抱上-床几乎倒头就睡。
主卧拉上窗帘,不辩黑夜白天,宁梧真的觉得自己睡了足足三天三夜之长。
一看手机,竟然才过了十个小时。
徐朝闻比他早醒,却也一动没动,宁梧和他对上视线,慢慢把脸蛋凑过去,埋在他颈侧,闻到对方身上熟悉的气息。
才睡醒时总是感觉要明显些。
感觉到睡裙被手掌探入,抚摸过他的脊背,腰侧,他身体的每一寸,打开他绞紧的双腿,属于徐朝闻的东西,很快又让他感觉到久违的……
足足三天,他们都是在这间房子里过的。
宁梧身上没有穿过一件正常的衣服,更多时候干脆就没必要穿,这个年纪的男生,精力总像是无穷无尽,他有时觉得确实是舒服的,有时又觉得快要撑不住这样的索求。
第四天,总算能给……放个假了。
徐朝闻带他在房间里看电影,选了一部小有名气的爱情电影,宁梧观影量很大,大学期间就看过,还是陪着徐朝闻看了第二遍。
宁梧其实也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和一个小了八岁的男大学生,还是自己的相方演员,在房间里做这种……堪称放浪的种种行径。
电影里的情侣一见钟情,很快陷入爱河,热恋期时看得最令人心尖软颤。
他靠在徐朝闻肩膀:“你对我是一见钟情吗?”
“是也不是吧,”徐朝闻说,“仔细说来,可能更算……日久生情?”
“几个月也算很久吗?”
“也许比几个月还久很多。”
宁梧抬头看他,乌溜溜的眼珠子打转。
徐朝闻摸他睡乱的脑袋发丝和后颈:“说不定我小时候就看过你的电影呢?说不定那时我就已经爱上了你呢?说不定这些年我一直关注你,等到了你唯一一个下海的机会呢?”
宁梧怔怔地说:“哦,那真是一点都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因为我演过很多烂片,大家都说我演技很差,网上也在骂我,很少有人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喜欢我……”
徐朝闻抬手把宁梧的脸掰过来,看着对方的眼睛,认真说道:“不,就是会有人怎样都喜欢你,像是生理性吸引一样,看到你的第一眼就无法忘怀,于是后来的很多年,无论你的起伏涨跌,他都一直看着你,一直陪伴你。”
宁梧笑起来:“如果有这样的人,我应该会非常非常感谢他。”
*
再过两天,宁梧又要准备出发丰城继续拍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