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怎么是我黑粉 第28章

作者:祁长砚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娱乐圈 轻松 HE 近代现代

但还是值得鼓励。

“宁哥,你……”她试着想一个形容词去夸赞,最后干脆举起大拇指,说道,“你真有种!”

宁梧苦中作乐地扯了扯嘴角:“这算什么,我还给他脑袋上泼过酒呢。”

但要说实话,怼完何晨,他就有些后悔。

有那么一瞬曾想过,只要么司说话算话,让他有戏拍,他愿意妥协是真的,可对方用之前的事威胁,上头气愤决定硬刚到底也是真的。

只要把柄在对方手里,他就永远也走不掉,倒不如换个彻彻底底的解脱。

宁梧觉得自己也真是倒霉好笑,长出一口气,吸着鼻子,没让眼泪在别人面前往下掉。

李芸心思灵透又懂得来事,见状忙取了纸巾盒,宁梧摆摆手,心道今天难道是宁梧流泪日,怎么老有人给他递纸巾。

“不用,”他说,“你先走吧,我自己安静待一会。”

既然敢放出话,宁梧也彻底想好了。

大不了就是被徐朝闻知道恶心,如果他不愿意继续拍了,也得给自己赔违约金,反正他就拿那笔钱去打官司,再闹大一点玉石俱焚,让合众也讨不到好,然后他去拍短剧,接广告,直播卖货……

天大地大,总有他活下去的法子。

只是还是太累了。

宁梧将自己埋在被子里,积攒许久的泪水终于彻底爆发一般倾泻而出,深深泅湿了眼下一小片枕头。

要是能像徐朝闻一样有钱有背景,不用被欺负,所有人都看他脸色行事就好了。

要是能一直睡下去,不用每天都思考着这些纷乱不堪,毛线团一样缠到他近乎窒息的难事就好了。

*

徐朝闻躺在沙发上,宁梧离开以后,他又关上了大灯,视线也因为光线而变得模糊,只有远处投影仪关闭以后一闪一闪的小蓝点,像是什么瞄准的枪口,幽幽扩散在瞳孔里。

房间隔音很好,连高楼的风声也阻隔,他喝了一杯没有醒的葡萄酒,涩口而发苦,又被一点沙发上残余的橙花香气中和。

宁梧的沐浴露味。

徐朝闻闭上双眼,借着酒意,呼吸逐渐平缓而绵沉。

多年以来,他偶有睡眠不好的时候,却一贯很少做梦,以致身陷光怪陆离之间,还有些陌生而懵懂的不适。

窄小的过道,老式的木桌与手打小凳,潮湿的门帘子和踩上后吱吖吱吖的木地板,空气中透着霉烂老旧的气息,又交融着一丝情-欲的余韵,隐隐约约,听到屋外风雨瓢泼,屋内木板床的晃动,羞于入耳的声响,急厉的喘-息和哭泣声。

隐隐约约,徐朝闻看到了在黑暗里的两具身体,他们忘情的亲吻着,汗水流淌下来,打湿了被褥和枕头,男人筋骨分明的脊-背弓起,大口大口的呼吸,一双手臂如同藤蔓一般,从下方伸出,紧紧攀附着他的后背,指尖深陷入肉里。

徐朝闻认出了这间房子,这是《余烬》里隋抑扬生活了二十余年的屋子。

他的父亲,母亲就在相隔数米外的房间里,而他们却在林诚即将要“走上铺定好的人生正轨”前,背着所有人,一次又一次地行着下作的腌��龌-龊事。

连绵暴雨之中,这间封闭的屋子成了他们的基地,多年来压抑着的所有情感,理智,似乎关上屋门,就无法从里向外透出一丝一毫。

也只有在这里,可以让他们放肆地成为自己,放肆地用□□交融去爱不会有一个结局的对方。

徐朝闻分明没有仔细看那段情形,但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真实的映在他的眼角膜和脑海里,一种极为奇特的感觉在他体内翻涌,沸腾,他的脚似乎被灌了沉重的铅水,重重地贴合在地板上,走不动,更无法避开目光。

不知过去多久,暴雨终于停歇,一丝莹白的光线透过微开的门缝,灌进这间逼仄的屋子里,照亮床榻上相拥着的两人。

上方的男人重重吐息一声后,从床上半起身,背对着他,走到桌前,离徐朝闻不过二三十厘米处,用热水壶倒了水,自己喝下大半杯后,又重新倒满,走回床边。

隋抑扬被扶起身子,靠在林诚胸膛里喝水,他仰起头,发丝向后散,露出耳后的一颗小痣。

徐朝闻眉头皱了一下。

隋抑扬什么时候耳后有痣?他的脸是刚硬的,俊朗的,什么时候轮廓如此柔和,干裂的嘴唇为什么变得红润,笑的时候左颊多出了一颗梨涡……

似乎只是一晃眼,隋抑扬的脸不知什么时候就与另一个人重合,他又被放倒在床上,被亲吻脖颈时仰起下巴,膝盖被分开,腰身落在有力的手掌中,哼声夹着哭腔,变得破碎而宛转,柔软的身体随波逐流一样地晃。

那个男人更加不留分毫温柔,逼得他哪处都泛起霞色,胳膊细细的颤,咬紧牙关,在剧烈又难以言喻的晕眩与痛苦中反复颠簸。

徐朝闻如同身置蒸炉一般燥热不堪,呼吸快而急,迫切地想要去消解什么。

这是属于他的梦境,于是一道飓风应运而生,轰地一声,摧枯拉朽般将这道残破的木门彻底摧毁。

床上二人都停止了动作。

天光大亮。

“林诚”回过头,徐朝闻在看清的瞬间,猛地一震,大脑空白,心跳乍然停止了跳动����

那是他自己。

第25章 第 25 章 他其实是个

徐朝闻睁开眼睛。

他还在酒店里, 四周一片静谧,壁灯是微微的浅橘色,给人以宁静与柔和之感,和纬度后巷那盏路灯的光影很像, 都这样黯淡。

他膝上还搭着宁梧看电影时盖着的毛毯, 一抹橙花沐浴露的香气最终随着动作化在了空气中。

手机屏幕微弱的灯光亮起, 凌晨四点五十分。

站起身子时, 略微感觉到的不适让他脚步顿了一下。

徐朝闻走到盥洗室,将内-裤,连同睡裤一起丢进每日有清洁来更换的垃圾桶里, 打开花洒, 从头到尾冲了个澡。

仰头看到天花板的灯光,水雾之中, 眼睛如同被正午太阳直射,刺啦刺啦地烧灼。

他没有再睡觉, 又坐回沙发上, 安静地等待着天际一点点泛白。

六点半,邵文来敲门,喊他起床准备出妆。

徐朝闻正披着外套,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宁梧醒了没?”

邵文愣了一下,心道我不是你的助理吗, 怎么会知道宁梧醒没醒,可话是这么说, 还是嘴上十分殷勤:“老板我帮你问一问啊。”一面紧急call向李芸:【芸姐芸姐, 你老板醒了没?】

李芸:【刚醒,怎么了?】

邵文:“老板,芸姐说宁老师醒了。”

徐朝闻:“他睡得怎么样?”

邵文继续发消息, 还特意叮嘱千万别问宁梧本人,李芸先是发来一串省略号,好一会,继续回复:【挺好的,精神看着还不错。】

邵文跟了徐朝闻也有一段日子,深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一道理,但暂时还没学会分辨老板冰冷外表之下的微表情,只好用尽办法旁敲侧击,才能知道徐朝闻究竟想得到的是什么答案。

“老板,宁老师他,他睡得……”邵文仔细观察,试探地说道,“呃……还不错?”

徐朝闻眉梢下沉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邵文这下懂了,一个转音:“啊但是……但是吧,芸姐说他起床的时候好像一直在想着什么东西,有点恍神心不在焉的样子。”

反正宁梧不拍戏的时候,大半数时候都有点犯懵,他这么说也不算造谣吧?

徐朝闻这下淡淡地“嗯”了一声,邵文松一口气,觉得总算合老板心意了,赶紧发消息给同为苦命打工人的李芸:谁懂啊,每天起床都要猜暴君的喜好,我哪天要是被革职查办,那一定是触了圣怒了。

李芸:老板很好,勿cue哈。

今天比昨天气温舒适温和不少,习习凉风,吹落一地树叶。

不少工作人员都往身上披了件外套,有的在调整器材与拍摄设施,导演拉着统筹在商量接下来戏份的拍摄。

宁梧抱着咖啡在看剧本。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卫衣外套,很是宽敞,手掌被袖口遮挡不少,隔着老远,就能微微弯下的雪白后颈,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浮起。

徐朝闻走到他身边,也没说话。

宁梧注意力都在被编剧临时小修的新剧本戏份上,默默背了几次台词,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徐朝闻竟然在背后,问他:“怎么了?”

徐朝闻单手插兜,微躬着肩背,脸和他靠得很近。

随口问道:“昨晚谁找你这么急?”

宁梧:“……这是我的私事,别这么寻根究底。”

他发现徐朝闻这个人怎么这么没有边界感,他们俩是对手演员和卖腐搭子没错,可也不代表徐朝闻就能随便冒犯他的私人空间和隐私,尤其还是这种他不愿意回答的问题。

徐朝闻眯起眼睛,显然并不满意这个回答。

“不是睡得不好么?”

宁梧“啊”了一声。

他昨天的确心情不好,但是哭累了反倒睡得挺香的,一觉沉沉睡到大天亮,哪来的睡得不好,下意识摸了摸眼皮,好像也没有肿啊。

他继续低头看剧本,徐朝闻没得到回应,从他手中抽了剧本,说道:“一起看。”

大概是陆展澜和他交流后有了新的想法,剧本和之前相比,编剧又增添了不少细节,大多数是关于林谨的补充和性格刻画,加上和周潜前期观念的碰撞,好几场戏之后都需要补拍镜头。

宁梧对于剧本的理解比徐朝闻深刻很多,一面用手机把周潜的人物小传发到了徐朝闻微信上,说道:“简单整理了一点,你可以再补充上自己的想法。”

徐朝闻点了接收文件,说道:“行。”

正式开拍前,两人又简单对了一次戏。

是在出租屋中的日常,两人住在一起之后,屋子里没有灶台,周潜就买了个小锅,给林谨煮面炒菜吃,这场戏借着周潜晚归,林谨缠着他肚子饿要吃东西。

“等我会,我给你弄。”徐朝闻说。

他转过身,脱下外套,在树下对戏没有凳子,干脆随手一扔,然后挽起袖口。

徐朝闻好就好在身材确实有料,哪怕扮演一个搬运工人,身上的肌肉都不会导致出戏,他小臂结实有劲,无论握住什么东西,都能隐约看见虬结的青筋。

宁梧目不转睛盯着他的手臂。

徐朝闻恍然无觉,然后下一秒就被柔软扑了个满怀,宁梧黏糊糊地贴着他,腰软得像没骨头,踮着脚,低声说道:“哥,我想吃别的……”

按照剧本,徐朝闻要托着宁梧的腰接吻。

只在靠近的时候,刚要触碰,徐朝闻又微微偏开了脸,擦过一点嘴角。

“怎么了?”宁梧掰回他的脸,十分不解。

明明昨晚还很好,怎么才隔了不到半天,又别扭起来了呢。

而从今天拍戏开始,徐朝闻都有意地避开与他对视,即便装得正常,宁梧还是敏-感地觉察到和平日不太一样。

徐朝闻的角色需要带着一点冷厉的性感,包括前期在生活上一直算不上太注重个人形象,于是陆展澜刻意让他留有一点胡茬,宁梧指尖就停在短短的,刺手的胡茬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摸。

徐朝闻被摸得头皮发麻,拉开他的手,许久,慢慢说道:“你对我们昨晚,就没什么别的想说的?”

“嗯?说什么?”

“你接吻技术有点差?”宁梧看他状态不对,想了想,安慰道,“也没关系,不着急,我可以慢慢教你……”