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祁长砚
“剧组杀青以后?”
“嗯,”徐朝闻说,“周潜也抽烟,剧组里的时候不过肺,有天闲着没事,试了一下,发现还挺管用的,就抽上了。”他从宁梧手里接过烟,碾灭在栏杆上,“好了,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要闻。”
“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还抽,”宁梧抬起头,视线和言语都轻飘飘的,“待会你爹妈就要来怨我,说徒花剧组把你给带坏了。”
徐朝闻笑了一下:“不会的。”
宁梧突然伸出手,太过迅速,徐朝闻都没来得及躲,就被触上下巴。
那里生了短短的一节胡茬,摸起来应该很刺手,但宁梧的指尖葱白如段,带着一丝温凉,被慢慢抚过的感觉很是奇怪。
他眉眼认真,睫毛又长又浓,黑软的发丝同样被吹起来,还有宽松的T恤,风从下摆往里灌,短裙的无数个褶子也会向上飘。
徐朝闻握住他的手腕,两个人就短暂地对视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徐朝闻觉得,宁梧这样很像在勾-引他。
“回房间里吧,”徐朝闻松开手,“外面风太大了,会凉。”
宁梧转过身,裙子下摆因为动作又微微扬起来,里处若隐若现,被包裹完好的长腿透出一点肉-色,踩着毛绒拖鞋,可爱又带着几分轻而易举能勾诱-人的靡欲。
徐朝闻呼吸停了半拍,脑子里很多场景不合时宜地涌进来。
抬起手掌,方才触感似乎还残留在掌心。
他跟着进了房间,重新锁好落地窗。
在大多数人家里已经没有挂钟的现在,宁梧屋里的墙面上还挂着一只原木的树叶钟,弧度弯曲流畅,设计得颇有美感,叶脉充当的时针已经指向十一点。
这个时间已经不算早,听到徐朝闻打算告别话语的宁梧略有些诧异的视线撇了过来。
徐朝闻同样心思凌乱,没抬眼去看对方,只是将今天准备好的一桌子零食碎渣收拾干净,给小垃圾桶重新套了袋子,洗干净手,最后为宁梧又接了一杯温水。
转过身,宁梧就靠在厨房与餐厅交界的分隔门处,乌黑的睫毛微微垂着,双手背在身后,十分乖巧。
“怎么神出鬼没的,”徐朝闻说,“再喝杯水。”
宁梧低下头,就着他的手,伸出舌尖往杯子里汲水。
徐朝闻握着水杯的骤然手臂发紧,迸出分明的肌肉,他沉下眼睛,将水杯尾端抬高了点,宁梧就跟着仰起脖颈,不太明显的喉结在纤白的颈子上微微滚动,剩下最后一小口,实在喝不下,水流就顺着唇角往下淌,浸湿了锁骨与领口。
“宁梧。”徐朝闻叫他。
“怎么了?”
徐朝闻盯着他的锁骨,再到被润湿后泛红的嘴唇,浑身的血液像被火炉蒸腾,整个人从上至下生出一股闷热的烦躁感,亟待一个发泄的出口。
玻璃杯快要被他握得碎掉,徐朝闻把杯子放在桌上,转身往门口去。
他走得很急,呼吸也不太稳。
门把手已经半开,过道的白炽灯闪了一下,徐朝闻突然回身。
“你是不是在勾-引我?”他说。
宁梧眼睛很轻地眨了眨,反问:“你觉得呢?”
砰地一声,徐朝闻重新关上门,以十足凶悍的力量将宁梧按在墙面上,单手掐住他的两腮,另一手先是握住腰身,又往下掠过裙子,摸到丝-袜在腿上的特殊触感,重重捏了一把:“为什么这么穿?说话。”
宁梧语气平静:“我喜欢,不可以吗?”
“我怎么不知道你喜欢穿这些?”
“这是我的私事,你凭什么知道?”
“我看了你十三年,操-了你几个月,你的东西什么我不知道,我凭什么不能知道,你有哪里是我不知道的?我连你哪里长了一颗痣都知道。”
“我也知道我哪里长了痣,这有什么稀奇的。”宁梧偏过头。
“是吗,这里也知道吗?”他的手掌猛地往上探,在确认自己摸到什么以后,目中流露出更大的不可置信,“你就穿着这个,一晚上和我直播,坐我怀里?”
“忘记换下来了,我又不知道你会来,也不知道你能开我家的门,自己在家穿什么样子,难道还要和你报备吗?”
“那你原来打算做什么?”
宁梧轻声说了一个词。
徐朝闻端详着他泛红的脸颊,随着被桎梏而起伏的肩头,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晕出扇子一样密密的阴影,任谁也想不到,在张温柔而纯情的脸会穿这样的衣服,讲出这些羞-耻的话语。
“很想要?”他问宁梧。
“没有。”
“那腿为什么夹得这么紧?”
他用腿微微错开宁梧宁梧的两膝,宁梧顷刻要站不住,呼吸同样变急,张开的唇齿被他的指节探入,粗-鲁地搅着涎液,抓住舌尖,就只能发出求饶一样地轻哼声。
徐朝闻抽出手,拍了拍他的脸蛋,面对他小鹿一样湿漉润黑的双眼。
他轻声骂了句脏话。
宁梧不禁颤了一下,被带着手放到裙摆。
“喜欢穿裙子,”徐朝闻俯身,咬住他耳肉,粗哑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今晚就不用再脱下来了。”
第98章 第 98 章 哪怕几次求
天气并不算好, 窗外下了细密的雨声,天空和外界都是一片灰沉沉的。
但这种天气很适合躺在家里休息,尤其拉上窗帘,点上一杯喝的, 抱着平板或者手机, 盖着毛毯, 做自己喜欢的事。
宁梧撑起身子, 房间门被打开,正好与端着碗进来徐朝闻相对而视。
很快,徐朝闻移开眼睛。
宁梧低头看了一眼, 身上的确痕迹颇多, 有些地方甚至不堪直视,神思一点点回复的时候, 连带着昨夜的感觉也重新随着记忆渐渐翻涌入脑海。
十九岁的男生,又分离了太长时间……
宁梧甚至有点害怕去回想, 他从来没见过徐朝闻这么可怕的样子, 像饥肠辘辘了几个月,亟待饱餐一顿的恶兽,他被翻来覆去地折腾,只要不会被镜头照到的地方,没有一处不留下了凶狠的咬痕。
哪怕几次求饶服软, 也没有求得半分怜惜。
被单被他抓了又放,皱得不成样子。
徐朝闻像把这次当成最后一次, 迫不及待要将往后所有都留在他身体里, 宁梧神智涣散中,颊上多了几滴湿凉,以为是汗水, 茫茫然抬眼去看,其实是徐朝闻往下掉的眼泪。
宁梧四肢很是酸软,没有力气,记仇地看着始作俑者走来。
徐朝闻坐在床沿,手里是还冒着热气的粥:“吃点东西。”
宁梧没应,更没动作,徐朝闻只好将粥放在床头柜,陪着他静默地待着,也像在等待宁梧说些什么。
片刻,反倒宁梧受不了了,他说:“我没漱口。”
徐朝闻这才起身去洗手间,取了漱口水和水杯,让不方便起身的宁梧将漱口水吐在杯子里,又来回两次清水漱口,最后抽了纸,给他擦干嘴唇,重新把勺子里的粥递到宁梧唇边。
宁梧认出来味道了,几条街外那家评分不错餐厅里的招牌石斑鱼片粥,鱼片煮得软烂入味,粥米香浓鲜甜,饱腹感强,对现在的他来说实在最适合不过。
本来就饿,宁梧一时也什么都顾不得计较了。
徐朝闻喂一口就吃一口,十来分钟,一碗粥就见了底。
大概是很少见他这样食欲好,徐朝闻沉默了一下,问道:“再来一碗?”
宁梧:“……不要了。”
徐朝闻就继续沉默地收拾碗勺,端到厨房,洗了碗。
房间经过昨夜,实在一地狼藉没法细看,他在宁梧眼皮子底下把那些东西一件件捡起来,丢到垃圾桶,又把落在床边的衣物一一收起,放到脏衣篓。
最后洗干净手,带着新的衣服坐回宁梧床边,给他穿好上衣。
徐朝闻想把他从被窝里抱出来,宁梧双手没什么力气,搂着男人脖颈,被托着屁-股从被窝里面捞出来,下半-身不着寸缕的地方滑溜溜的,绸缎一样,徐朝闻掌心力道紧了紧,指腹陷入到肌肤里。
里外的裤子,袜子,全都穿好以后,宁梧坐在床沿,微垂一点脑袋,看向依旧握着他脚踝的徐朝闻。
大概是感受到了视线,徐朝闻终于开口:“昨晚上……是我不好。”
宁梧眨了眨眼睛,又眯起来,以一种愤懑而羞恼的表情瞪向徐朝闻。
怎么啊,什么意思,睡了就要跑,不负责吗?
徐朝闻接着说:“我知道,你可能讨厌我,但是我真的……真的……”他喉咙滚了滚,说道,“我真的没有办法忘记你,没有办法不在意你,也没有办法在看到你穿成昨晚上那样后还无动于衷。”
宁梧:“所以呢?”
徐朝闻站起身,天然过于高大的体型,就又变成了一个具有压迫感的姿势,宁梧想到昨天夜里的徐朝闻,不合时宜地脸热了一下。
他的声音低沉,像是哀求一样的语调:“我想再亲你一下,可以吗?”
宁梧默认了,于是这个吻就落了下来,和昨晚凶猛的侵略性不同,类似早安吻的温柔和缠绵,呼吸吮吻间都能慢慢感受对方的存在。
他很喜欢这么被吻,因为整个人会软绵绵晕乎乎的,像是泡在一池温水里面,尤其对方是徐朝闻,他的胸膛,手掌,好闻的气味,都能给他足够全心全意放松的,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间隙中,徐朝闻轻轻捧着他的脸,问道:“你喜欢这样吗?”
宁梧的自尊和被喜欢的一点小骄傲让他不会在徐朝闻面前承认自己有那么想要他,但是做也做了,亲也亲了,宁梧甚至开始回应他,这些信号已经足够表明了他的想法……他们两个人里,以徐朝闻这么聪明的脑子,怎么会想不到。
宁梧的矜持再次收起不少,回应了很小声的一个“嗯”字。
反正也不是没当过他男朋友,分手再复合的事也理所应当。
他睁开湿����的双眼,睫毛微微地颤,等待着徐朝闻提出重新在一起的提议。
也想好不能表现得太过着急,要先犹豫,作为他昨晚不太听话,让自己难耐还不停下的惩罚,最后思量片刻,才在对方无数的保证下勉为其难答应。
徐朝闻张了张口,似乎下定决心。
“你知道的,我在很多年前就尝试过想要戒断你,但无论用什么方法,怎么逼迫自己,好像都无法去阻止自己看向你,在意你,这几乎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分别这些日子,我每天都很痛苦,见你的时候有很多话想说,又怕打扰你,只能在网上关注你的一举一动,看你发的每一条微博,回的每一条评论。”
“宁梧,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宁梧略微满意。
铺垫到了顶点,是不是就要迎来表白的高潮。
“我会对你很好,比以前更好,我能不能……继续留在你身边?”
还没等他那段安排好从犹豫到同意的心理历程开始,徐朝闻已然继续道:“我不会影响你现 在任何的生活,也不会贸然出现,如果你以后有其他喜欢的人,或者交了男朋友,我就继续退回只能远远看你的位置,绝对不会有任何打扰……”
……什么?
宁梧不由睁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